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兄,你逃不走的!”,黃話哈哈大笑,隨手一招就是百裡黑潮,“休要執迷不悟,當心我這功夫不長眼!”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在遮天蔽日的黑色壓迫下,梁耀苦不堪言,報著成為小球的甄善美抱頭鼠竄,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本來想帶著甄善美躲藏起來思考破局方法的梁耀,萬萬沒想到沒走多久就遭受到了黃話的打擊。甄善美在梁耀的懷中嚇得哇哇亂叫,委屈地對梁耀說:“我早說過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現在沒有人身的已經是異類,我們在同一形態的情況下和諧共處,一旦有人去了化身,就會遭到群起攻之,您若是現在把我放回去,還能亡羊補牢。”
“我也想啊”,梁耀苦笑著說,“我沒想到他們發現的那麽快,但是你一回去就回到原本的局面了,更不要說你的化身和身後的人根本不會放過我,至少你口中的話能聽,所以快想想我們現在能有什麽辦法!”
黃話冷笑幾聲,褪去了臉上虛偽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說道:“好啊,梁耀,你這是要執迷不悟,與世界為敵!”只見黃話氣沉丹田,雙手握拳,大喝道:“蛟龍出海!”右拳猛地遞了出去,隱隱有破風之聲。
梁耀下意識向右邊一閃,一條黃龍已是擦著左邊臉過去了,氣勢恢宏地向前直衝到視野的邊界,驚得梁耀出了一身冷汗。這幫人不單單嘴皮子毒,手更是臭啊。
木有才也是橫眉怒目,要顯擺自己,喝道:“梁兄,讓你看看我的文字分量!”開口便是一團團黃球如炮彈般直射過來,一人卻也搞出了戰場的聲勢。布拾字更是了不得,隨便一吐,便有數之不盡的黑團團在空中漫天飛舞,落地便是一個個奇形怪狀的怪物,配合其他不知名的本地居民的各種神通,可謂是群魔亂舞。
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梁耀自以為已經盡可能地高估了他們的離譜程度,現在看來身後這些人還是過於內秀了,要是一開始就見到這些,梁耀覺得自己應該就會直接原地等死了,現在即使面對這史詩夢幻版神廟逃亡,竟然還能堅持得下去,心智真的成長了呢。
甄善美說話都帶哭腔了“我哪裡有什麽辦法?這就沒有辦法,若是在五百年前傳說還有人能治的了我們,現在這地界都是黃話他們的天下了。”梁耀也是有心無力,看著快要湧上來的黑潮,無奈地苦笑了下,感傷自己這落魄的結局。
只見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天際射來,閃得梁耀微微眯起了眼睛,再睜開眼時,眼前原本氣勢滔天要撲過來的黑潮已被削去。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追擊的眾人停下了腳步,黃話更是第一次露出了忌憚的神情。
“呵呵,好一眾邪魔外道,也難怪這一界汙濁如此不堪入目!今日就我陳淘鐵就要斬妖除魔,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只見一位白衣劍士從遠處遁來,衣帶飄飄,劍眉星目,一身正氣凜然,一看就是一位匡扶正義的優秀青年。
黃話皺著眉頭問道:“你們上界修士向來不理會我們這一界,今日怎麽有閑心來我們這小破屋裡?只怕寒舍汙濁,髒了您的腳!”
陳淘鐵冷笑一聲,正要張口怒斥一番,不料,嘴巴一張開就被噴射的一道夜香糊了口,縱是仙氣飄飄的劍客也受不了這一出,不顧形象地嘔了一地。“邪魔…外道…卑鄙…”,張淘鐵面目猙獰,一邊嘔吐一邊招架眾人的圍攻,已是沒有了一開始的輕松灑脫,免不了左右閃躲,漸漸有些獨木難支。
而一旁的梁耀和甄善美也從一開始的喜形於色變為如墮冰窖。見形式不妙, 甄善美焦急地喊道:“上仙,且先暫避鋒芒,前面有一座通天山,是我們一族的禁地,我我們二人可以帶路!”
黃話怒喝到:“甄善美,你這吃裡爬吃裡扒外的家夥,你敢!”這陳淘鐵也不在堅持,甩了一道劍光,就帶著梁耀二人狼狽地逃向通天山。
只聽耳邊狂風呼嘯,夾雜著黃話氣急敗壞的咒罵,原本只是在地平線處若隱若現的通天山卻是在梁耀的視野中迅速放大。雖然大風吹得梁耀的眼睛難以睜開,但是他朦朧地感覺這山的質感有些不對勁,還來不及想,突然一個急刹車,陳淘鐵將二人扔在地上,表情難看地盯著眼前的高山。而黃話等人也似乎在忌憚著什麽,不敢再靠近。
梁耀在地上蹲坐了好些時候,才從高速飛行帶來的頭暈目眩中緩過來,眼前馬上映入了一副極具衝擊力的景象。只見一座巍峨的高山的矗立於眼前,這山鱗次櫛比,頗為氣派,只是這座山分明是一座夜香山!
甄善美自顧自地解說了起來:“通天山五百年前從天而降,無人知道他為什麽降落。但是從那之後這就成為了我們這一族的禁地。
我也是聽說,我們這一族的曾經的統治者,恰好被這山壓在山下。據說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大神通者,而他在的時候,是根本沒有《濁經》這個概念的,也沒有現在的烏煙瘴氣群魔亂舞,因此,我料想黃話他們是沒有膽子進來的。”
梁耀默默地盯著眼前的高山,怎麽說呢,就感覺既奇幻又詭異,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穿越以來,遇到的奇妙事情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