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外面傳來的敲門聲,讓於墨微眯的眼睛緩緩睜開,拽了拽已經睡著的秦澤在他的耳邊輕聲說:“秦澤,你車沒了。”
“我車呢!”秦澤猛地睜開了眼睛,又被外面的敲門聲吸引,旋即看向於墨:“他來了?”
“應該是”於墨斜倚在沙發上,淡淡的說了一句。
“要不要開門?”秦澤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
“你不開門人家就進不來?”於墨白了一眼:“乾淨利索點,家具挺貴的。”
秦澤手裡拿著菜刀,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開門,門外是抱著畫框的馮子珍。
“來了?”於墨招了招手。
馮子珍站在門外愣了愣,有些怪異的說“你們不害怕?”
於墨和秦澤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害怕你什麽呢。”於墨沏了一杯茶水,神情很淡定:“坐下談一談吧。”
馮子珍看了看自己的畫,謹慎的走了進來:“你要談什麽?”
“先談一談你拍攝的那個視頻吧。”於墨看著那副棺材畫,覺得自己賭對了。
“你怎麽知道是我拍的?”馮子珍陰沉的向於墨。
“你不是能控屍?”於墨神色很平靜的問。
馮子珍緊緊地攥著手裡的畫,默不作聲。
於墨看著馮子珍默不作聲,又說“那個小區裡的住的可都是死人,我當時是有些害怕的。”
“其實我沒想到你們能活下來”聲音似乎是從畫裡傳來的。
藏在畫裡?還是這副畫?於墨朝畫框看了一眼。
手臂燃起了灼熱感,緊接著化為疼痛,血腥味取代了幽香,這熟悉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這時,乾枯的爪子卻從畫裡伸了出來,細長烏黑的指甲猛地抓向於墨的心臟。
“草”於墨臉色一變,罵了一聲,翻到一旁,把茶桌猛地掀起砸了過去,利爪毫不費力的把烏楠木撕碎,木屑在空中紛飛。
站在馮子珍身後的秦澤瞳孔一縮,一隻手迅速勒住他的脖子,拿著菜刀抵在他的頸間:“讓它停下。”
馮子珍被勒的有些喘不過氣,刀尖頂在脖子上讓他不敢動彈,隻得喊了一聲:“停下。”
“停下?”畫裡的棺材傳來了陰笑聲,雙爪探在畫上,“唰”的一聲,畫被撕裂成兩半。
枯瘦畸形的身體從畫裡跳了出來,露出馮子珍的臉,它舔了舔細長的舌頭,陰森的笑容:“你覺得你能命令我?”
“我死了,你就暴露了,你會被他們抓回去,重新關押起來。”馮子珍臉色被勒的發紫,像是在威脅。
“等我吃了這兩個禁主,他們就再也關不住我了,蠢貨。”那怪物變了臉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狼,吼了一聲。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兩位午夜的客人站在一輪明月下盡情的表演
不知什麽時候於墨和秦澤都消失不見了。
馮子珍失去了秦澤的束縛並不自知,只是感覺憤怒填滿了胸膛,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他指著和自己這張一模一樣的臉怒吼:“你幫我復活奶奶也是假的?”
畸形怪物冷笑了一聲:“小傻瓜,當然是騙你的,你居然相信了。”
馮子珍沉默著,笑了笑:“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食物也配做朋友?”那怪物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密密麻麻的尖牙朝馮子珍的脖子咬去。
“太棒了,太棒了”虛無的黑暗中突長出了兔耳,此間傳來了鼓掌聲,
月光緩緩消失。 “確實有看電視劇的感覺”於墨坐在完好無損的桌子上,眼睛閃爍紅光,沏了一杯茶水笑了笑。
那野獸突然愣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麽,遲疑著看向兩位觀眾:“幻象?”
馮子珍還在迷茫,眼睛一片血紅,沉浸在幻覺裡。
“是啊,從你倆進門的那一刻,都不是真的”
於墨摸起桌上放著的茶水,滾燙的熱水潑在野獸的身上,發出衝泡雞蛋花的聲響。
那野獸慘叫了一聲,露出凶狠的目光撲向於墨,卻忽然感到強烈的危機感。
那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像是灰色,又像是一片死寂,很熟悉,卻不曾發生在它的身上。
白色的袖子被染成了紅色,鮮血不停地滴在茶杯裡,濃重的血腥味將幽香覆蓋。
於墨眼角流出鮮血,渾身的疼痛感讓他感覺到久違的熱烈,血腥在牙齒裡環繞,他面露微笑,做出“歡迎”的動作。
粘稠濃重的血絲迅速將野獸包裹,化作死亡的囚籠,野獸做著掙扎,卻並不恐懼,它帶著猙獰的笑容:“人類怎麽可能會殺死我們偉大的種族呢?”
“巧了,上一個也這麽說的。”於墨閉著眼發出狂笑聲,手臂不停地流血,化作血腥的觸手穿出密密麻麻的針眼扎進野獸的身體裡。
野獸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它感覺自己在變得虛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它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掙扎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音越來越輕,人的頭顱消失不見,露出野獸醜陋的面龐,最後只剩下乾枯的皮。
最後的一刻,它知道了,越來越近的東西叫做死亡。
於墨眼前變得模糊,卻感覺比上次要輕松很多,吐出一口血沫笑了:“秦澤你看這群鬼東西,總以為自己是不死的。”
“你別廢話了,怎麽辦?去醫院?”秦澤慌忙的扶起於墨,眼神中透露著焦急。
“沒事,去午夜莊園聽聽曲就好了。”於墨閉上了眼睛。
血色的邀請函散發出濃鬱的紅光將兩人包裹,人影在房間裡消失不見。
“你在騙我,你為什麽騙我?”馮子珍陷在幻覺裡,眼睛通紅,不斷的流著淚,不停地對著空氣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