“之後有一個小隊的鬼子出去追擊,結果沒追多遠就聽見好幾聲爆炸聲,那個小隊的鬼子很快就回到了鎮上,被炸死了起碼一半,還有十好幾個傷員。
最後小鬼子還是從鎮上又叫了一些人才把屍體和傷員一次性搬回了鎮內,小鬼子警備的太嚴,大家都沒看的太清。
我感覺這挺像小陸的風格的,爆炸聲應該是提前布置好的詭雷。”
孔捷拿著旱煙鍋子都忘了抽,“詭雷啥玩意?那小家夥一個人能打死半個小隊的鬼子?怎麽聽著這麽玄乎呢?”
“呃~這個事……”柱子破罐破摔,索性詳細講起了陸曦到了遊擊隊之後的一切,包括第一次殺人後狼狽的模樣。
“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這事興許還真是他乾的,我們過去看看那小家夥順便問一下這事,交易還得他去,提前準備一下!”孔捷點頭笑道。
“小陸!你就是這麽教大家訓練的?”李文英看著慵懶的仰在摩托車車鬥裡曬太陽的小家夥笑容滿面的問道。
陸曦迷著眼睛說道,“這不是給他們講解了一下要領,讓他們實踐訓練嘛,同志們又不會偷懶,我也沒看的必要,我這正準備要去教衛生員。”
小家夥偷懶被抓了個正著,不過說的話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管是之前的遊擊隊還是現在的獨立團,在訓練時還沒碰見一個在訓練中偷懶的戰士。
只會有戰士們不懂就問、訓練時自我感覺不對主動請教的情況發生。
大家都保持著非常良好的學習氛圍和極其主動的學習熱情。
什麽樣的環境造就什麽樣的人才嘛!
經歷過長征的老兵在方方面面都能起到帶頭的作用,直接影響著新兵的軍旅生涯。
“小陸!西井鎮的事是不是你乾的?”幾個人往寒磣的手術室和病房走時孔捷笑道。
陸曦第一時間看向柱子,果然這家夥兩隻眼睛亂瞟不敢看過來,“是的!”
“這是你的戰績功勞,但是我希望你一個人出去打鬼子的時候別再乾這麽危險的事,找幾個落單的鬼子過過癮差不多就行了。”孔捷關心道。
陸曦撓了撓頭憨厚道,“嗯嗯!團長放心,我會注意好自身安全的。”
跟在後面的柱子撇著嘴就差把不信倆字寫在了臉上,低頭小聲嘀咕道:“你陸曦要真會這麽做,太陽都能打炕洞裡面出來!”
突然感到頭皮上一陣發麻,發現小家夥戲謔的眼神後連忙頓住腳步,“團長,我去……訓練。”
說要沒給團長政委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跑。
“這是耿恭讓同志,這是陳順良同志,他們兩個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是我們獨立團僅有的衛生員,救下了不少戰士的性命。”李文英看見過來的兩個年輕人給小家夥介紹了起來。
“你們好!我是陸曦,怎們年歲差不多吧?”小家夥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心想,“政委說的是真沒錯,確實夠年輕的!”
耿恭讓笑道,“我這兩天老聽傷員們提起你,說你的醫術特別高,我們師兄弟還要好好跟你學習呢,我今年十八,小良十六。”
陸曦從兩人的眼神看得出,這兩人是真心佩服自己,搞得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互相學習,互相學習。”
“小陸小陸!有三個兄弟受傷了,你趕快給看一下。”黃志勇跑過來打斷了幾人的交談。
“一起吧!”陸曦給耿恭讓兩人說道。
孔捷和李文英以及黃志勇站在窗口,
看著小家夥給三個傷員處理傷口。 耿恭讓和陳順亮則是站在小家夥的身旁,一邊傾聽著小家夥的指點,一邊仔細打量著給傷員處理傷勢時的各種細節。
“小陸平時雖然丟二郎當的,但在指點隊員的時候卻很細心!很認真!”黃志勇欣慰的說道。
“看得出來!小耿和小良這兩個孩子很好,師父被小鬼子殺害後參加了八路軍,被安排成了衛生員也沒有一點怨言。
竭盡全力的給傷員看病治傷並不停的總結行醫經驗,加入獨立團不到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成長的非常快。
現在有小陸這麽個好師傅,相信他們兩個的進步會非常驚人。”三人悄悄的離開並肩慢走時李文英一臉感慨的說道。
孔捷點了點頭說道,“都是好同志!好孩子!可是怎麽就卻生在了這麽個糟心的年代呢!”
“你們兩個記性這麽好!”陸曦做完了手術時,耿恭讓和陳順良兩人互相補充了一下,就將小家夥說的絲毫不差的記下寫在了本子上。
陸曦接過細看了一遍後說道,“挺好!好記性不如一個爛筆頭嘛,我再給你們說幾點你們記一下。剛才那一個貫穿傷的傷員要是子彈打在肩胛骨時,要……”
耿恭讓和陳順良拿著筆記錄時問了幾個問題,都是他們遇見且不會處理的比較難纏的情況。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三天兩頭就會有傷員,相差無幾的傷勢你們肯定還會碰到,我只是給你們說的話你們可能想象不來。
先把今天學到的徹底消化掉了再說。”陸曦沒有給兩人回答,問題說起來挺簡單的,可實際操作時卻很複雜,遠不如來一場現場教學的實在。
“對對對!是我貪多了。”陳順良摸了摸後腦杓笑道。
“那我先回去了,還有點事。”陸曦擺了擺手去了輜重連。
“老弟呀!這幾天可好?”李俊年帶著東西準時來到了村外幾次交易的老地方。
陸曦揮了揮手示意大家交換東西並作檢查,然後才迎上去展開了熱情的交流。
等雙方都清點好了交易物資的數量和質量,兩人默契的保持著依依不舍的樣子果斷分手。
“這家夥不是個善茬!”沈泉走過來若有所思的說道。
剛才這家夥楞是冒充一個大頭兵參與搬運清點物資的活,在旁邊從頭到尾聽完了小家夥和李俊年的交流。
“嘖嘖嘖……二營長還有這能耐,值得學習,給我教練你是怎麽判斷的。”陸曦詫異怎舌道,是真沒想到二營長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泉翻了個白眼讓人把物資送去倉庫,自己去找後面不遠處的團長和政委。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活的更久,爬的更高!”陸曦路過李文英三人身旁時說了一句,腳下不做停留去了手術室,剛剛三營又送來了兩個傷員。
“有事嗎?”陸曦做完手術看了一遍耿恭讓和陳順良記錄的東西沒問題後,才看向等半天的團部警衛連的人問道。
“團長和政委讓你忙完了去團部開會!”
“好,我知道了。”陸曦點頭說道。
“小陸來了!”李文英給進門的小家夥打了聲招呼。
孔捷看人齊了才說起正事,“捷克式的分配我們早就說好了,待會各連派人去拿槍支彈藥就行,這次叫大家過來是說一下糧食的問題。
我們現在的訓練強度太大,而戰士們長時間以來吃的並不是很好,所以每天實際的夥食標準比之前遊擊隊的標準還要高出不少。
糧食的消耗速度特別快,要是十天后還搞不到糧食的話,我們獨立團就得斷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