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識去見二娘的路上,腦子裡一直在想這太禦道院該怎麽準備,還有如何應對昭殞宮的事情,自己家裡還有個媳婦這事壓根就沒想起來,本來自己穿越之前連女朋友都沒有,這無緣無故多了一個事實婚姻的媳婦,認誰都一時半會沒法想周全。
此刻的李若識鬱悶的要死,我這特麽剛回家就翻車了???這張臭嘴......李若識眼睛瞪著跟銅鈴一樣,看著自己父親和二娘有點尷尬,“父親...她...是我媳婦???”
二夫人:“樺弦,你怎麽這麽和語涵說話?太過分了,還不趕緊追過去跟人家道歉!!你這孩子跟我們倒挺孝順,跟自己媳婦怎麽這麽冷冰冰的!她哪裡配不上你了!”
李青雲:“哎,怪我怪我,我以為你沒那麽嚴重,沒想到連自己媳婦都忘了,你去追她吧,我和你二娘解釋一下!”
李若識急忙點頭道:“好嘞。”轉身,氣機爆發,跟腱發力,一下子就竄了出去,林語涵剛拐了一個彎沒走幾步,一股風吹過,李若識攔在了她的面前!
李若識頭一次遇到這事,有點手足無措:“姑姑……姑娘,你聽灑家跟你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語涵哭著沒理李若識,繞開了李若識繼續往前走。
李若識尋思著,這時候我要不要上演霸道總裁那一出?直接摟過來先親了再說?不行不行,李樺弦的老婆又不是我的老婆,萬一給他惹急了,用古玉陰我一下怎麽辦。
李若識一把拉住了林語涵的手,深情的看著她,說了一句:“語涵,對不起!”
林語涵被這麽一弄,有點不知所措了,“你........之前從不會與人道歉,今日怎麽了?”
李若識想了想,微笑著說道:“語涵,我知你平日喜愛探討策論,治學之類的領域,相信詩詞歌賦亦應有所涉獵吧。”
林語涵低頭:“你知我不善詩詞,卻還提此事……”
你不擅長我擅長啊,和她解釋一堆我失憶了等理由……巴拉巴拉木有意義,哄好了是最重要的,
李若識:“最近我有感而發,為語涵妹妹做了一首詞,還請語涵妹妹品評!”
林語涵:“你會作詞?你之前還經常嘲諷文人迂腐,詩詞更是不屑,今日怎會突然作詞,莫不是又想捉弄於我?”
李若識:“沒有,真的想送你一首詞啊!”
林語涵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念來聽聽!”
李若識開啟了九年義務教育腦內資料查閱模式………
李若識:“你可還記得我們認識多久了?”
林語涵:“我七歲便與你相識,今年剛好十年!”
哈哈完美………
李若識:“咳咳,詞牌是《江城子》.
十年相依獨空房,不思量,自難忘。千裡相隔,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君不識,愁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相思斷腸處,明月夜,話憂傷。”
李若識冒著冷汗,心想,這臨時起意把老蘇的詞改吧改吧先湊活用吧,剛才一緊張差點念出來十年生死兩茫茫,還好把千裡孤墳改成千裡相隔,否則就等著離婚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她。
只見林語涵,瞪著眼睛,喘著粗氣,手扶著胸口,又把李若識剛才念出的詞重複了一遍,然後看著李若識,面色紅潤,
“好美的詞……這是你……你寫的詞……!?”林語涵驚訝的問道,
李若識:“是啊!”
我只是再創作而已,版權共有……
林語涵還在回味剛才的詞:“好……好淒美的詞……與我心意如此相通…真是你寫的?”
李若識點點頭:“不但是我寫的,而且是我為你寫的,表達對語涵妹妹的相思之情。”
林語涵一聽,更加不淡定了,這男人平日裡都不怎麽和自己說話,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妻子看待,今天怎麽如此撩人。
林語涵低著頭抿著嘴:“你真的有在思念我?”
李若識:“哎,當然了,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啊”李若識一邊說著一邊握著林語涵的玉手。
林語涵被哄的心神恍惚,林語涵嬌嗔的噘著嘴說道:“你何來這些華麗辭藻……何人所授?蒙騙了多少女孩子?”
