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有說有笑的回到甲板,何蓉蓉左手拉著父親,右手拉著葛賓,經歷了重生,她想要抬頭看一看太陽。
而剛才萬裡無雲天空卻瞬間烏雲密布,眼看著雷電交加,魯宗海立刻讓所有人回到船艙。
他說暴風雨即將到來。
何德勝立刻給還在等待的直升機發信號,讓其趕緊撤離。
此時船上手拿著望遠鏡的觀測手高呼:
“有鯨魚,有鯨魚。”
眾人停下腳步,向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無數在天空盤旋的海鳥為大家確認了坐標,葛賓興奮的對魯宗海說:
“靠過去。”
漁船起航,向鯨魚方向行駛。
葛賓將抓繩變出,站在船頭眺望。
大雨傾盆而至,將每個在甲板上的人都淋成了落湯雞,只有葛賓未受影響,雨滴還落至身上就被彈開,像有堵空氣牆在其周邊阻擋。
海浪越發激烈,整艘捕魚船開始大幅度的晃動,越接近鯨魚晃動的就越厲害,葛賓示意幾人回到船艙,林左右不想錯過這種畫面,用繩索將自己捆綁在柱子上。
鯨魚似乎感受到葛賓意圖,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潛入海洋,而葛賓此時未丟爪繩,而是等待鯨魚完全下沉。
幾分鍾後,天空的海鳥散去,只剩下離得很遠的電閃雷鳴和狂風暴雨。
此時葛賓才將爪繩丟入海中,不久之後繩子就被鯨魚拉扯的緊繃,捕魚船早就拋下了錨,卻還是被拉得晃動,竟有些想要脫錨。
葛賓的雙臂已經開始泛著藍光,隨著他的用力捕魚船竟在緩慢下沉,而葛賓咬著牙齒吐出一句話:
“這不是一頭,是一群,抓繩自動捆綁了一群鯨魚。”
林左右也急的大叫:
“那你快放手。”
而葛賓卻像未聽見林左右的呼喊,一言不發的繼續發力,只是除了雙臂全身其余部分也開始泛起藍光。
隨著藍光越發明亮,林左右心想這個葛胖子是不是在騙我,根本不是那個什麽鬼星球來的,這個特效分明像超級賽亞人的光波。
而葛賓與群鯨的角力還在持續,船身出現劇烈的晃動,只聽得底部“哢嚓”一聲,船錨被生生扯斷,原本佇立在海面的捕魚船此時像被加了氮氣加速器,被群鯨瘋狂的拉扯,在海面上飛速行駛。
.....
林左右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眼還在發力的葛賓,林左右完全不知道漁船被鯨群拉到了哪裡,自從葛賓怒喝一聲後好像進入了某個狀態,任憑林左右怎麽呼喊都沒有回應。
時間已經過去7個小時,雙方都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像兩塊堅硬的石頭在比賽著誰先會被雨水擊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左右更為焦急,葛賓回歸的時間就在今晚,待那虛空之門再打開,他如果還未清醒,會不會讓其遭受走火入魔。
魯宗海觀察到時速的減慢,他驚喜的喊出來:
“船在降速。”
而此時的葛賓也有異常,身上藍光越發明亮,甚至照耀的林左右都睜不開雙眼,他像炙熱的太陽,散發光芒甚至驅散方圓幾裡的黑暗。
葛賓終於有了動作,他挺拔了身姿,用力一跺腳,鋼鐵做的船頭被他生生踩扁,他雙眼射出如激光般的光芒,大喝一聲:
“起。”
海面頓時如同火山爆發,十幾米的高浪匯聚成海嘯衝擊著漁船,漁船像一片枯葉,只能任由海浪翻滾,所有人在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有虔誠的水手直接跪在甲板上向媽祖祈禱。 雙方好似在發動最後的決戰,海面是雙方的戰場,葛賓手持抓繩向群鯨奔去,踏起的浪花就像戰場中的飛塵,鋪天蓋地的包裹每一處足下之地,讓人看不清戰局。
葛賓腳踏虛空,用一己之力生生拽住的群鯨,緊繃的抓繩像每個人的心弦,承受著萬千重量,卻又依舊堅挺。
瘋狂的海浪無情拍打搖曳的漁船,林左右死死的抱著柱子,一刻也不敢松手,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也許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站在葛賓身後。
他用力睜大雙眼,哪怕一次次海浪拍在他臉上他也要拚命的記下這畫面,葛賓的舉動讓他心生向往,他從未覺得人類還能如此強大。
葛賓將抓繩往上提,每提一寸,他身上的光芒就亮一分,直到人們再也不敢用目光觸碰,林左右雙眼幾乎都要被照瞎,可他還是眯著眼睛觀看,光芒的刺激下,雙眼止不住的流淚,他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對著葛賓高呼:
“葛胖子加油,你是最強的。”
葛賓再次發力,他用力嚎叫出聲,終於水面上能看到大片陰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陰森,像一個漆黑的深淵,吞噬著人們面對它的勇氣。
所有的動蕩不安在鯨群露出水面的那刻歸於平靜,鯨魚原本空靈的叫聲此時卻有些悲鳴,幾十頭鯨魚幾乎布滿整個大海,他們噴出的空氣像一個個噴泉,卻再也沒力氣掙扎,漂浮在海面,只剩下它們悲鳴的合唱。
林左右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發誓這刻要永記心底。
葛賓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向著天空的星辰呼一聲:
“來。”
他的身上又出現了變化,所有光芒都在收斂,沉寂,然後又爆發,像熊熊烈火在不停的淬煉著他的身體。
葛賓身上的光芒終於消失,他懸停在半空用力的向全世界呼喊:
“我,迦葛騰幼賓,今朝入境。”
隨即又收回抓繩,向鯨群深深鞠了一躬。
“謝鯨兄成全。”
而虛空中,一道門正悄然出現,林左右知道,葛賓回歸的時間到了。
甚至連道別的時間都沒有留給他們。
林左右揮動手向他告別,此時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縱是千言萬語也改變不了離別的悲傷。
葛賓向林左右豎起大拇指,又拍了拍自己禿掉的腦門。
林左右笑了,卻有些紅了眼眶。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離別之際,何蓉蓉帶著哭腔跪下喊了一聲師傅。
葛賓的身體正在從實體轉為虛化,隻留下他的話音:
“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我徒弟。”
虛空消失,像從未出現,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而似乎只有那閃爍的星星能證明,葛賓曾經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