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阿拉對自己的Servant並不是用職階稱呼,而是用原本需要隱藏的真名來稱呼。 看來在聖杯戰爭中需要隱藏的真名這種約定俗成的規矩對齊阿拉這種根本沒打算回歸聖杯戰爭的Master沒有任何意義。
在郝仁眼前出現的少年……怎麽說呢,可以用美麗來形容的一名少年。
不足一米四的身高,藍色短發,剪裁得體的英式少爺裝。
但是,他的瞳孔中映射出來的卻是扭曲的絕望之影。
漢斯·克裡斯蒂安·安徒生,以《人魚公主》《賣火柴的小女孩》等作品而聞名世界的三大童話作家之一。
郝仁小時候閱讀過無數遍的睡前故事,它們的作者就是這個少年?
“……嗯。現在開始進行自我介紹,我就是三流Servant,安徒生。”
“職階沒有說的必要,僅僅是一名符合最差勁的Master的低俗英靈而已。”與外表差異巨大的成熟男性聲音,此刻的安徒生一臉的不耐煩。
自虐性質的自我介紹之後,安徒生開始打量郝仁。
“哈~真是讓人泄氣的凡夫長相啊。既沒有苦惱,又沒有悲哀,僅僅是一張被拋棄到這個世界的被害者面孔。”
“挺好的,挺不錯的。小醜就應該是這副長相。”安徒生歎氣之後又開始幸災樂禍。
“與其說愚昧是罪惡,作為凡俗而被世人所拋棄只是僥幸,無論是善還是惡都能夠盡情享受。”
“這才是能夠真正稱為是人生的東西。我們所有人都脫離於母胎,僅僅是為了被世界的醜陋所嘲笑而降臨於世上。”
安徒生的譏諷和自嘲令郝仁目瞪口呆,說不出半句話。
“嗯?你這是什麽表情?想要尋求批評?想要得到建議?混帳東西,最開始就這麽說不就好了。”郝仁的呆滯再次引來了安徒生的譏諷。
“……”郝仁依舊呆滯。
“不要相信他人,不要相信女人,特別是要避開你身後的這個女人。”安徒生直指齊阿拉。
“肉體~言辭~思想~終結~所有的這些對於凡人來說都無異於劇毒。強烈的光線會刺瞎雙眼你也該聽說過吧?”
“聖人的說法對於凡俗來說是無法承受的。而這個女人會迎來更加糟糕的下場。”安徒生的槍口離開郝仁,指向了自己的Master,齊阿拉。
怎麽回事?郝仁撓頭。
“真是的,張開嘴就只會說那些過分的事。我只是說明了一下自己對這次事態的解決沒有足夠的意志和能力而已。”
“安徒生。果然與在外面相比,你更加適合呆在箱子裡面麽?”搖頭歎氣的齊阿拉,眼神變得冷冽了起來。
“哦~既然被允許說話當然要說個夠本。無論發生什麽樣的狀況都無法阻止我的惡筆,齊阿拉。”
“讓我引導這個凡夫可是你這家夥下的命令。我只是說出了世間的真實而已,就如同去除蛀牙所必須的藥物一樣。這個人類的價值已經被貶低到了一無是處的程度了吧。”安徒生沒有絲毫的懼怕,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
“哈……又說出這種話。雖然你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了,但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不可以給人類設定價值。”齊阿拉對安徒生的毒舌毫無辦法。
“我的工作就是說出事實。聽好了,人類的生命是有價值的,而你卻是在浪費著這個價值,毒婦。”安徒生口上毫不留情。
“你也是一樣,
年輕的Master。”少年銳利的眼神又掃向郝仁。 郝仁的小心肝一抖,本能的想要逃跑,但是理智製止了他的舉動。
“你想要成為自己的故事中的主人公吧,這才是作為人類最真實的想法。”
“但也只是不知舞台在何處,進入不了任何人視線就迎來終末的渣作而已。”
“人人都想要成為主人公。但是只有身懷出色的演技,以名作落下帷幕的那一小撮人才是勝者。”
“所以……”
“不許停下,不許浪費,不許白費。”
“如果希望達成願望的話,就必須在這裡傾聽評判家們的聲音。立刻像馬車上的馬匹一樣乾活吧,三流。”
以“三流”為結尾的安徒生毒舌轟炸機。
被炸得有些暈乎乎的郝仁只有用鞠躬來表示他的謝意了,雖然安徒生大多數的話他都聽不懂。
“呵呵~雖然是這樣的Servant,希望你們能夠友好相處。其實他的本性是非常善良的。”齊阿拉對著郝仁微微鞠躬。
“嗯嗯,我會的。”郝仁只能夠接著齊阿拉回答了。
本性善良?這腹黑和毒舌已經深入骨髓了吧!?
郝仁已經在內心裡面將安徒生劃為一號危險人物。
既然齊阿拉不答應進入學生會,那麽久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了,畢竟還有一個名額的空缺。
隨著時間的推移,說不定齊阿拉也會改變主意。
再繼續聽安徒生說下去的話,估計郝仁的三觀會全部崩壞的吧。
整座校舍都逛了個遍,保健室、職員室都上了鎖,圖書館和其他教室都沒有Master的存在。
那麽剩下的只有……
郝仁站到了洗手間門前。
額,不對,再怎麽說這裡也不是長期呆人的地方。
拍了拍自己的臉,郝仁的視線又轉向旁邊的房間。
沒上鎖……
郝仁靜悄悄地推門進入。
“哦哦~1970年神秘學身價暴跌,最終計算在1999年發生……嘛,就像是石油危機一樣的東西啊。”
“這就是魔術師們一個個變得近代化的原因啊。嘛,雖然與我沒有什麽關系。”
“話說這異樣的舒適管是要鬧哪樣啊。充分利用了校舍的死角,衣食住全部都是免費。”
“呼呼呼,無論是什麽狀況都能夠宅下去的技能最強!寺子可不會從這裡出去哦~”
郝仁眼前的景象是何等的既視感。
書本雜物亂堆的書架,讓郝仁羨慕嫉妒恨的四屏幕電腦,散落一地的各種零食,以及……
毫無收拾意願的裹著被褥,追求著懶覺、惰性和贅肉的女人。
沒錯,她就是寺子·加裡吉莉。佔用“前校舍”用具倉庫的邋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