李若識正色的回復道:“除了你,誰還配我寫詩詞來思念啊。”
嗯呢,有戲,好像哄回來了一些……
林語涵臉一紅:“油嘴滑舌……‘料得相思斷腸處,明月夜,話憂傷’……好詞,李朗把如此美妙詞句用在我這休妻身上,是否過於奢侈了…?”
李若識眉頭一皺:“我為什麽要休你?”
林語涵低頭委屈道:“你……不是要娶公主麽?”
李若識歎了一口氣,然後氣憤的說道:“娶公主就要休你?這什麽道理?別聽以前的我胡說,以前的李樺弦是個白癡,我替他向你道歉。”
李若識抱拳鞠了一個躬,這麽好的姑娘,李樺弦你是二幣麽?為了保命節操都不要了?
林語涵急阻止道:“夫君不可!”林語涵上前扶住李若識,“夫君不可妄自菲薄,男尊女卑自古便是世間禮法,夫君切不可再向妾身行禮了。”
李若識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道:“我不太同意,男女應該平等,憑什麽就要男尊女卑呢?咱們陛下不就是女子麽?她該對誰卑?你與我本就是平等的,我有不對的地方本就該與你道歉啊。”
林語涵聽了這一句話,心裡泛起漣漪,嬌羞的說道:“陛下…是特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方才也不應該出言揶揄夫君,讓夫君不悅。”
呵呵,李若識心說,這剛哪到哪,你是沒見過白清月的殺傷力,我和她那才叫不死不休。
李若識松了一口氣,瀕臨崩塌的婚姻總算靠著一首詞給挽救了
“走吧,跟我來,有些事情還是讓父親跟你說吧。”
李若識說完就往回走,林語涵跟上,她跟在後面下意識的想摟著李若識的胳膊,但是又把收縮了回來,終是沒有敢那樣做。
李若識余光看在眼裡,心想,你不敢麽?呵呵,你不敢,那我更不敢了………
回到亭子處,見李青雲和二娘坐在一起說著什麽,看到李若識二人回來,二娘眉宇之間露出了心酸,看來父親是把自己失憶的事情告訴了二娘。
李若識帶著林語涵來到茶桌前,對李青雲說道:“父親,我的情況還是您和語涵說一下吧。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李青雲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語涵啊,剛才樺弦並不是要出言戲弄你,而是他確實失憶了,我以為只是短暫的,結果沒想很嚴重,他一開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林語涵一驚:“怎會如此?”
李青雲繼續說道:“嗯……他其實……是奉我命令,去鳳鳴閣樓船執行一個任務,這次是陛下下令,要擒獲昭隕宮和金錢幫叛黨的高層,樺弦這次身負重任。”
李若識心裡一驚看了看李青雲,李青雲也給他回了一個眼神,好像意思是說,別擔心,爸懂!哈哈,老爹還真仗義!
沒有揭穿我嫖到失聯又失憶的事實……以後好好想想怎麽孝順他。
嗯,不如幫他從梅園贖幾個花魁回來,平日裡可以一三五伺候他,周日休息。
李青雲接著說:“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可是誰知半路出了意外,被一位五品狐妖攪局,中了埋伏,中間為了保命,催動古玉秘術,致使樺弦失憶。不過好在現在因禍得福,不但心性驟變,而且還獲得了不俗的武技天賦,而且那狐妖也已經收服成為護道者,這次任務還算圓滿。”
李青雲又和林語涵說了李若識越級胖揍張雲英,被襄州和雍州空令司一起搶人,用智謀挫敗港口劫囚的陰謀等等事情,讓二娘和林語涵驚訝的啞口無言。
李若識嬉皮笑臉的回復:“哎呀,小事小事,不足掛齒,和父親的經韜緯略相比,我這不算啥。”
林語涵聽完有點哽咽:“是我唐突了,不知李朗有這般經歷便亂發脾氣……”
李若識笑呵呵的回復:“麽事麽事,你不生氣就好。”
林語涵想了一下,又突然嚴肅嗔怒的說道:“此事來龍去脈,我可否理解為,夫君新收的那兩個美豔丫鬟,就是讓夫君差點身殞,並且還失憶的罪魁禍首?且其中一人還是一位狐狸精?夫君不但沒有懲治此二人,反而一路和他們嬉戲玩鬧,遊山玩水,品嘗美食,連家都忘回了?”
