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前,艾倫帶著菲兒和羅娜在城南繼續轉悠著,詢問他們所見到的窮苦人民。有歸家的菜農小販,有嬉戲打鬧的孩子,有做飯的小婦人。
以前的時候菲兒和羅娜即使出了城堡,也是由父親帶著她們在城北相對富有的貴族家庭裡玩耍,從來沒有來到城南了解平民們民情。
艾倫這樣做,既讓她們長了見識,也讓她們陷入了思考中。
不是所有貴族子弟都是囂張跋扈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
像菲兒和羅娜這樣有同情心的孩子,不僅沒有瞧不起那些髒兮兮的窮苦人民,反而關心他們的生活並為之感到痛苦。
這樣,艾倫就能引導她們思考,化身成為一個思想先進的領導者,和那些庸俗的貴族們脫離開來。
艾倫的目的也是達到了,即使他還沒有跟菲兒和羅娜說魔普黨的事情。
但是兩個小姑娘都認同在所有普通人之間普及魔法的觀點,以後將她們引入魔普黨應該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只需觀察她們能不能吃得了苦。
“菲兒羅娜,我們回去吧,再往前走就是城南的鐵匠鋪區了。那邊的空氣很難聞,我想你們不會願意去那裡的。
今天下午的所見所聞已經足夠,相信你們現在一定能夠理解那些普通的平民們過得有多麽艱難。”艾倫孜孜不倦地教導著學生。
“菲兒理解了,我會想辦法做一個好城主的,老師一定要教我!”菲兒拉著妹妹的手說道,“對吧?羅娜也會支持我的!”
“其實姐姐只要多讀一些書,就能了解很多事情的。”羅娜也不忘嘮叨她姐。
菲兒罕見地沒有反感,而是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會的,回去羅娜你教我。”
“好啊!”羅娜喜笑顏開道。
就在艾倫帶著兩個小姑娘轉身準備返回的時候,幾個身形精瘦、面相猥瑣、渾身散發一股痞子氣的人堵住了他們的路。
有人抱著胳膊有人背著手,似乎都拿著家夥。
艾倫無奈一笑,趁這是遇到打劫的了。菲兒和羅娜害怕地往他身後縮了縮,菲兒小聲問道:“老師,這些都是壞人……”
“對,我知道。看來今天老師要給你們額外上一課了。”艾倫回頭笑道。
其中一個個子比較高的男子歪著頭扭著手走到逼近艾倫面前。瞧他光著膀子拉垮著褲子的模樣,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身上都能看見幾處疤。
“喂,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掏出來!”這話他仿佛不是對艾倫說的,因為他的眼睛盯著艾倫背後的菲兒和羅娜,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惡心事。
艾倫對這位他的話置若罔聞,繼續跟他的學生說道:“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貴族還是平民,都有好人和壞人,人是複雜的……”
光膀男一看艾倫不理他,一腳就踹了過去:“你他瑪沒聽到是吧?”
這一腳還沒碰到艾倫身上,突然就被一股超大的風推到身上,像是被迎面一頭狂奔的野豬撞上了一般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所以不能簡單的看待一個大群體。即使是平民也有招人恨的家夥,就比如剛才那位。”
艾倫這個時候才回過身來,指著躺在老遠地上捂著胸口咳嗽的光膀男說道。
“老師厲害啊!”菲兒的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
其他人見狀不妙,照剛才老大被打飛的情形來看,這位搞不好是魔法師,於是拔腿就跑。
艾倫從地上吸起幾塊小石子,
用腳輕輕一踢,咻的一聲,全部正中逃跑者的後腿彎。“啊啊啊”地慘叫聲接連響起,一群人全倒在地上捂著腿哀嚎。 “再跑腿就沒了。”艾倫輕描淡寫地警告道。
然後走向那個驚恐著看著自己的光膀男。那家夥被嚇得手撐著屁股後退了幾下,意識到完全跑不掉之後,一下子就痛哭流涕地栽到艾倫腳下使勁磕頭:
“魔法師大人我錯了!我沒有眼珠子!我給您賠罪了,求您饒了我吧!我錯了,魔法師大人……”就那麽幾句求饒台詞重複來重複去,這家夥也是沒什麽文化。
艾倫才沒時間理他,而是招招手讓自己的學生壯著膽子過來查看:“不用怕,你們看啊,這家夥的身上有好幾處疤,有刀傷有燙傷。
毫無疑問全都是跟人打架留下來的,要麽就是像剛才那樣搶劫沒成功被人給打的,看上去都有些時間了。”
光膀男還在痛哭流涕地磕頭。菲兒和羅娜看到他那滑稽的行為和老師嚴肅的表情,對比一下來不禁感覺好笑,隻好捂著嘴巴點頭。
“所以可以判斷,這是個慣犯。你們說為什麽像這種混蛋能夠在雅典城存在這麽久?為什麽沒有人抓他呢?”
