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延先生,您來啦?”
聽著這聲音,被稱作牧延的男子回過頭來,看著微笑著朝自己走來的簡淮。
他簡單打理一下零碎的劉海,整理一下儀容儀表,將收好的雨傘放在一邊,便伸出右手與之相握,“你好,請問你就是聯系我的簡淮嗎?”
簡淮用雙手握住他的右手,點著頭,“是的,這次的案子需要你的協助,以我們調查組的能力無法解決。”
此時二人正站在案發現場的警戒線外,調查組的乾員基本上已經撤離得差不多,只剩下寥寥幾位執勤乾員維持著現場秩序。
“那,我們先上去看看情況?”
簡淮搖頭,“不,牧先生,在此之前,我得先帶你去見個人。”
牧延有些不解,自己來這裡不是接手這次的案子嗎?怎麽還得去見另外一個人?
被簡淮帶領著方向,牧延很快便看見遠處的咖啡廳。
“紀意,這就是我要和你介紹的專家。”
牧延順著簡淮的目光往前看去,卻看見在咖啡廳外的座位上,坐著一位看起來相當年輕的男性。
這個人……就是簡淮說要讓自己見一面的人?可他貌似也不是調查組的人啊?
聽到簡淮的聲音,紀意先是飲下一口咖啡,接著才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牧延。
牧延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在審視自己,就像相親時,相親對象審視自己時的眼神一樣。
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而且他為什麽隻用右眼看我?左眼患有眼疾嗎?
很快,紀意便展顏一笑,起身對牧延伸出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紀意,紀律的紀,惡意的意。”
牧延沒有擺出架子,和平和地與他握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牧延。”
二人剛互相做完自我介紹,甚至還沒來得及談些其它的事情,紀意卻突然開口道:“臨時接到通知,坐高鐵風風火火趕過來,應該讓你身心俱疲吧,先坐下,喝口咖啡如何?”
他怎麽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
牧延有些驚訝,他過來剛說了一句話,這人就知道自己是坐什麽交通工具過來的?
紀意見牧延始終沒有坐下,又一次詢問道:“你不需要休息休息嗎?你手裡拿著雨傘,證明你來的路上下過雨。現在白鶴路周邊都是大晴天,你肯定是從稍遠的地方到來,如今聯邦中對於路途不遠不近又趕時間的交通方式,想必只有高鐵這種交通工具經濟實惠吧?”
“這……好像也沒什麽毛病……”牧延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見一旁的簡淮露出相當無奈的表情,他也只能照做,“咖啡就不用了,我們還是聊一聊案情吧。”
簡淮將自己的手機解鎖交給紀意,隻留下一句,“你們需要的資料都會同步在這上面,我回避,你們慢慢聊。”
牧延看著簡淮離開,有些無法理解他的這種做法。
他可是明確告訴自己,這次案子有“非人為”因素介入,自己才大老遠跑過來,怎麽就把自己扔在這裡,和一個不是調查組的家夥一起商量案情?
現在的調查組都是什麽牛鬼蛇神在乾活兒?
“我們來聊聊吧,”紀意道,“從簡淮的各種行為來看,你應該是專門負責這一類非人為案件的專員。”
這家夥怎麽感覺不對勁啊?
牧延上下打量著紀意,怎麽感覺這家夥知道很多東西?
“你都知道些什麽?”
紀意眼睛一轉,
倒是沒有省略什麽,“我推測造成這起案件的罪魁禍首,應該是鬼。它是一個沒有眼睛的女鬼,每到夜晚,它就會敲響活人家的房門。” 牧延眉梢一挑,“你這麽清楚?”
“很不巧,”紀意攤著手,“前天晚上,它也敲過我的門,只是我沒有回應,所以我安然無恙。”
紀意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將所有經過全部交代出來,如果事實真的是回應敲門就會死去,那他根本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沒死。
果然,這家夥也知道很多東西。
介於是簡淮介紹的人,牧延選擇相信他,深呼吸一口氣,“前天晚上敲你家門的女鬼,我們一般稱為詭異……不過這並不重要,你很幸運,每一位詭異必須滿足相應的規則才能夠殺死人類。你沒有回應敲門,就說明你沒有滿足被它所殺死的條件。”
紀意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這和他之前所預料到的情況基本相同。
只要不回應,基本就不會出事。不過如果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想必很難提防這種事情的發生,畢竟無論是誰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都會禮貌性地詢問一句。
“現場是什麽情況?”牧延詢問道。
紀意將手機推給他, 順帶回答道:“受害人在客廳中被你說的詭異所殺死,身首分離,血液被榨乾,頭顱最後被放置在臥室的床鋪中央,有很多被虐待的傷口。”
聞言,牧延倒吸一口涼氣,說出自己從隻言片語中得出的結論,“那看來這個詭異很喜歡吸食血液,不過為什麽會對這顆頭做出這種虐待性的行為呢?”
關於這件事,紀意沒有回答。
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在受害人遇害之後,還有第二個人進入過房間。
對於調查組來說,當事件演變成詭異殺害活人時,這件事已經不歸他們管了。
可對於牧延來說,他的唯一職責就是找到詭異,並且消除隱患。
沒人會管第二次進入房間中的人。
這個人,還得紀意自己揪出來才行。
“詭異殺人會有規律嗎?”紀意趁著牧延查看案情時詢問道。
牧延回憶一瞬,“一般的詭異殺人會有規律,但主要還是利用規則殺人。只有觸發了規則,它們才能夠將人殺死。”
那,我和昨晚的受害人之間,有什麽共同點麽?
紀意看向公寓的方向,自己一個剛從精神療養院裡出來的病人,能和一個工作多年的中年社畜有什麽共同點?
性別?
年齡段?
身高?
長度?
視力?
喜好?
行為?
等一下……
短短數秒內,紀意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性,但是他都將其拋之腦後。
因為他有一種更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