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拖油瓶!”
正午,烈日當空。
三名十四五歲的少年。
兩男一女。
青衫少年背著藍衫少年健步如飛,正抱怨著。
紫衫少女緊隨其後,風馳電掣。
這是一處密林,腳下都是一些荊棘,雜草,周圍都是些鬱鬱蔥蔥奇形怪狀的千年古樹,一些樹上還長著手臂粗的藤蔓。
兩人雙腳輕點一處荊棘,躍上一棵大樹上,手抓樹上的藤蔓,象蕩秋千一樣借力去到了另一棵樹上。
如此反覆,走了很遠,到了一處無荊棘雜草的空曠處,停了下來。
青衫少年落地站穩後,輕屈雙腿,達到可放下背上少年的高度後,輕輕把他放在地上。
少女拿出了背包裡的一個睡袋,鋪在地上讓那個昏迷不醒的藍衫少年睡了上去。
青衫少年鄭重地對少女道,“這個拖油瓶死不了。你看看怎麽把他救醒。敵人很強橫,一定要快點把這個拖油瓶救醒,好多一個幫手。我去踩場望風,看看有沒有甩掉敵人。”
說完就轉身走到附近一棵高樹上,幾個起落,躍到了一個合適位置,然後四周觀望起來。
少女聽到藍衫少年死不了,緊鎖的眉頭一松,不禁長籲了一口氣,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欣喜之色,有一滴眼淚差點流了下來。
望向藍衫少年,只見他雙目緊閉,眉頭跳動,好象在做著噩夢。那個裝在左手手腕上可以張收的手盾已經壞掉,破了一個大缺口,無法收回,半張盾蓋在他身軀上。
移近藍衫少年,少女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盾拆除。
然後用右手撫上藍衫少年的胸口,催動真氣,查探他的傷勢,並為之療傷。
他的傷勢不重,頭頂幾處經脈只是微傷,真氣一到就馬上複原。
半晌,真氣行遍藍衫少年的全身,少女突然發現藍衫少年身上的經脈有兩處異常,不禁大吃一驚!
“薑錯哥哥,快過來。”少女招喚望風的青衫少年。
“怎麽了?姬雲”
青衫少年從樹上的望風位躍下,快步走到少女身旁。
“贏風醒來估計需要時間。”
少女站了起來,又指了指藍衫少年的頭頂和腹部道,“他督脈的百會穴和任脈的氣海穴有氣鎖。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但我不敢冒然用氣喚醒他。”
“氣鎖?什麽來的?”薑錯不解道。
姬雲頓了一頓又說道:
“我是在學宮藏卷閣一些上古卷軸上了解到氣鎖這個東西的。氣鎖這東西是天生之物,會導致真氣散失,但散失至何處無從知曉。《學宮志》中曾記載一例,百多年前,有一位神兵學員被先生發現身上有氣鎖。這世上隨便一個普通人都可以感氣煉氣,成就高低則另說,但這個有氣鎖的學員,所煉之氣還不夠散失,後來唯有退學。”
“散失之氣不知去了何處?真古怪。”
薑錯詫然,轉頭望向藍衫少年,心中一沉,苦笑道,
“怪不得贏風在煉氣上老是跟不上我們,我們都還以為他偷懶,原來是因為這個氣鎖。贏風呀贏風,都說你是拖油瓶,拖油瓶了,還不服氣?!”
“甩掉他們沒有?”姬雲望了望四周,問道
“沒發現他們的蹤影,估計甩掉了。”薑錯答道,
姬雲移到贏風的右側,長籲了一口氣,知道他們暫時是安全的,坐了下來。
薑錯也在贏風的左側坐下來,不發一言。
沉默了半晌,忽然,姬雲伸出手去摸了摸贏風的腰袋,看到他的令牌還在,這才放心下來。
薑錯瞥見姬雲的舉動,心中一動道,“對了,看看贏風身上有沒有佩戴項鏈,護心鏡,戒指之類的東西?可能有什麽汙物附了上去吸取他的真氣。否則氣鎖散失的氣都去哪了?”
說著,就在贏風身上摸索起來,找了一陣什麽也沒找到,唯有又頹然坐下。
“贏風已經很努力了。”姬雲雙手抱膝幽幽說道。
薑錯知她所指,笑著道,“贏風這家夥很怕麻煩的,實際上就是懶,在修行上總是掉隊,有一次比試又被我打趴了,他心中不忿,說總有一天會贏我,我回敬他說,什麽時候你不再做拖油瓶了,就算是贏了我。”
“你們總是笑他”
“人總是需要激勵的,有一種激勵叫作負面激勵,而且更,有,效。”
薑錯的虎目神光閃閃,看著姬雲,最後三個字說得特別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