我擦,這怎麽又轉回來了
李若識頓時傻眼:“嗯,語涵啊,凡事不能只看消極的一面,要是沒有這次向死而生,我可能也不會變化這麽大的,之前……我可是不會寫詩詞的嘛”
林語涵:“那夫君此意是要妾身向此二女登門道謝咯?”
這姑娘溫文爾雅起來的時候是真迷人,不講道理起來也真是夠讓人受不了的,我不能老被這位大千金壓著打。
李若識淡淡的回復:“道謝不急,這會估計她兩都睡了,明日再去謝她們也不遲。”
林語涵差點又氣哭了:“你!!你!!這剛回府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那兩狐媚子迷成這樣了!我看李朗還是趁早寫休書於我,省得我在你身邊礙眼!”
李若識戲謔的說道:“休你?就算北商和南禦滅國我也不可能休你!你這輩子踏踏實實就陪在我身邊吧!”
林語涵臉一下紅的火辣:“你不嫌我在你身邊爭風吃醋煩的慌麽?”
你也承認你在吃醋了啊?
李若識笑著說:“沒關系,以後要是嫌你煩了,我就每天寫詩詞給你,你就不煩了!”
林語涵被李若識的無賴邏輯整的不知所措,瞅瞅,這都說的是人話麽……?
林語涵此時又開心又生氣,她看向二夫人:“二娘,你看他!他就知道欺負我!”
二娘也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你兩打情罵俏回房去打吧。”
李青雲捋了捋小胡子,輕聲笑道:“呵呵,比我當年會玩!”
二夫人看了李青雲一眼:“老爺剛才說什麽?”
李青雲瞬間求生欲爆棚,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沒什麽,沒什麽,夫人聽錯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夫人我們也回房休息吧。“
這大叔也挺會的………
李若識忽然想起來什麽,對李青雲說道:“哦對了,父親,二娘,我還想宣布一件事情,李樺弦這個名字我不再用了,我改名字了,現在叫李若識!“
夫婦兩皆是一愣?好好的改什麽名字?
李青雲問道:“好好的怎麽要改名字?”
李若識回道:“可能是古玉的影響吧,自從古玉神通施展以後,我除了武技這個收獲以外,其實對過去的自己種種有諸多不認可,雖然很多都是身不由己,但是我還是想重新換個活法,和過去的自己做一個告別,人總要有一個機會重新來過嘛。”
李青雲點點頭說道:“嗯,也好,叫什麽無所謂一個稱為而已,李若識,有什麽講究麽?”
林語涵突然開口:“公爹,我不同意!”
李若識臉一黑,心說,你怎啥都管啊!你是不是我上輩子的媽?!
李若識沒接她的話:“父親,若識之含義,我希望自己以後能上善若水,博識洽聞!”
林語涵聽過以後情緒平複了一些:“上善若水,博識洽聞……我理解夫君想破舊立新,但李樺弦此名字是我爹給生前給你起的,他知你這一生必定坎坷,遂希望你能堅如白樺,雖立於黃沙勁風之中而不催折,同時也能像琴弦一樣,堅韌彈性,能屈能伸,琴弦一旦歸位,必將音徹四方!所以還請夫君三思,不要辜負了爹爹的期望!”
