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後,馬騰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弋居城,繼續向泥陽前進。
弋居與泥陽城之間相距不過百裡,但他卻沒想到,這短短的百裡路程,他竟然又走了四天!
這倒不是因為他不舍得走,而是因為劉靖兒早就沿途設立了好幾座驛站,囑咐官員們拿出好酒好肉招呼馬騰一乾人等。在糖衣炮彈的攻擊之下,就算馬騰不想就范,他手下的兵將們可禁受不住這種誘惑,每到一處都胡吃海塞,行軍的進度自然就被放慢了。
但馬騰父子都是粗枝大葉的貨色,時至今日,他們竟然一點兒端倪都沒看出來,隻以為是劉靖兒禮多人不怪,就連一向看劉靖兒不爽的馬鐵,都漸漸開始說他的好話了。
這明顯不是另一頭的劉靖兒盼望看到的,他一天三次地派人前去打探情況,卻遲遲等不來韓遂出兵的消息。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路上再拖延,也總有到終點的那一天。終於,馬騰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到了泥陽城下,劉靖兒被逼無奈,已經做好了跟馬騰攤牌的準備。
當然,興致勃勃而來的馬騰不可能猜到他心裡的小九九,反而關心地問道:“靖兒,你的嘴上怎麽長了這麽多泡,是不是最近累著了?”
“沒有,沒有。”劉靖兒敷衍地笑道,“這裡天氣乾,上火了。”
馬騰挺起身板向著迎接的人群裡瞅了幾眼,沒有發現馬仙嬪的蹤跡,便問道:“嬪兒呢,怎麽沒來見她的爹?”
劉靖兒歎了一口氣,說道:“靖兒有要事稟報,請外舅隨我來。”
見劉靖兒一改之前的嬉笑之色,馬騰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便也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問道:“怎麽了,你說吧!”
劉靖兒正想開口,可馬休卻突然大叫著跑上前來,驚慌失措地叫道:“父親,不、不好了!韓遂向漢陽進兵了!”
“什麽?”馬騰也大驚失色,“怎麽會這樣,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昨天的事!”馬休氣喘喘籲籲地說道,“韓遂發兵五千犯境,勇士縣長已經投降,韓遂正在率兵攻打平襄!”
聽了這個消息,馬騰幾乎背過氣去,他捂住胸口,氣若遊絲地說道:“靖兒……你剛才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消息嗎……”
這時的劉靖兒也是一臉的驚訝之色,就連雙眼的瞳孔都放大了,他拚命地抑製住想笑的衝動,連連點頭:“正是此時,只是害怕掃了外舅的興致,所以沒敢——”
“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這麽糊塗!”馬騰發出一聲怒吼,“休兒,鐵兒,咱們這就回漢陽!”
於是,騎兵衛隊一改這些天來的懶散,丟下車上的輜重,跟著他們仨掉頭疾馳,不一會兒就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一件即將發生的大麻煩因為韓遂的突然介入,就這樣消弭於無形了,這樣的結果不能不讓這些天來一直沒睡好覺的劉靖兒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賈詡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主公,咱們的機會來了!”
“沒錯!”劉靖兒自信地點點頭,“咱們就給韓遂來一招圍魏救趙!”
此時的塞北草原上,軻比能的女兒白煙正帶著族人們不停地向北遷移。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隨著軻比能的死亡,本來固若金湯的鮮卑內部開始出現分裂。再加上韓遂也想趁機撈一杯羹,不停地向北用兵,幾乎與劉靖兒對半瓜分了涼州以北,涿邪山、稽落山以南的大片領土。
在這樣的情況下,韓遂仍然不願放過鮮卑各部的族人,想把他們全部擄來做奴隸,故而派遣手下的討寇校尉李堪帶領一千騎兵窮追猛打。漸漸地,實力弱小的鮮卑部落畏懼韓遂的淫威,紛紛歸降,就連那些實力雄厚的部落,也因為不服由一個女子接替軻比能統領各部,都漸漸生了二心。
“報告公主,步度根部不知所蹤!”手下的百夫長伊屠心急火燎地說道。
白煙聞言歎了口氣,問道:“李堪的軍隊現在在什麽地方?”
伊屠說道:“距離此處已不足一裡!”
一聽到這個噩耗,恐慌在僅剩幾百人的鮮卑軍隊中彌漫開來,士兵們的臉上都出現了恐懼的神情,就連握著兵器的手都開始顫抖個不停。
但這種異樣的負面情緒並沒有影響到白煙,她依舊冷靜地發布命令道:“伊屠,我來斷後,你帶族人們先撤!”
“公主,我不能走!”伊屠倔強地搖搖頭,“大單於已經死了,我要保護好他的女兒!”
“不,你必須走。”白煙的語氣也很強硬,“父親雖然死了,但是我要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業,我要保護好咱們部落的族人!”
“公主,我們不走!”她身後的族人們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我們已經逃了這麽多天,提心吊膽了這麽多天,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難道我們的後半輩子, 就要在逃難中度過嗎?”
白煙一時無語凝噎,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不知在何處聽過的一句中原的諺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正想以此來激勵灰心喪氣的眾人,但李堪部下騎兵們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眼前。
李堪坐在高頭大馬上,輕蔑地看著面前這一群烏合之眾:他們的人數雖然有好幾千,但是稱得上是兵的,不過稀稀拉拉的兩三百,為首的頭領還是個穿著窄袖白玉衫的女人,不過……嗯……長得還是蠻不錯的。
“最前面那個娘們,給我留著!”李堪獰笑著叫道,“其他的女人,你們自己分!”
面對這個極有誘惑力的條件,騎兵們紛紛舉起長槍,衝上前去。白煙帶領為數不多的鮮卑騎兵們且戰且退,但是無奈人數太少,不一會兒就全軍覆沒!
就連白煙,也在甩出飛刀擊殺了了十幾名敵軍以後,因為戰馬被擊倒,滾落馬下!
李堪樂呵呵地把白煙放在自己的馬背上,手腳不乾淨起來,白煙從小被軻比能捧在手心裡,哪裡受過這種羞辱?她悲憤之下,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以死來避免被羞辱。
但已經得手的李堪怎麽會讓她死得這麽容易?他一把揪起白煙的頭髮,狠狠地摑了她一個嘴巴,又解下她的腰帶,塞進她的嘴裡。
“想死?”李堪得意地笑道,“死之前先把大爺伺候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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