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位老板來頭可不小。他就是上次來道觀,說要投資旅遊黃老板的頂頭上司。可惜那次山上鬧了狼,有些不愉快。”
陸宗覺察到氣氛的古怪,趕忙在旁邊打圓場。
“果真是貴客,裡面請!”
陸宗師父作了個道揖,向裡相讓。
護法背著雙手,矜持地點點頭,不露聲色往道觀裡走。他對對方的身份有些驚疑不定,決定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幾人擁簇在他身後,陸宗師父不時介紹著道觀的歷史和背景,裝模作樣看了幾處大殿和道舍,護法忽然開口道:“好了,接下來就不用麻煩大家了,我們想自己在觀中轉轉。”
說罷,給了嶽小嫻一個眼色,就要向後院的方向走。
“貴客莫急!現在馬上要到午飯飯點,不妨在觀中用過膳,休息一下再慢慢考察也不急。”
陸宗師父不動聲色地擋在他面前,笑眯眯道。
護法卻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陸宗。
“請貴客用膳,嘗嘗我們山上的夥食。”陸宗也隻好硬著頭皮說道。
護法不再堅持,點了點頭:“也罷。正好沒吃早飯。”
“徒兒,帶貴客去齋堂用飯,我還要巡守道觀,就不相陪了。”陸宗師父吩咐一句,徑自退下。
陸宗領著兩人,虛與委蛇,好說歹說總算將齋飯吃完。現在其實尚未到中午飯點,齋堂內沒幾個人,但陸宗可是大紅人,所以齋堂的師兄們大開綠燈,弄的飯菜也難得豐盛。
“好了,多謝款待。”護法擦了擦嘴站起身,“你快去忙你的吧。聽說觀裡面還有口古井甚是奇妙,我們待會看完就回去了。”
“那口井啊……”陸宗心中念頭急轉,“觀裡面前段時間鬧狼,還傷了人,被勒令安全整改,那口井年久失修,現在應該正在施工改造呢,怕是想看得等到下次了!”
“無妨,無妨,遠遠看上一眼也好。”護法風輕雲淡道。
說罷,也不等陸宗回答,徑直起身向外走去。
陸宗和嶽小嫻對視一眼,趕忙緊緊跟上。
出乎意料的是,後院此時格外熱鬧。陸宗師父站在院中,正指揮著一幫道士扳著腳手架,將後院那口古井圍起來,然後拉上“施工危險”的警戒線,一時間熱火朝天,好不熱鬧。
現在觀主老道在鎮裡面參加安全培訓,以陸宗師父展示出的修為,在觀中的影響力一時無兩,連監院老道都要暫避下風。
陸宗松了口氣,跟上去小聲問道:“大人,這口井……莫非有古怪?”
“哦,沒有,只是聽宗內弟子說起,有些好奇罷了。”
護法望著古井微微失神,很快搖了搖頭,矢口否認。
“哎呀!貴客怎麽到這裡來了!這裡正在施工,按鎮裡的要求進行安全改造,塵土飛揚的,快去道舍用茶!”
陸宗師父也看到幾人,匆匆趕來道。
“無妨。我聽小黃說起,這裡有‘夜宿道觀’的項目,很有投資價值,想要體驗體驗。不知……”
護法換上一副笑容,對陸宗師父拱了拱手問。
陸宗師父一臉歡喜:“歡迎!當然歡迎!貴客可以先去道舍歇息,或者在附近山上轉轉也行。放心,現在山上已經沒狼了!”
“那我和秘書先去休息一下。”
護法點點頭,回頭看了嶽小嫻一眼,示意她跟上。嶽小嫻低眉順眼地跟在後面,看起來真像是個聽話的小秘書。
嘿,
秘書……這得虧是大白天…… 陸宗心中一陣吐槽,領著兩人來到道舍,剛好見小劉道士打旁邊走過,偷偷叫來給他一個盯梢的差事,然後飛速去尋師父。
都藥堂中,一身素衣的師伯不知何時趕到,旁邊椅子上還坐著依舊昏迷不醒的魔道高人。
終於來了!陸宗暗暗松了口氣,謝天謝地,這劇情終於回歸正常了。
陸宗進得堂內,將大門緊緊關上,悄聲來到師父師伯身旁。
兩人抬頭瞥了陸宗一眼,目光重新回到魔道高人身上。師伯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焦急,慢條斯理的聲音也微微急促:
“師弟!那你說該如何是好!我已經施展秘法數次,還是毫無所獲。依我看,不如宰了他以祭師門!然後再合力製服那個護法,將他送下井中!到時候血毒門只能自己派人追查,他們在明,我們在暗,正好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這……好吧!那就依師姐的!”
陸宗師父臉上掙扎一番,最後點點頭。
師伯獰笑一聲,雪白的掌心憑空生出一截冰錐,向著魔道高人的喉嚨拍去。
“等一下!”
陸宗一臉懵逼,趕忙喊停。這是什麽個情況,怎麽二話不說就要祭師門了,還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說好的禍水東引,借刀殺人呢?再說現在小閑可還在護法手中,待會若是強攻……
“怎麽了,師侄?”
師伯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她還是收了術法,耐著性子柔聲問道。
“咳咳,陸宗啊。”師父睜開眼睛,在一旁輕咳了咳提醒道,“你這次做的不錯,但是萬不可居功自傲,頂撞師伯。”
親師父啊。陸宗心裡吐槽一句。他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對著師伯行了個道揖,問道:
“啟稟師伯,弟子想問問,那血毒門實力究竟如何?”
“血毒門……”師伯歎了口氣,幽幽道,“當年血毒門滅我大鼎宗滿門上下時,已經在萬魔榜上排行九十四,現在怕是更有精進。”
“陸宗,你可是怕了?”
說完,師伯死死地盯著陸宗問道,雙眼彌漫起凜人的寒氣,仿佛只要他說出個“是”字,下場就會和魔道高人一樣。
“師姐——”陸宗師父趕忙在旁打起圓場。
陸宗搖了搖頭:“弟子不怕,只是恨不能多殺幾個。”
“好孩子。”師伯欣慰地點點頭,“那這惡賊就交給你來結果吧。”
說罷,還不知從哪掏出把匕首遞了上來。
陸宗心中一陣暴汗,沒有伸手去接匕首,而是換了個說法又問道:
“師伯,若是那血毒門追查過來,您和師父又能殺得了幾個?”
“你到底想說什麽。”
師伯沉默半晌,聲音不知不覺已經冷了下來。
“陸宗!你——”師父那邊瞪起牛眼睛,下一刻就要大聲訓斥起來。
“我有一計,說不定可以禍水東引,借刀殺人,讓那血毒門再無安生之日!”陸宗心中一橫,飛速說道。
嗯?
兩人齊齊一愣,不解地看向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