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陸宗將從小說裡看來的劇情都說上一遍,師父和師伯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借刀殺人……好一個借刀殺人!”
半晌,師伯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陸宗:“讓結丹境龍君舍奪血毒門長老,再從中挑撥,好計策!好計策!雖說變數不少,但也值得一試,或許真能讓血毒門從此不得安生。我怎麽就沒想到?如此也能保嫻兒平安無恙,應該早些想到才是!”
陸宗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不妥之處還請師伯指正。”
“就按你說的辦!”師伯一錘定音。
“就怕那位護法不會輕易上當啊。”陸宗師父在一旁忽然幽幽開口,“剛剛我觀那人,疑心頗重,就算騙的了他去見這血毒門的惡賊,怕是也會察覺到異常不肯上前。到時候,血毒門的迷魂粉怕是也難以迷倒他。”
“如此,就要委屈師父一下了。”
……
道舍中,煉屍宗護法正閉眼打坐,調理氣息,嶽小嫻坐在角落,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砰砰!
忽然,道舍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護法從打坐中蘇醒,望了道舍外一眼,已知來人身份,示意嶽小嫻前去開門。
吱呀——
道舍門打開,四目相對,目光稍一碰觸便立即移開,仿佛毫不相識。
陸宗快步走入道舍,對著護法行了個道揖,恭敬道:“大人,我家少主已經來到觀中,聽說您在這兒,請您過去一敘。”
“哦?”
護法目中綻出一道精光:“那位大人何時來的?他昨日可還在我煉屍宗中。一定是宗裡的兔崽子們招待不周,惱了大人。也罷,讓我先打個電話問問……”
陸宗心中一驚。煉屍宗現在已經被師伯鏟除,若是讓他打電話出去,豈不是都露餡了?他心念急轉,趕忙道:
“少主剛從西隆鎮過來,對你們的禮物頗為滿意。還請大人快些隨我來吧,少主說,要談談那口古井的事。”
護法霍然變色,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很快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不動聲色地將手機裝了回去,道:“那就勞煩頭前領路。”
兩人走出道舍,心懷鬼胎地來到都藥堂中。這一路上冷冷清清,小劉道士盡心盡責,早已將礙事的師兄弟們清了出去。
推開都藥堂的門,一個瘦高男人背對著坐在張寬大的太師椅上。他身穿靛藍色長袍,上面繡著惟妙惟肖的血蟒,看起來猙獰血腥,一雙眼睛妖異無比,仿佛活物。
男人不是很精神,斜躺在太師椅上,用手支著腦袋,似乎要沉沉睡去。
陸宗師父畢恭畢敬地站在男人對面,躬身匯報著:“大人,您吩咐尋找龍珠的事,已經有眉目了。後院那口古井……”
覺察到來人,陸宗師父抬頭看了護法一眼,附到男人耳邊壓低聲音,也不知在說些什麽。
他也是血毒門的人?!
護法心中一驚,同時又有些恍然。怪不得之前沒有查到青龍觀有修士存在,怪不得那晚煉屍肆虐他沒有出手……
只是龍珠,古井……他究竟知道多少?
護法心中忐忑,快步上前,準備打斷這家夥的匯報。
“大人,我來了。”
護法同樣躬下身湊到男人的耳邊。
“大人,大人?”
護法叫了兩聲,卻不見男人應承自己。怎麽回事?抬頭看向對面,那個同樣匯報工作的老頭,卻只看到一個古怪的笑容。
不好!
護法心生不妙,
如同鬼魅一般向後飛撤,可是那老頭的速度更快,一揚手,粉紅的粉末揚起,很快將護法的口鼻都籠罩在其中。 血毒門的迷魂粉?!
護法心中大驚,又有些不解,不知血毒門為何突然要對自己出手?他來不及多想,趕忙用功屏住氣門,逼住不斷侵染的毒素,然後奪門而出。
然而他還未跑出兩步,一隻雪白的手掌就狠狠拍在他的後腦杓,讓他昏迷過去。師伯埋伏在屋外,一擊得手。
都藥堂中,血毒門的長老和煉屍宗的護法齊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多謝師傅、師叔出手相救!”
嶽小嫻躬身行禮,大大地作了個道揖。
師伯見徒兒脫險,也松了口氣,看了陸宗一眼,笑眯眯道:“不必謝我們,要謝就謝謝你師弟吧,這都是他想出的妙計。”
“多謝師弟。”
嶽小嫻很聽話地轉過身,對著陸宗行了一禮。
這小閑,原來還有如此聽話的時候?現在知道相謝了?算一算,自己可已經救她兩次了!
陸宗咧咧嘴,正要調笑兩句,見嶽小嫻背對著師伯,正暗中對自己翻了個白眼,想起她堪比變天的變臉,隻好將到嘴邊的話都吞了回去,老老實實回了一禮:
“師姐不必客氣。”
說罷,又暗地裡抹了抹脖子,惹得嶽小嫻一陣瞪眼。
師父和師伯沒有注意兩人私下裡的小動作,目光在魔道高人和煉屍宗護法身上逡巡,又稍稍交流一番,點了點頭。
師伯開口道:“既然已經得手,那事不宜遲。嫻兒,你只等我們將這血毒門的賊子送入井下,便喚醒護法,告訴他一定是走漏風聲,血毒門的賊子已經下到古井中了,務必挑起兩人衝突!”
“是,師傅。”
“且慢!”
“賢侄,有什麽問題嗎?”
師伯見陸宗喊停, 沒有半點不快,反倒是柔聲發問,連稱呼都變了,讓旁邊嶽小嫻的臉色一陣古怪。
陸宗眼睛轉轉,胡謅道:“啟稟師伯,現在已經快過飯點,不如等你們先吃過午飯再說,畢竟填飽肚子才有力氣乾活嘛……而且,最好先把門內師兄長老們支使出去,否則人多眼雜……”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聽賢侄的,先吃完午飯再說!”
一向嚴肅的師伯難得開懷大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師父也捋捋胡須:“不錯,是要將觀內的人都支出去,否則待會萬一鬥起法來,難免牽連無辜。”
“那我去齋堂說一聲,將中午的飯取過來,師父師伯就請在此鎮壓兩個惡賊,以防生變!”
陸宗大喜,忙不迭說著,一溜煙跑出堂外。
“陸宗這孩子,真不錯。有勇有謀,為人也老成穩重。”
師伯看著陸宗的背影,越看越歡喜,對著一一老道毫不吝嗇地誇讚一句,又瞥了眼自己徒兒,見她只是自顧自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小兔崽子,還要勞煩師姐多多提攜。”
陸宗師父捋著胡子,連扯下一根也未發覺。他嘴裡雖然謙虛,但面皮上的喜色卻掩飾不住。
陸宗衝出堂外,拿出手機刷新小說。
填飽肚子什麽的都是托詞,現在時間已過正午,那本小說算時間也應該更新了第九章,正好看看小說裡的故事線是如何發展,也能避一避雷。
他一邊往齋堂走一邊看手機,可是越看臉色就越黑,最後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