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兄他們真的在下面嗎?”胖子望著眼前愈發黑暗深邃的洞窟,手腳冰涼,有些顫懼的問道。
這裡已經是萬魔窟很深的地方了,他們從幽渠那裡過來,又走了兩個多小時,不知走過了多少洞窟。
此刻一陣陣陰冷無比的幽風吹來,早被魔魂嚇破膽的二人都恨不得死死抱住元奕川,少女確實這麽做了,胖子只能稍稍挪步躲到元奕川身後。
“沒錯,他們確實去了下面,而且不僅他們,還有二十多個人也去了。”元奕川推了推緊緊抱住他胳膊,而且也將臉貼在他胳膊的少女,有些好笑的說道。
“啊?這麽多人為了寶物不要性命嗎?”
“也對這些個大勢力,天天不是杞人憂天怕別人乾掉自己,就是想要乾掉別人,這種級別的寶物,他們不要命的爭搶也是應該的。”胖子自問自答的說了一堆,言語中似乎對那些大勢力有些鄙夷。
“確實應該如此,身處高位,哪怕不是為自己的安危擔憂,也要為與自己相關聯的眾人著想,這種防患於未然的心還是好的。”元奕川沒有附和胖子,而是如此說道。
“元兄說的是,可是他們每天想這麽多,肯定沒有我們這些野修瀟灑。”胖子聽到元奕川所說,仔細想想,也是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覺得自己野修自由。
元奕川沒有辯駁,只是淺淺一笑,各人自有各人覺得自由舒適的生活方式,沒必要把自己所認為的強加給別人。
“元先生還有多久到啊?”少女聽著二人的閑聊,感覺無聊煩躁,看著這黑乎乎又陰風陣陣的洞窟忍不住發問道。
“快了快了。”看著那道仍是氣衝霄漢的三色寶光,元奕川神色迥異。
地底深處,這裡是數萬年來幾乎無人踏足的幽魅之地,一隻隻碩大的靈物旁若無人的自在覓食和交配。
它們身上蘊含著靈質的軀殼在這漆黑幽邃的洞窟中甚是顯眼。
“哇,怎麽多極品靈物!”此刻桓明一行人見到此景不忍歎惋道。
那一隻只在上方洞窟可以引起修士亂鬥的千年甚至萬年靈物,卻在這洞底肆意遊蕩,旁若無人的自在生活著。
這種靈物價值極高,哪怕是他們見到也會垂涎三尺。
“我們要不要先抓幾隻?”桓明看著那似乎毫無警惕性的極品靈物,忍不住對傾霞公主建議道。
“還是先把正事辦了吧。”傾霞公主心中亦是極為動心,但她分的清事情主次,還是拒絕了桓明的提議。
眾人在那浮於空中的蓮台清光下又循著一個深邃的小洞窟往地底深處行去。
“到底還有多遠!”桓明看著那明明就近在眼前,但卻無論如何都尋覓不見其源的光柱,怒罵道。
他們明明已經沿著這無數個彎彎曲曲又直墜地底的洞窟走了很久,可是依舊沒有看見那寶光的來源,況且越往下走他的心神越發不安。
“有問題。”傾霞公主則是皺眉深思後,說出了這個疑惑。
“什麽問題?”桓明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就連上方洞窟都受到了魔魂的攻擊,可是我們在這地底行進如此之遠,竟沒有遭受任何魔魂的襲擊,這根本不和常理。”傾霞公主清冷的聲音響起,將她此番洞窟之行的最大疑問說出。
“這……”桓明想了想也是覺得這極其不合常理,他們在洞底行進這麽遠,竟然都沒有受到魔魂的攻擊,而那群想要離開洞窟的上方修士卻受到了群魔襲擊,
這之間的異常連他都想的到。 二人相視一眼,心中都有些驚懼,似乎之前某個猜想已經成為了事實。
“呵呵,放心有瞿雷和那幫人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桓明強提一口氣隨後笑道。
傾霞公主雖然很認同他這個說法,但總覺得有些不安。
“那我們快些吧。”
眾人此刻開始飛奔起來,沿衝天寶光的源頭處急行而去,既然這麽久都沒有受到魔魂進攻,那麽也不用這般小心了。
“那是!!”此刻在萬魔窟深處的一個巨大洞窟內,籠罩在一座朦朧寶塔所釋的雷光下的瞿雷和白衣少年看著那柄美輪美奐的小劍,吃驚道。
那是一柄巴掌大小的絕世寶劍,劍體細致古樸呈白金色,帶著滄桑神貴之感,劍刃卻寒光朔朔,有絲絲縷縷的庚金氣繚繞,銳鋒之勢,遠遠觀視都覺得刺目。
無數宛若虯龍般的神秘紋路爬滿古樸劍身,微微發亮,愈發存托出小劍的古樸神異和不凡。
而那劍刃所繚繞的庚金氣和白金劍身所溢出的銳利劍氣相輔相成,互相繚繞激發,成為一道方圓數百裡皆可看見的衝天寶光。
“瞿雷兄何不上前受了此等寶物。”二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的觀望此等寶物,隨後白衣少年慫恿瞿雷道。
