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刺痛感讓紀意驚醒,他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壓抑的診療室之中。
此時的他依舊坐在這張牙科椅上,無影燈灑下燈光,將紀意的頭髮照亮。
“先看看現在的情況吧。”
紀意拿起病歷單,粗略掃過自己目前的情況。
【病人姓名:紀意】
【身體狀況:健康】
【受詭異汙染程度:2%(可利用汙染值消除受汙染程度)】
【汙染值:12】
【當前可激發特性:左手小臂(20點汙染值)】
【已激發特性:右眼(洞幽燭微)】
“我受汙染了嗎?”紀意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傷痕,傷痕邊緣的黑色紋路已經停止擴張,看起來在自己夢境中的這片空間之中,自己所收到的一切汙染都會被停止。
“左手小臂能激發的特性還差一些嗎?穩妥起見,還是先把受汙染的數值給清楚了吧。”
說著,紀意也能夠兩點汙染值消除了手臂上的傷勢。
只見牙科椅側面落下來一個巨大的機械臂,頂部有幾支看起來極為靈活的機械手臂,調製著某種噴霧,然後噴在紀意手臂上。
很快,手臂上的傷痕便痊愈,連黑色紋路也不見蹤影。
【病人姓名:紀意】
【身體狀況:健康】
【受詭異汙染程度:0%】
【汙染值:10】
【當前可激發特性:左手小臂(20點汙染值)】
【已激發特性:右眼(洞幽燭微)】
確認無恙後,紀意起身,來到診療室旁邊的桌子上。
在紀意第一次進入睡夢中的診療室中時,他很清楚地記得,這張桌子上沒有東西。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上面多出來一個盒子。
“這是什麽?”
紀意心生幾分好奇,這個盒子看起來就像是遊戲裡隨處可見的低級寶箱一樣。
紀意打開面前的這個並不算大的盒子,在盒子裡,躺著一只看起來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睛。甚至在眼睛旁邊,還放著一份和病歷單很類似的登記表。
【名稱:被人遺忘的眼睛】
【介紹:如果你觸犯到規則,這隻眼睛或許能救你一命】
正當紀意準備伸手觸碰它時,腦子裡卻響起熟悉的聲音。
【確定現在將這件詭異物品取出麽?】
紀意思考一瞬,沒有選擇取出來。
現在唯一一個可能威脅到他性命的詭異已經死掉,而且現在將其取出來,紀意也不能確定牧延會不會知曉自己身上的秘密。
因此,除非是遇到緊急情況,紀意暫時決定不將這件物品取出來使用。
“我殺了詭異之後,診療室裡還會出現與那個詭異相關聯的物品麽?類似於殺怪爆裝備……”
紀意倒是能夠確定一點,其他人擊殺詭異之後不會掉落物品。
畢竟目前看來,診療室這種東西,只有自己一人擁有。
他摩挲下巴,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也就是說現在,只要我再搜集十點汙染值,就能夠激活左手小臂的特性;殺死詭異後能夠獲得相對應的物品,還能夠拿到現實世界使用……”
目光最後停留在那扇名為懺悔室的門前,現在整個夢境中最大的秘密,就只剩下這扇門背後的東西。
“懺悔室裡,會有什麽東西等著我呢?”
紀意並不清楚。
不過想必很快,自己就能夠激活第二個特性,
然後打開這扇未知的大門了。 “滴、滴、滴——”
一陣紀意再熟悉不過的心電監測儀所發出的聲響,傳入紀意耳中。他明白,自己很快就要醒來的。
這次醒來,不知道外界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
緩慢睜開雙眼,柔和的燈光刺入視野之中。
他花了一段時間來適應燈光,並且一點點奪回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並且坐了起來。
乳白色的天花板、淡藍色的簾幕、心電監測儀以及吊瓶,紀意判斷自己現在正身處醫院之中。
門外傳來牧延焦急的聲音,“醫生,您真的得看看他,他一直都沒醒,我懷疑他是不是醒不過來了!醫生,醫生!您等等!”
聲音越來越遠,估計是這家夥追著醫生跑了出去。
一聲歎息,簡淮走進病房中,準備將自己帶來的花束放在床頭。
他看著坐在床上的紀意,似乎沒有什麽表情,很平靜地問候道:“你醒了?還好吧,這是我給你帶來的花,你沒事的時候……”
簡淮話都還沒說完,突然之間瞪大眼睛看著坐在床上,看著自己一舉一動的紀意,扯著嗓子嚎上一句,“臥槽!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紀意撩起衣袖,看了一眼已經愈合的手臂,詢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我聽牧延的語氣似乎很焦慮啊?”
簡淮花費幾秒緩和著情緒,坐在病床旁解釋道:“你要是在不醒來,估計整個二十四號特區都得流傳你的英雄事跡了。”
紀意眉梢一挑,“什麽英雄事跡?”
清清嗓子,簡淮醞釀著情緒,張口便是一句,“英勇的紀意先生,為了拯救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普通人,而在與詭異的搏鬥中死去了……真是可歌可泣的英雄氣概!”
“說的真好,如果不是我還活著,估計我也得流淚,”紀意很是敷衍地答道,“所以昨晚到底是什麽情況?”
雖然紀意很清楚地記得昨晚發生過什麽,不過他還是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才能瞞住很多東西。
簡淮撓著頭說道:“牧延醒過來之後,就發現公寓內十分狼狽。
“首先是詭異已經死掉,雖然牧延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不過當時唯一一個可以殺死詭異的人,就只有你。
“他簡單看了一下現場,得出結論:你為了引誘開詭異,躲在臥室之中,隨後詭異用廚房內的斬骨刀破開臥室的門,進入其中,最後你瀕死之前獸性大發……不是,怒從心起,與它同歸於盡。”
嗯,聽完整的,只是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反了,而且自己也沒死。
確認自己沒有被懷疑,紀意就安心多了。
簡淮起身,用手按著紀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沒看到牧延當時慌張的樣子,他生怕你為了救自己而犧牲了,一邊準備好給你發撫恤金的手續,一邊征用一輛出租車,在市區內風馳電掣閃電漂移,最後才把你送到醫院裡,你還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要是真想救我,何必從當時就開始考慮發不發撫恤金的問題呢。
話雖如此,紀意仍然露出和善的微笑。
“好的,我會當面感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