艾倫不放棄任何機會教導他的學生,頻率高到稱之為洗腦都不為過了。
“為什麽呀?”
“因為事務局不管事。”
艾倫恨恨地踢了光膀男一腳:“事務局裡的城裡管是專門負責維持雅典城城內的秩序的,像這種攔路打劫的混蛋早該被抓起來。而現在來看,顯然他們失了職。”
“我爸爸以前就說過那些老家夥不管事,沒想到竟然這麽嚴重,跟老師出來都能遇到一群!”菲兒氣鼓鼓地也在光膀男身上踢了一腳。
“你就不要踢了,你踢那一腳軟綿綿的,搞不好這家夥還偷著笑呢。”艾倫攔住了菲兒,一口說中光膀男的心聲,令其驚懼不已,磕頭更是賣力。
“所以說菲兒,事務局的那些人是靠不住的。我們要建立屬於自己的管理機構,明白嗎?”
“嗯哼!”菲兒有點不解氣地哼道。
艾倫讓光膀男和他的手下找來一根粗長的繩子把雙手綁在一起由艾倫牽著。
這些家夥以前經常用這根繩子去綁架其他人,因此艾倫一點都不覺得不妥,就這麽拽著這一群混蛋帶領菲兒和羅娜回到馬車邊。
“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老師把他們送到牢籠去。”艾倫朝馬車上的小姑娘拜拜手。
目送她們遠去,艾倫才回過頭來對幾個攔路打劫他的人邪惡一笑:“帶你們上回天。”
光膀男隻覺著捆自己手的繩子突然一緊,然後就看到艾倫騰空而起,牽著繩子把一眾被綁起來的家夥拉上了天。
城南的居民們只聽到不遠處的天上傳來一聲聲慘叫。
最終艾倫把這些人渣送到了戰營那邊,要求提雷把這些人編入勞動改造隊,強迫這些家夥為戰隊無償種地三個月。
三個月以後看情況決定是否釋放,要是還心懷怨恨的,就繼續勞改。
艾倫臨走之前特地警告,絕對不能讓這些家夥和除看管者之外的任何人有任何接觸,要把他們徹底與外界隔絕。
就這樣,後來被所有混混惡霸們所恐懼的雅典城勞改營,建立了起來。
把水泥交付給商人的那一天,水泥廠出了件事故,停工了。
艾倫聽到消息的時候,當即嚇出了冷汗,急急忙忙飛去查看。
水泥廠是他現在唯一倚仗的財源,萬一要是因為出了事故導致這些工人們不願意乾,水泥廠被迫解散的話,那他這麽長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
等艾倫飛到現場才得知,所謂的停工原因並不是什麽重大安全事故,而是碎石錘壞了,當時就把那個傳消息的家夥給臭罵一通。
“說話不說清楚一點,出了事故?事故的種類多了去了!”
罵了一頓以後,對方連頭都不敢抬, 艾倫氣也消了。想來想去,眼下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也就放過了可憐的傳話者。
“大人你看,就是這個樣子。碎石錘底端的鐵棱錐基本上都被磨平了,這些天來,它碎石頭的效果越來越差。
而且因為底部太平,碎起來更困難的緣故,我們砸的次數也更多。除了效率低以外,外面的殼子也有開裂的跡象。”
陳明指著被橫放在地上的碎石錘,給艾倫解說道。
當初艾倫製造這個碎石錘,是先掏空一個兩人合抱粗的大木頭,往裡面填充入密度更大的石頭,塞緊。
然後在底部套上一個鐵製錘頭,錘頭上有三棱錐的尖銳碎角。而現在那些尖銳的碎角,已經被磨得像個饅頭一樣圓潤。
木質的錘身外雖然有鐵絲箍住,但是已經有部分地方在多次衝擊下,被裡面的填充物擠開裂了。
“嘖,這麽快?”艾倫皺了皺眉頭,拍著開裂的大家夥嘀咕道。
“什麽這麽快?”陳明問。
“磨損得太快了,我原本以為我練的鋼質量好一些能更耐磨,沒想到這麽快就磨成了這樣。看來還是技術不到位啊!”
艾倫確實是技術不到位,他又不是專門煉鋼的。
艾倫用自己僅有的知識在熟鐵當中混合入不同比例的碳,選取硬度和韌性較為適中的鋼作為錘頭材料,這樣可以兼顧抗震性和破碎力。
即,既能保證自身不會在衝擊當中開裂,又能保證自身堅硬,可以將石頭砸碎。顯然這樣的期望要求是挺好,但是材料不給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