“呵呵,齊公子何以忍心令如此寶物明珠蒙塵,不去將它收入囊中?”瞿雷也是呵呵笑道。
二人誰都不敢去妄動此等寶物,隻好誆騙對方,奈何兩人都不上對方的當,隻好就此僵持,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
不久,二人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破風聲傳入二人耳中,他們相視一笑,隨即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只見一群服飾各異的修士迅捷的從一個垂直的小洞窟中飛落而下。
當眾人陸續站穩且看到眼前劍氣噴薄,寶氣衝天的景象都被震的說不出話,許久後才注意到瞿雷和白衣少年二人。
“瞿聖子為何見此寶物卻束手以待?”戴著木質面具的高瘦男子對二人笑問道,尖利的聲音顯得極其刺耳和不懷好意。
顯然他也看出了些許貓膩,試探著二人。
“重寶出世,我們自然要公平競爭嘛。”瞿雷大義凜然的笑著說道。
戴著木質面具的高瘦男子笑了一笑,自然不信瞿雷這番話,但也不想和二人扯淡了。
隨即他扭頭向身後一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同樣帶著木質面具的修士隨即走了出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準備上前試險一番。
瞿雷和白衣少年二人相視一笑,隨後緊張的看著那個準備拿寶的身懷死志的修士。
只見那名修士眼神一瞋,隨即不再壓製氣息,經脈裡十二顆緩緩轉動的靈珠,開始沿十二主經脈飛速運行起來,一股靈壓慢慢彌漫開來。
同時周身半尺開始有如水波般輕輕蕩動的道力湧現,宛如一層無形水甲一般。
靈道境後期的修為展露無疑。
同時他施了一個術法,身上靈氣和道力結合形成一層宛若無數細密鱗片組成的黑色靈甲,覆蓋了他的全身。
“那是“黑蟒玄甲”,是南域為數不多的攻防一體的靈術。”瞿雷眼神微動,對白衣少年解釋道。
白衣少年嗯了一聲,目光有些深邃的盯著那個全身覆蓋著黑色靈甲的修士。
隨後更是拿出一把劍,湧入靈力,小心的持握著,擺出了一個攻防兼具的姿勢,慢慢向那柄吞吐寶光的小劍行去。
不一會,他便離那柄小劍不到半丈的距離了,眾人的目光也都緊隨其身看向了那柄小劍。
進了!進了!
眾人的嗓子眼都吊了起來,目光凝重的緊張無比的看著那名修士緩緩伸出去的手,而手的那段便是那柄劍氣縱橫、寶光迷蕩衝霄的小劍。
“滋啦!滋啦!”那些遊蕩的白金劍氣和庚金氣輕輕的刮刺著那名修士覆蓋在手臂上的黑色靈甲,發出了尖利的刮擦聲。
眾人略顯驚疑,這柄寶光衝天、劍氣縱橫的小劍難道只是虛有其表?
不然為何連一個靈道境修士的防禦靈術都無法攻破?
他們怎可知,若不是暗中操控這柄小劍的魔神壓製,那些庚金氣和白金劍氣早已將身旁那名修士碎屍萬段了。
那名修士見那些遊曳的銳利劍氣竟然無法傷到自身分毫,心中大喜,慢慢探出的手也是直接迅猛出擊,直接把小劍抓到了手中。
小劍似乎開始躁動起來,想要離開一般,在他手掌中掙動,釋放劍氣切割著他的手掌上的黑色鱗甲,發出可怕的滋滋聲。
那名修士咬牙堅持著,全身靈氣和道力湧入手掌,壓製著那柄躁動的小劍。
不一會,小劍似乎慢慢平緩下來了,那衝天的寶光也逐漸收束起來,慢慢歸於古樸。
“嘶!”眾人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這柄看起來神異無比的小劍竟然如此容易奪取。
眾人心中略微有疑,但想到那些望氣大師言之鑿鑿神態,又貪婪的望向那柄開始收束光芒和劍氣的小劍。
“長老!”那名修士也是欣喜無比,急忙回頭對那名戴著木質面具的高瘦男子叫到。
高瘦男子也剛回過神來,壓下心中那如岩漿般的躁動,一個眼神示意了身旁眾人。
眾人會意,慢慢走了上前,將那名拿著小劍的修士保護了起來,目光隱隱不善的盯著瞿雷和白衣少年。
“瞿兄這可怎麽辦?”白衣少年攤開雙手,一臉無奈的對瞿雷問道。
“還能怎麽辦?”瞿雷也是無奈歎道,似乎真的就放棄了一般。
但二人相視的眼神中有些貓膩,心中都在想,桓明那個廢物怎麽還沒來?
“誰把這等寶器收了?”就在此時,一個囂張的笑聲從遠處傳來,這個聲音眾人熟悉無比,那是桓家公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