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左右一覺醒來天空已經大亮,都已經臨近中午,走出船艙,魚腥味撲鼻而來。
魯宗海正帶著人用機器拉著拖網,滿網魚獲正懸在空中等待拉網,魯宗海看他醒來,對他說:
“來嘗試勞動的喜悅不?”
林左右刷著牙,口齒不清的對他說:
“你這不叫勞動的喜悅,你這叫跪謝大自然的饋贈。“
魯宗海切了一聲,拉開網的結繩,魚蝦傾瀉而下,瞬間將甲板鋪滿,水手開始挑選,將個頭小的扔回海裡,將有些林左右不認識的魚也仍回海裡。
葛賓伸著懶腰走出船艙,看到這樣一幕他表示讚同的說:
“這樣好,生命的延續不能斷絕,一定是要留些希望的。”
人們見到葛賓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紛紛致禮打著招呼,林左右學著早期軍統那樣的軍禮,撅著屁股挺著胸,用兩根手指在太陽穴一比劃說:
“賓哥你好,餓不餓,渴不渴,沒戴帽子頭頂冷不冷?”
葛賓看著他搞怪冷哼一聲:
“幼稚。”
可隨即摸了摸自己禿頭說:
“你別說,還真挺冷。”
兩人搞怪的哈哈大笑,把其他人看的不明所以。
這個梗來自於林左右盯著他的頭看被葛賓發現,林左右為了掩飾自己的不禮貌對他說:
“我們這裡一般的禿頭人士不是高人,就是特聰明,所以我盯著你的頭髮看你想知道你是哪種人。”
葛賓疑問的說:
“這話怎麽講?”
林左右用理所當然的口氣說:
“聰明絕頂和高處不勝寒麽。”
在林左右看起來稀松平常的話,卻讓葛賓笑了好久,也就是從這裡他發現葛賓的笑點不是一般的低。
俗稱笑點滴。
魯宗海上前對葛賓說:
“葛先生,我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我們現在處於公海,此片海域曾多次出現過鯨魚,您看您接下來的安排是?”
葛賓擺擺手,說:
“不急,飯後再釣。”
魯海狗也成了魯狗腿,指著滿甲板的魚蝦說:
“都是新鮮的,您看您想嘗哪個?”
提起釣魚,林左右卻有些發愣,這是葛賓在地球的最後一天,過了今晚他就該回去,雖沒有不散的宴席,可世間哪有離別是開心的呢?
午後的太陽有些炙熱,大弟子何蓉蓉貼心的給兩人備好太陽帽和墨鏡,葛賓看著墨鏡,終於做出了重要的決定,他對何蓉蓉說:
“我願收你為徒,可願拜我為師?”
何蓉蓉執著終於有了回報,她泣不成聲跪在葛賓面前:
“弟子願意。”
葛賓將手放在她額頭安慰她說:
“我此行時間不多,教不了你什麽,但願為你賜福。”
隨後,他薅下一根頭髮化身利刃,割破手指,藍色的血液竟散發著幽冥的冷光,在太陽如此照耀的白天裡亦顯得格外清晰。
他將血液塗抹至何蓉蓉的眉間,隨後開口語調卻像吟唱:
“我族有一高山,能撼天地,我願當其基石,以正自心,不怕風雨侵蝕,無懼萬木穿心,直至我化為高山,震撼天地。”
何蓉蓉眉間的血液被吸收,整個人竟發出同葛賓血液一樣藍色的幽光。
關綺婷偷偷的拿著手機錄像,李子興和楊繼業則是相視苦笑。
何蓉蓉仍在閉目,像是以跪姿陷入沉睡。
林左右不明覺厲,
捅了下葛賓的腰子,看著他手上的傷痕,點點自己的額頭,意思是也給我來一下。 葛賓納悶的開口說:
“你要這玩意幹嘛,你,”
還未說完,他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換成小聲的對他說:
“你沒病沒災的要什麽賜福,你這個位面負責人就是再弱以後也不會缺這本事的。”
林左右對他說:
“不,我有病,窮病。”
葛賓搖搖頭,看著何蓉蓉說:
“不一樣的,我如果不出手的話,小姑娘沒多少時間了。”
林左右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沒病沒災是什麽意思,何蓉蓉竟然是命不久矣,這下林左右對她的最後芥蒂也消失殆盡。
原本以為這姑娘為了攀附強者才如此巴結,可誰曾想竟然是為了活命呢。
任何一條生命都是被值得尊重的,努力活下去的何蓉蓉有什麽錯呢,如兩人身份交換,林左右只會更加死纏爛打,了無希望卻遇高人,試問誰不希望活下去?
何蓉蓉睜開雙眼,整個人哭到失聲,她用力的磕頭卻被葛賓攔下,林左右鄭重的向她道歉說:
“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了你。”
何蓉蓉瘋狂的搖頭,她又準備向林左右磕頭道謝,被他攔住並攙扶起來。
林左右忍不住向葛賓埋怨:
“你都看出來了為什麽不早點出手?”
葛賓被氣的牙癢,好話賴話都讓你一個人說完了,不讓收徒弟的是你,現在埋怨的也是你,什麽狗東西。
而何蓉蓉從來不怎麽露面的司機也是哭泣著打著電話:
“何總,葛先生出手了,小姐有救了。”
未過多久,一輛直升機竟直奔漁船而來,何蓉蓉的父親何德勝從直升機下來,從時間來看,他竟然距離漁船不遠。
何德勝二話沒說直接跪倒葛賓面前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
他眼含淚光帶著哭腔對葛賓說:
“謝謝您葛先生,我深知小女時日無長,只能出此下策,望您見諒,望您見諒。”
葛賓急忙將其扶起,對他說:
“我也有兒女,能體會你的心情,無礙的,無礙的,蓉蓉很懂事,你也是個好父親。”
然後對何蓉蓉說:
“你們父女來,我交代你們幾句。”
然後看著一臉八卦的林左右沒好氣的說:
“你也過來。”
4人來到僻靜的角落,葛賓對何蓉蓉說:
“你們講究因果報應, 而我們也有善惡循環,何蓉蓉,”
何蓉蓉聽到葛賓如此鄭重,立刻跪下,用沙啞的嗓音說:
“弟子在。”
葛賓一臉嚴肅的對她說:
“賜福是拿我的修為去填補你的根基,所以今後你會強於普通人,但是無論如何不得無端作惡,不得濫殺無辜。”
還未等何蓉蓉答應隨後又對著何德勝說:
“你不得以你女兒為工具,不得用你女兒做研究,不得以你女兒為底牌肆意任為。”
何德勝也跪下來,父女倆一同保證。
隨後葛賓又看向林左右說:
“如兩人違背誓約,你要替我將其逐出師門,收回修為。”
林左右心想我哪有那本事啊,你的賜福也沒見給我來一下,摳門的葛胖子。
誰知道說完後的葛賓又變得笑眯眯的說:
“好了,禮成,這下你真的可以叫我師傅了。”
林左右忍不住的問:
“那賜福是怎麽回事?”
葛賓則說:
“沒有那麽強大,就是能強身健體,我老師當年就是這樣收我的,我照搬過來走一下流程。”
林左右若有所思的問他說:
“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天能這麽強大是因為你師傅的基因強大,而你認為的賜福效果一般是你本身太弱?”
葛賓仔細回想過去,好像還真是這個理,這麽說我本身很弱?
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杓,增添了幾分憂愁。
林左右見又打擊到葛胖子,心中像炎炎夏日喝了加冰的汽水一樣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