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熟悉了黑暗,緩緩睜開眼,看見的是微弱的燭火。
“聽聽歌就把你治愈了?”秦澤坐在石椅上看著於墨欲言又止。
“不然呢。”於墨抬了一下眼皮,翻閱著羊皮卷,這已經是第二頁了,距離山海經的目標想必不是很遙遠。
羊皮卷上是一副黑白色的畫,畫的是一口棺材,並沒有棺材蓋,裡面躺著畸形的野獸,死死地盯著於墨。
下面的字跡與第一張羊皮卷略有不同,好像是毛筆寫下的,厚重有力
野獸:屍鬼
釋義:畫中藏棺,棺中有異,其名為屍鬼,喜食人肉,善人言,多藏之於畫中
詳解:屍鬼長相醜陋,身體畸形,常與心有怨結之人相互勾結通過誘惑,挑唆的方式與怨者簽訂契約。
簽訂契約後與活人無異,但易受怨者影響,能夠操控屍體,召喚亡靈,身有屍毒。
危害等級:D
評價:一個平平無奇的召喚師,脫離主場去近戰突臉,儂腦子瓦特了?
於墨翻閱完,臉色古怪的遞給了秦澤。
秦澤好奇的拿了過去,翻閱完,臉上帶著古怪:“合著這是個召喚師?”
“也許是。”於墨看向牆上掛著的棺材畫,心裡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這個禁忌物,腦子不大行,也不知道怎麽蠱惑別人和它簽訂契約的,禁忌階梯怕是不高。
懷著一顆好奇的心,於墨拿下那幅畫,走到漆黑的鏡子面前,輕輕敲了敲,血液緩緩流了下來:
禁忌物:屍鬼
禁忌階梯:C-
禁忌脈絡:F+
禁忌特質:屍毒(不小心碰到可是會爛掉的。)
禁忌特性:起屍(站起來,我的將士們。)
回魂(我聽到了死者的聲音。)
寄主:(無)
評價:召喚師是否強大取決於召喚獸的數量。
注:已剝奪
注:可熔鑄(回收沒人要的舊禁忌物,壞禁忌物,在這裡通通可以換大盆,或提升禁忌階梯、特質、特性。)
看著手中的畫,於墨陷入了沉思,要不要熔鑄,算了,先攢著吧。
“禁忌階梯怎麽樣?”秦澤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瞟了眼鏡面
“放心,沒你高。”於墨撇了秦澤一眼。
血字緩緩消失,鏡面重歸黑暗。
“這次打怪得升級吧!”秦澤傻笑了兩聲,迫不及待的敲了敲鏡面。
發現流下來的血字沒有任何變化,秦澤失望的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於墨:“你看看你的有沒有變化。”
那必然啊!於墨挑了挑眉,血字緩緩流出:
禁主:於墨
禁忌物:(午夜客人)
禁忌階梯:(SSS)
禁忌脈絡:G++
禁忌特質:聆聽(這是命運給予你唯一的饋贈)
異香(手臂上散發出的香味總會引來不好的東西)
朦朧(我似乎從來都看不清他的臉)
血瞳(大哥哥,你的眼睛為什麽是紅色的呀)(剝奪)
鬼爪(平時不要舔手指,因為它是有毒的)(剝奪)
禁忌特性:鳥籠(它真的只是一個籠子嗎?這有待商榷。)
血觸(我剝奪你的靈魂,殺死你的肉體。)
午夜邀請函(11/12)(邀請你的十二門徒,讓它們加入午夜的狂歡)
禁忌人格:(未解鎖)
看完之後,秦澤深深的看了於墨一眼,
歎了口氣:“主角果然和別人不一樣。” 於墨打量了秦澤兩眼,緩緩說道:“回去睡覺吧。”
“下班了,下班了。”秦澤頂著黑眼圈,打了個哈欠。
於墨輕輕招手,血光流轉,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蠟燭緩緩熄滅,莊園陷入了黑暗的死寂。
天已經快要亮了,東方露出了魚肚白,黎明初曉,微露出光。
“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馮子珍通紅的眼睛像失魂落魄的野獸縮在角落裡呢喃。
“他還沒醒來?效果有那麽持久嗎?”秦澤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問。
“他自己不願意醒來而已。”秦澤扒開一枚糖果送入口中。
“那怎麽辦?”秦澤坐了起來。
於墨沉吟了一下說道“給他個幻覺,讓他去報警吧!”
“太狠了,話說我的幻覺叫望月,白天能用嗎?”秦澤走到窗戶旁邊看了看天空,月亮也快下班了。
“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他。”於墨冷冷的看了縮在角落裡的少年一眼。
“行行行”秦澤揮了揮手,角落裡灑下銀色的光輝。
“奶奶……我好想你”馮子珍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停地往下落淚,摸索著打開門朝外面走去,消失在樓道裡。
“那個小區裡的住的都是老人吧?”秦澤看向於墨:“你說他會不會是無辜的……”
“那些老人也都是無辜的。”於墨眼睛冰冷的像一塊石頭。
秦澤看著於墨的冰冷的表情,咽下了肚子裡的話。
外面的樹是鬱鬱蔥蔥的,馮子珍蹲在在清晨的街上,一會哭一會笑,令路上的行人忍不住駐足。
推著小推車的老人看到了穿著簡陋的少年停止了腳步,向前柔聲問道:“孩子你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馮子珍呆愣愣的不說話,記憶裡的鬢白與眼前的身影重合,他恍惚流著淚看向老人:“奶奶,我是不是做錯了。”
“錯了沒事,錯了沒事,我們只要改就好了。”老人雖然不知道什麽狀況,但還是伸出手來把眼前的少年拉了起來。
“但是他們永遠沒有辦法原諒我了……”馮子珍朝面前的老人鞠了個躬,身影消失在遠處。
老人看著離去的少年,歎了口氣,看了看車鬥裡的需要賣掉的白菜,推著車步履蹣跚的往前走,前面是集市了。
老人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記得以前那群老夥伴總是和她一起去把種的菜賣掉,只是好久沒有見到她們了。
有位老夥伴的孫子,現在也和眼前的少年差不多大了吧。
馮子珍躲在樹蔭下,偷看著遠去的老人,眼角流下淚,撥打了110
“喂,您好,這邊是派出所。”
馮子珍把手機放到耳畔,沒有出聲,只是不停地哽咽。
“喂,您好,還在嗎?是遇到危險了嗎?”
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馮子珍趕忙用手擦了擦眼淚,清了清嗓子:“您好,我想要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