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歷了一個神經病做的夢,黃粱額頭上全是冷汗,昨晚的靈媒全浪費了,又得花上幾個億再準備一份。
接下來的幾天真是度日如年,黃粱覺得自己迅速衰老了十歲,終於又把儀式用的原料準備好了。
當晚,黃粱又一次躺進了密室裡,在熏香的幫助下進入夢境。這一次他誠心誠意的祈禱,希望這一次能遇到一個正常人。
可是!當黃粱睜開眼睛的時候,又看到了熟習的那間教室,以及那股熟習的煙焦油味。
該死!這是什麽孽緣啊?竟然又來到了那個人的夢中,而且還是一個同樣的夢。
這是舊夢重現嗎?這個神經病竟然會做一樣的夢,連黃粱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黃粱深吸一口氣,看著下面的李哲,問:“李哲,你回答一下,為什麽作者寫樹葉是紅色的?”
這一次黃粱準備改變劇情走向,不管李哲的答案是多麽不靠譜,他都準備大加稱讚一番,先好好的安撫住這小子,不要讓他有機會轉到理科班。
但李哲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忽然教室的門被一腳踢開,外面站著中年的李哲。
我草!這是什麽神經病夢啊?黃粱忍不住要抓頭髮了。
中年人李哲說:“黃老師,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哥們普希金,你教的那篇課文,就是我哥們寫的。普希金同志,你來告訴他,為什麽樹葉是紅色的?”
一個毛發濃密的大鼻子外國人,繞過李哲走到了門前,用塑料味的普通話說道:“因為那是一棵楓樹。”
李哲指著黃粱,大叫道:“啊哈!我才是對的。”
“你神經病啊!”黃粱憤怒的摔掉了教案,同時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發現旁邊的一隻水晶頭骨摔破了。
Fuck!十億元又打水漂了!
***
課間休息時,李哲像座冰山一樣呆愣愣的坐在教室裡,與周圍的吵鬧談笑的環境格格不入。
良久,李哲長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不對啊!我怎麽還坐在文科班裡,我不是轉到理科班了嗎?”
連續做了兩場奇怪的夢,他已經有點分不清現實了。
思考了好長時間,李哲才想明白原委,哦——原來那只是一場夢啊!
可是,為什麽隱隱的感覺命運在召喚呢?
李哲發愣的時間太久了,不知不覺間已經上課了。講台上的語文老師看到了他,叫道:“李哲,你來回答一下,為什麽作者寫樹葉是紅色的?”
李哲站起來,說:“因為那是一棵楓樹。”
班裡的同學哄堂大笑起來,老師的臉則被氣成了豬肝色。
老師剛想要開口教訓兩句,卻見李哲開始收拾起了書包。
老師緊張的說:“你要乾嗎?”
李哲堅定的說:“我要轉理科班。”
“你瘋了嗎?還有半年就高考了。”
“正是時候。”
李哲走進了理科教室,不過沒有受到歡迎,反而被請進了教導處,同時被一起請來的還有語文老師。
教導主任是個中年人,胖大的臉上五官分明,梳著整齊的大背頭,發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高大的身材有些發福,撐得西裝像氣球似的鼓漲。
教導主任皺了皺眉頭,眉心的痦子都鼓了起來,聽語文老師唾沫橫飛的說了半天,他才把來龍去脈搞明白。
教導主任問:“所以,就是因為樹葉是紅色,你就要轉理科班?”
李哲一臉鎮定,
說:“對。” “對個屁啊,你搞什麽鬼啊?”教導主任雙手用力拍桌子。
語文老師趕緊勸道:“主任,請注意文明用詞。”
教導主任又坐了下來,手撐著巨大發亮的腦門,說:“老師,你先回去上課吧,我跟這小子好好聊聊。”
語文老師忐忑的上完了課,已經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可李哲還沒有從教導處走出來。
語文老師有些擔心的去看一看,卻愕然的看到令他懷疑人生的一幕,教導主任與李哲就像老朋友一般聊著天。
教導主任揪著露出來的鼻毛,說:“……所以,我的壓力也是很大的。”
李哲吹著茶杯裡的白霧,說:“我早就聽說主任您精明幹練,所以下一任校長肯定是您了吧?”
教導主任笑了起來,說:“不會,不會,我的資歷尚淺,上頭還有很多人呢!”
“像您這麽有才學的人,竟然還能如此的謙遜,真是太讓人欽佩啊!您在上高中的時候,也一定很受歡迎吧?”
“哈哈!哈哈!你小子還滿有眼光的嘛!”
“請您將傳奇經歷講述給我聽吧!我預感這會是一場能讓我終身受益的談話。”
“嘛!那是當然可以的啦!不過我得提前聲明一下,即使現在我也寶刀未老呢!”
“嗯!嗯!我完全相信您的話。”
語文老師愣了三分鍾,才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問:“主任,轉科的問題解決了嗎?”
啊——教導主任一愣, 竟然把正事給忘了。
他咳嗽了兩聲,板起了胖臉來,說:“原則上是不能轉科的,不過呢,這位同學的態度認真,我認為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李哲不斷的點頭,說:“太對了!主任,您的胸懷好寬廣,讓我對這個被工業文明汙染後的閉塞世界又重新充滿了希望。”
“咳咳!就算你說好話,我也不會照顧你的。”
“我完全能夠理解,甚至我在內心中竊喜,因為這才符合我心目中您那鐵面無私的形象。”
“好吧!下一次高考前的模擬考試,你可以去參加理科班考試,如果你能達到理科本科線,我就同意給你轉到理科班去。”
李哲點了點頭,說:“沒問題,那我這就開始準備”
語文老師說:“問題很大吧,你打算怎麽準備?”
“我現在就去理科班借課本。”
就這一句話差點把語文老師和教導主任噎死。
說乾就乾,李哲去了理科班,要找以前的好哥們,小學就玩在一起崔千佛。
聽一聽名字就知道,這位可不是一般人。
李哲一直認為他不應該姓“崔”,而是應該跟隔壁老王一個姓,否則他爸為什麽取這麽一個大名字,仿佛是生怕他可以長大成人一般。
崔千佛從小就調皮搗蛋,就沒有認真上過一天課,所以課本與他來說,就如梳子之於和尚,燈籠之於瞎子,臉皮之於明星,都是不需要的東西。
但當李哲找上班級的時候,卻聽說崔千佛沒有來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