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風迷迷糊糊,不知是在做夢還是在回憶。
一幀幀的畫面在腦海中掠過,居然憶起了前世。
十三年了,贏風已經有十三年沒有想起過前世的事了。
他現在十五歲,兩歲前,因為不適應,還不時想起前世的事情,兩歲後適應了,就基本沒想起過前世的事情了。
他在前世是被車撞掛的。
那天早上,鬧鍾一響,就知道憋家夥了,要遲到。
自己的車子好死不死,又打不著火了。
門口就是公交站,來了一輛公交車,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吧。
途中,小車撞了他坐的公交,沒辦法,唯有下車打的。
可是,走著走著,自己坐的的士又撞了小車。
真夠曲折的,沒辦法,再打的,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才知道了原來自己記錯日子了,那天是周六,根本就不用上班。
嘿!死也死得那麽一波三折!而且還是找死那種!
沒辦法只能回去,一出公司門口就被車撞掛了。
掛了之後估計是沒喝孟婆湯,帶著前世的記憶投胎到了這個異世界。
盤古大陸,神洲,華國,康寧州,蘇玄城,贏家長子,七歲被送到神兵學宮就讀。
以為穿越爽呀!
自己在前世,不過是地球上一個享受著996福報的屌絲,穿越過來了,再來個金手指,那就象自己前世看的網文主角一樣爽了!
可惜事與願違,更慘的還在後頭。
神兵學宮修煉的功法叫氣形道,以半卷不全的《神訣》為基礎:萬物氣聚則成形,氣散則為滅,煉精化氣,煉氣化形,煉形禦敵。
人家修煉,自己也修煉,自己修煉所得之氣,卻只有別人的一半,運行大小周天,真氣只要經過百會穴和氣海穴,就要莫名其妙的消失一半。
他以為自己是《鬥破》裡的蕭炎,但自己從不佩戴飾物,找來找去也找不到那個藥老。
別說金子做的手指了,根本就連手指也沒有,只能一臉懵逼地做別人的拖油瓶!
這個時候來個兩世回憶?
難道這次又要掛了?
贏風吃了一驚,有點清醒了,想掙扎一下,可是渾身無力,手指都動不了一下,隻覺得頭疼。
試著提一下真氣,只有頭疼,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
贏風更吃驚,腦子終於完全清醒了,魂魄終於回到了現在時。
現在是下兵考試,這裡是考場。
當時又是他作死,剛進考場沒多久,就鼓動薑錯和姬雲二人擇地休息。
大家都還在玩的狀態上,警覺性極低。找到休息的地方後,居然誰都沒有想到要有人踩場望風警戒,三人就這樣圍坐休息,贏風離一棵樹底最近,敵人就隱伏在樹頂,突然從天而降。
好在敵人行動的一刹那他生出了感應,護體氣罩張開。
但敵人非常強橫,竟然刺破了他的氣罩,利刃直往他頭頂殺來。
生死關頭,他左手伸手過頂,催動真氣張開了手盾,才勘勘擋住敵人必殺的一著。
利刃不是氣刃是真刃。
真刃沒有破體,隻破了手盾就彈開了,但真刃包裹著的真氣卻破體了,直達他的百會穴,他的護體真氣自動激發,化解了大半。
敵人實在太強橫了,如果是非致命處,剩下的一小半勁氣至多只是令他重傷,可是頭頂是百會穴,心想自己這次死定了。
緊急關頭,突然體內不知何處的真氣湧了上來,
化解了這小半的勁氣。 之後,“嗡”的一聲,不知是想象出來的聲音,還是真正的聲音,把他的頭腦轟得一片空白,然後就不醒人事了。
過了良久,贏風緩緩睜開眼睛,頭不怎疼了,只是陽光有點刺眼。
薑錯首先發現他醒來,眼中關懷之色稍縱即逝,湊了上去,似笑非笑道,“這一覺就睡得舒服啦。”
“哎呦!痛!痛!痛!”贏風還沒來得及回答,隻覺大腿一痛,掙扎著半坐了起來。
原來是姬雲捏了他一下。
“你就睡得舒服了,擔心死人家啦。哼!”姬雲嘟起櫻桃小嘴,幽幽怨怨地道。
“沒事,老子天賦異稟哪有那麽容易就掛掉的,就算掛掉也會一波三折,阻礙重重,千辛萬苦,萬水千山的。”
贏風想起前世的經歷,拍著胸脯,裝出很勇的樣子,衝口而出。
“得了,得了,你還是個萬中無一的練功奇才嘛。哪有這麽容易就掛…掉呢。對了,你還是個百年難遇的練功奇才啊。”
看到贏風又是生龍活虎的樣子,薑錯也很高興,不禁調笑他起來。
“哈哈哈!”贏風以為他在說笑,不以為意。
“哈什麽,真的,你問問姬雲”
“此話何解?”贏風裝出文縐縐的樣子望向姬雲詢問道。
姬雲為之氣結,跟他說了氣鎖的事,一邊說一邊留意著他的神色,怕他接受不了。
“真麻煩!真的是百年難遇啊!”
贏風聽了,頓覺頹然。心念一轉,又恢復了常態,道,“算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這次知道得更詳細了而已,這不更好嗎?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哈,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就有辦法去搞掂它啦。”
“真是服了你!”薑錯和姬雲回心一笑,也覺無可奈何,也只能象贏風這樣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