李若識心說,嶽父大人大才啊!可惜沒什麽卵用!李樺弦就是一個專好妖族這口的死渣男。
李若識笑道:“哦,原來如此,確實不記得了,不過。好像之前李樺弦也並沒有像嶽父期待的那樣啊。我覺得以前的李樺弦很對不起林老給他起的這個名字,為了娶公主是為了自保,甚至要把自己的發妻休掉,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麽樣的人,但是現在的李若識絕無可能做這等背信棄義之事。”
李青雲和二夫人對視一眼,欣慰的點了點頭,可能現在的結果也許是最好的也說不定,
林語涵:“可是………”
別可是了,看我用神邏輯給你洗腦上價值吧………
李若識:“妹子,聽我一言,破而後立或者走出自己的陰霾很難,需要很大的勇氣,但是一旦自己能邁出那一步,就會撥得雲開見日月,那時候自己的心境會有一種全面的提升。我覺得,其實你糾結的並不是我不再用林老賜予我的李樺弦這個名字,而是你害怕林老的意志在你心中失去了支撐你前行的力量。“
林語涵一愣:“夫君………你”
李若識接著說道:“我說對了吧”
林語涵低頭不語,那就是說對了。
李若識:“你喜歡研究治國理政,治學策論這些男人們才感興趣的東西,換做是在別的人家肯定會說你不懂禮數,不尊禮法。但是,我想對你說,這樣的你,是你夫君我的驕傲!”
林語涵激動的眼睛都濕潤了,“李朗,你以前……從未支持過我做此類事情,只是無暇管我。”
李若識:“我現在很明確,我支持你,而且我不但支持,我以後會和你一起研究探討!“
林語涵:“……謝謝夫君!“
李青雲:“你這回來以後變化很大,確實判若兩人!“
李若識:“嗯但是終歸是往好的一面發展,那塊古玉我得想辦法研究明白。”
二夫人:“你看看樺弦……不對……若識,你學學人家,愛屋及烏,兩人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李青雲:“是的是的,夫人你的興趣愛好是什麽?”
二夫人:“我……我可沒語涵那樣有才氣,我也就是每天研究怎麽變美!”
李青雲:“明白了,夫人,趕明我也濃妝豔抹,化妝成女子,和夫人扮成姐妹一同上街買胭脂水粉。”
二夫人:……………
李若識:“那……我現在改名字這事,語涵妹妹你看……”
林語涵低頭紅著臉:“全憑夫君定奪……“
李若識:“哈哈,時候不早了,父親,二娘,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你們也早些休息。”
李青雲:“嗯,我們也回去了。”
李若識扭頭又回來了,
李若識:“厄……父親,我房間在哪………?”
李青雲:“出了這個廊亭,右轉你會看到一個花園,再左轉進入西苑……”
二夫人:“語涵,帶你夫君回房……!”
在李樺弦的房間裡,李若識觀察著房間的角落, 還算雅致,有各種各樣的武學秘籍,不過都很駁雜,李若識沒有看上眼,這個世界的武技和他原來的世界學到的相比,根本是雲泥之別,就單一個柔道和摔跤,就比這裡的跤術武技要精妙的多。
但是有很多行氣的功法,確實很神妙,李若識看著這些書很是入迷,還有脈師與道門的修行法門,還有這麽多丹藥?不錯啊,這渣男開局的修行資源挺充足啊,比烏坦城蕭海王開局要好上那麽一丟丟。
這時候林語涵已經鋪好床了,她站在一邊看著李若識正在入迷的看著書籍。
“咳咳,樺……若識,床鋪好了,早些休息,明天再看吧。“
李若識合上書,走到自己床邊觀察著李樺弦的房間,還算乾淨,他是不是處女座的,這屋裡擺放的家具瓶瓶罐罐都那麽規整。
“語涵,你平時在住哪?“
林語涵:“我平時在隔壁的廂房住。“
李若識:“哦,那我送你回去吧,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早些休息。”
他說完就後悔了,李若識心裡自己罵自己,李若識你裝特麽什麽裝啊,這不是名正言順可以睡的嘛....
林語涵一聽也黯然傷神,“哦,語涵知曉了,原來夫君送給語涵的詞‘十年相依獨空房,不思量,自難忘‘都是哄女孩子玩的,是我天真了不該當真的,夫君你早些休息,不用送了……”林語涵失落的向房門外走去,
臨走到房門口,胳膊被人拉住,回頭,李若識站在她身後,靦腆的說道:“被子有點小,咱兩只能擠一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