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梁耀,今年23歲,單身,剛剛大學畢業,正是充滿青春活力、朝氣蓬勃的好年紀,都說剛踏入社會的年輕人必定要遭受社會的毒打,但是我不這麽想,生活中有酸甜苦辣,社會中也是有形形色色的人和各樣鮮活的事件,所謂不經歷風雨怎麽能見彩虹,為了成長為更加優秀的男人,我一直把“終身學習”作為自己的座右銘。所以,當我在清早準備上班時,邁出家門的那一刻,我的心情是激動和期待的。但是,萬萬沒想到,“社會的毒打”就像泥石流一般無情地把我這個單純的男生淹沒。
這是梁耀對自己過去美好生活的追憶,現在,梁耀覺得在他本該激情澎湃,準備揚帆起航的時候,生活就往他的嘴裡塞了一坨真正意義上的大恭。
盡管到他嘴裡噴夜香這件事已經過去半天了,但是他甚至都不想睜開自己的雙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昏過去過,也已經不在意周圍環境發生了什麽了,拒絕,此刻是他對這個殘酷世界的唯一能做到的無力抗爭。
“他死了嗎”,恍惚間,梁耀似乎聽到一道甜美女聲從遠處傳來,“要是死了,就丟茅房吧,擱這佔位置呢。”
丟茅房?這句話似乎有特殊的魔力,梁耀已經停止運轉的大腦似乎在某種超乎尋常的控制力下超負荷運轉了起來,本來已經死寂的心靈甚至開始躁動起來,這從未有過的迫切的心情使得他直接吼出了聲,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把面前的女子嚇了一大跳。
“哎呀,真是要把我嚇死,你這人怕不是有大病?”,這位膚白貌美、五官精致的美女此時翻了個極度誇張的白眼衝著梁耀罵道。
梁耀先是充耳不聞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嗯,看起來有點糟,但還沒有那麽糟,他敏銳地查到了心中似乎還有一點喜色?他有點懷疑自己會不會得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盡管已經身心俱疲,但是為了防止最壞的情況出現,梁耀還是勉強自己臉部的肌肉,對眼前的女人做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嘁,醜男多作怪。”,女子撇了撇嘴,又是翻了一個眼珠子都要翻過去的白眼,怪嚇人的。
梁耀很想開口,但是他萬一開口再次噴夜香的話,毫無疑問會給他的精神帶來再一次沉重的打擊,他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事實,因此只能抿了抿嘴保持微笑,故作矜持。
“本來本仙女是不想和你多說,但是鑒於那四個變態把你丟這裡抵債,所以呢,也就和你知會一聲。哦,你表情很驚訝?你不會是被那四個窮鬼拐來的吧?
他們每天呢,不務正業,就喜歡裝,所以花了不少心思來撐排場,又喜歡賴帳,這次又說你是稀有的異界來客拿來抵了一部分債,可真是夠惡心的。總之,你就在我們怡紅院好好呆著吧。”,這女人連珠炮般地說完,轉身就要走。
梁耀此時面如土色,知道這四人坑,沒想到這麽坑,幾乎感覺是被逼上了絕路。梁耀本能地想留住女子解釋,情急之下向前跨步一踩,仿佛踩到了什麽東西,只聽“哎呀”一聲,女子的身形一頓,直勾勾地倒了下去。
梁耀連忙上前扶起,只見她雙唇緊閉,正是已經沒了氣息。梁耀百般不解,自己方才似乎也沒有碰到她呀,怎麽人就倒了,碰瓷?
正在疑惑之際,只見身旁有一道聲音弱弱地響起:“你踩到人家啦。”只見地上黑乎乎的一塊東西,在地上折騰了半天,最後聚成了個球形。只見這個球氣鼓鼓地說:“你把我的化身拔掉了,
好疼的,快還給我。” 梁耀盯著眼前的這個球,又看著懷中得到女子,敏銳地感覺到了轉機,和藹地問這個球道:“在下無意冒犯,不知您能否為我解釋一下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這個球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說話,向梁耀娓娓道來。原來這個世界的居民本來都是球形,祖傳一本《清經》,需要大家共同修煉,修之可去濁存精,如此便清濁相分、天地有序大家聯系緊密安居樂業。
卻是某一天,突然有人脫離了群體,呼籲道:“我等生而為人,既未嘗得享口腹之欲,也未曾細賞這大好河山,更不曾喬裝打扮盡我等個性特色,只是一味地與清濁相伴,你不分我,我不分你。如此一生,談何暢快,談何美好?”
當時便有人相勸:“我等不分彼此, 你做即為我等做,你為即為我等為,反之亦然,我們之間的所見所謂所悲所樂都可共享,何嘗不是一種幸事?更何況世界和諧安定,需要我等共同努力,實乃大功德、大榮耀啊。”
卻見脫離的這人嗤笑道:“不然,未分個體,何談榮耀和滿足,我這裡有一本《濁經》,修之可以化濁氣為己用,練成之後凡是可為,更有身外化身之法,遠勝過我等如今這‘球樣’!”說罷,只見這人默念口角,搖身一變,登時腦袋上面便長出了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而他原本球狀身體,卻反而化為了影子鋪陳在地上。
只見男人哈哈一笑,拂袖而去,震驚眾人。事後,這《濁經》便漸漸傳開來,一是《清經》需要眾人合力,人一變少便力有不逮,二是這《濁經》可化人形修己身著實誘人,乃至最後不修《濁經》不行,如此眾人便都改修《濁經》。
只是《濁經》的代價也是顯而易見的,天天運轉濁氣,便會使得濁氣積腹部以至於張口便難以抑製,濁氣噴湧而出,長此以往天地都為之變色,由是山不清、水不秀,萬物眾生都為濁氣所侵蝕,梁耀之所以會同樣噴夜香,也是被濁氣所影響了。
梁耀聽得入迷,細細思索又覺的良多趣味,笑道:“你們這是人人都有了私心,公心便弱了,乃至於此。”這個球歎道:“誰說不是呢,我本名甄善美,練出化身之後,化身卻做盡各樣惡事,甚至生出二心,漸漸反過來壓製我。”梁耀不住地點頭道:“可見脫韁的欲望不亞於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