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給你臉了!
黑衣人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其中突然閃過一絲狠辣。
藏在黑色袖子下面那雙慘白色修長的雙手微微緊握,儼然已經收不住自己快要溢出的暴戾之氣了。
他一直身居高位,手下眾多。
不管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的,哪裡受過如此的委屈?
而這個老板居然喋喋不休的對他指責了這麽長的時間,更是夾雜著不少暴戾汙穢的羞辱之詞。
“你......”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戛然而止,重新被黑衣人吞咽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一邊站著的艾倫,礙於艾倫在場,他只能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火氣壓下去。
一邊的小頭領那裡見過這種狀態的黑衣人大人。
以黑衣人大人的地位和身份,不管是在哪裡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竟然在這裡吃了癟還沒有辦法還口。
這要是讓那些手下見了還不一個個的笑掉大牙。
“怎麽?你還想要頂撞我不成?!”
“我開的是飯店,可不是什麽慈善機構,也不收留什麽乞丐,要是沒錢,趁早滾蛋!”
店老板冷哼道。
望著面前眼神變得低沉的黑衣人,嘴角反而掀起了一抹冷笑,連話語都更加的變本加厲了起來。
“對了,在滾蛋之前還得把昨夜的住宿錢給我交上。”
“看你這窮酸樣,還學人家擺闊在這裡請客白吃白住,我看你就是一個窮酸的臭屌絲,你還別不服氣,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店主瞅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黑衣人,嘴上沒有絲毫的留情。
見黑衣人沒有頂撞,店老板也變得更加的變本加厲,一股腦的把自己心中的怒氣發泄了出來。
正好碰上了一個好欺負的,不罵白不罵。
店老板重重的扭頭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罵了一通,也實在是有點累了。
“怎麽?瞪什麽瞪?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有本事你就把昨天欠我的住宿錢還了。”
老板瞥了一眼黑衣人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上前走了幾步。
“店老板,欠多少錢你說一個數就是了,我房間裡面還有一點值錢的東西,實在不行我會變賣隨身攜帶的東西幫忙抵債,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虧欠你的房錢。”
艾倫見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走上前對著店老板開口笑道。
再這樣下去的話怕是黑衣人就該出糗了。
而且昨晚本來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雖然既做了蟬又做了黃雀,總的來說還是應該有點“黃雀”的擔當。
出點血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嘛...嘿嘿。
說完的同時,艾倫的眼神之中也閃爍過一絲絲的狡黠,很顯然艾倫在自己的心中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套路。
“不...不用...”黑衣人一聽到艾倫的這番話,神情頓時之間有點慌了。
要知道艾倫房間裡面值錢的東西早就已經被自己順走了。
他哪裡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能夠變賣。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辛辛苦苦一晚上偷回來的東西還沒有等到焐熱就已經不翼而飛了。
艾倫故意眉頭一皺,“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這房錢讓你出實在是不太合適,畢竟是我邀請你過來這裡過夜的。”
黑衣人語氣有些吞吐,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尷尬了起來。
艾倫笑著擺了擺手,“這倒沒關系,誰出錢都是一樣的。”
反正你的所有的錢都在我這裡。
艾倫心中噗嗤笑出了聲,可憐他還被蒙在鼓裡,嘖嘖。
不過這還挺好玩的。
艾倫心中有趣的想到,仿佛自己有了一種操控者的感覺,像是在玩遊戲一樣。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辦法。”
艾倫嘴角輕輕的勾起了一抹弧度,笑眯眯的看著黑衣人。
摸不著頭腦的黑衣任眼神一震,似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忙問道:“什麽辦法?”
“辦法嘛,就是我們先用點東西作為抵押,然後成為我們的賭本。”
“賭本?”黑衣人神情一愣,有點不太明白艾倫說的是什麽意思。
艾倫笑著點了點頭,“對,就是賭本,我賭術還可以,若是我們能夠有一點賭本,一定能夠在一天之內翻盤。”
說著,艾倫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一邊自顧自玩耍的艾露莎,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外掛加持,翻盤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一天之內翻盤?”
黑衣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的艾倫。
他還真的不知道艾倫有這個本事。
“嗯,或許都用不了一天。”艾倫點頭道。
一邊的店老板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卻是掀起了一抹嘲諷一般的冷笑。
還想要在一天之內翻盤,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一般的行徑。
“這真的可以嘛?”黑衣人有點心虛的問道。
畢竟他現在都已經是身無分文了。
“一定可以的,相信我。”艾倫鄭重的點了點頭,嘴角抿著笑容,表情十分的肯定。
“那,我們現在似乎也沒有什麽賭本了吧?”
黑衣人一臉為難,瞅了瞅空空如也的口袋,表情略有點尷尬。
“好像確實是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我們的賭本了,哎對了...我們是坐著什麽來的?”艾倫撓了撓自己的下巴,眼神一動。
“你說地獄龍?”黑衣人神情一愣。
艾倫點了點頭,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黑衣人。
“這......”
黑衣人面色遲疑,緊皺著眉頭,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在一邊的地下賭場之中,此時的氣氛也並不遜色於艾倫他們那裡。
寬闊的大堂之內人影綽綽,數十人面容肅穆,靜坐在兩邊的座椅之上。
昏暗的環境之中燈光黯淡,濃鬱的煙味浮動在空氣之中,刺鼻而濃烈。
在為首的男人是一位老人,頭髮花白,擁有著深陷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一雙眼眸泛著淡淡的藍色光芒,身穿一襲青黑色長衫,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舉手投足都泛著一股老者該有的睿智和深沉。
咳咳...
幾聲厚重的咳嗽聲音打破了原本大堂之中的寂靜氣氛。
平時這些人一個個的凶神惡煞,在外面也都是隻手遮天為禍一方的人物,不過在這裡,他們所有的尾巴都老老實實的收斂了起來。
“長老,您把大夥召集起來是有什麽吩咐嗎?您要是有什麽安排的話隨便說,我們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老人家聲音落下的瞬間,一個紋著花臂五大三粗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粗獷的臉上顯擠出了一個極其不符合的媚笑,搭配在一起顯得特別的詭異和好笑。
不過所有人根本不敢笑,甚至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因為坐在他們首位的這個男人,便是法瑪爾長老。
足以能夠執掌他們的生殺大權的鐵血人物。
“你們知道一個叫做艾倫的人嗎?”
法爾瑪突然之間開口說到,聲音厚重如萬年的玄冰一般。
“艾倫?就是那個波比臨走的時候交代我們照顧的人?聽說他不是就住在迷霧森林的邊際嗎?”
那個男人再次開口說道,一臉疑惑,不知道長老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嗯,就是他,聽說昨晚艾倫他們失竊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場的哪一位做的好事,但如果要是哪一位做的好事麻煩請站出來,我可以從寬處理。”
法瑪爾長老沉聲說道,語氣也變得愈發嚴厲。
“稟報長老,好像是那個艾倫帶著一個小娃娃來賭場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堂的大門猛地被推開,然後手下進來輕聲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