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語早就聽見遊廊裡的聲音了,封鈺想去湊熱鬧被緊緊拉住胳膊。
“起開起開。”
封鈺揉了揉自己肩膀上被抓紅的皮膚,起身往黃孤芳的房門前走去。
快要正午,婢女們都去廚房打下手了,臨時來了這麽多客人也都要招呼。
二少爺的屋裡有動物爬行的聲音。
牡語跟上了封鈺的步伐,前面這人要貼在牆上偷聽時一把拉住。
封鈺不耐煩的轉過來卻也不敢大聲說話:“你…你沒聽外面閑人說?這…”
他有些清秀的眉目緊張了一瞬間,聲音又小了很多:“這…這黃二少爺領了只會人言的猴子回來,我可打聽了他住處可就是這裡…”
牡語一臉茫然,想了想擔心真有詭獸使松手讓他去了。
“你也過來…”
封鈺眼中滿是興致,屋裡不斷有動物走動的聲音,牡語疑惑地挨著蹲下來聽。
屋裡人似乎動了,有茶杯掉在地上。
“叮咚叮咚咚…”
持續的敲擊聲從地板上傳來,封鈺猜測是珠子,可男人的屋裡哪兒來的珠子?正在牡語也疑惑的時候…
有些古怪的幼兒聲說:“黃老弟,黃老弟!我真是付嵐!”
屋內被簾子遮蓋得昏黑,黃孤芳做的椅子邊上點了一根蠟燭,只有幼貓般大小的猴子身上布滿血絲有些畏懼火光地往後縮了縮。
更多的金粒子從它的嘴角落下滾到黃孤芳的椅子下面,坐在椅子上的青年臉上只有貪婪,指尖拈起一顆金粒子對猴子凶惡的罵道:“分明就是畜生!你說你是付嵐,家裡人可有誰信了?”
黃孤芳誇張地捧起許多金粒子貪婪道:“他們非但不會信,還覺得你是怪物,呵呵呵呵…”
“如此,你可老實跟著我,榮華富貴要什麽有什麽…”
猴子嘴裡傳來一陣哭泣聲,黃孤芳皺了皺眉頭甩去一鞭子皮開肉綻。
“在這之前猴兒就得學會聽話…”
猴子突然抱住了鞭子:“我真的是付嵐,我明明向你證明了的!黃孤芳!”
聲音大得足以震破耳膜,牡語單手捂不住雙耳,左耳有鮮血落下,封鈺連忙拉著他悄悄退後。
兩人磕磕絆絆又回到亭子,封鈺手裡拿著棉布與灸針小心翼翼地給牡語通耳,逼出瘀血。
“忘了你這家夥耳朵也有傷了…”
語氣一絲歉意都沒有,包扎時還故意碰牡語的傷處,而牡語面不改色,仿佛沒被人戲弄似的。
……
正午,許雅家。
院子與牆壁掛滿了白錦,一家子人都穿著素白的衣服吃菜,許雅吃著吃著又哭了起來,往大堂看去,棺材還沒下葬,一家子氣氛也跟著悲楚起來。
“來!姐姐擦擦吧…”
許安眼裡也含著淚遞去一張手娟給許雅,她接過大聲哭了出來。
“小安…小安我總覺得那猴兒就是你姐夫…”
付娘扇了許雅一巴掌:“說什麽呢?我兒子能是猴子?”
付爸抱著一壺酒出去了…
許雅被付黛兒拉下了桌,許安跟著。
付黛兒止不住流淚:“嫂嫂…”
許雅明白她要說什麽。
“可是它真的像極了…”
付黛兒也不信,就在這時候,有人敲了付家的門,許安恰好靠在門上抹了抹兩把淚就開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