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是有一身好廚藝的,畢竟家裡的老母親經常出差,還有個被自己寵成公主的姐姐。
超市的保鮮櫃裡有處理好的新鮮魚肉,裴言挑了一條兩斤多的清江魚,清江魚又叫鉗魚,肉質細嫩軟滑,無公害,無汙染,無激素,富含多種營養,公認淡水魚之王的品種,製作的時候要注意把血放乾淨,適合製作鮮辣,蔥香,香辣,蒜香等口味的烤魚。
邱浩然喜歡吃魚但是又不喜歡挑魚刺,清江魚是出了名的肉質鮮美且魚刺少,做菜時選擇好的食材往往事半功倍。裴言又挑選了幾種邱浩然喜歡配菜和調料,拿了一份顆粒飽滿晶瑩剔透的葡萄作為飯後水果。
清江魚處理的很乾淨,是用保鮮盒打包好放在保鮮櫃裡的,裴言只是稍微用蔥薑料酒稍微醃製了一下。
裴言切了些洋蔥,土豆塊放在烤盤上打底,在煮上一些邱浩然愛吃的新鮮蔬菜。熱鍋冷油,油溫七成熱魚下鍋炸,不能炸的太焦不然會影響口感,炸的差不多後轉入烤盤,撒上一把香菜,不愛吃的可以省略這一步,最後淋上靈魂熱油。
“好了,可以開飯了。”裴言將烤盤放在一個小酒精爐上,點著火,慢慢煮著吃才香。
“好嘞。”期待已久的邱浩然早就抱著碗坐在了餐桌前,香氣四溢的烤魚令人食指大動。邱浩然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裡。
“嗯,阿言,你做的烤魚比人家店的好吃多了,以後你就開個烤魚店養我吧。”邱浩然滿眼希翼的望著偷偷夾了一大塊魚肉的裴言。
“我要說多少遍,我們是姐弟。”裴言默默的把快要送到嘴裡的魚肉放到了邱浩然的碗裡。
“哼,你肯定是外面藏人了,不要姐姐了。”邱浩然惡狠狠的說。
……
距紅月出現五個小時。
裴言收拾好廚房,把葡萄洗乾淨用一個果籃裝著,端過去放在桌上。
“好姐姐,吃葡萄,我專門給你拿的,你最喜歡吃的玫瑰香葡萄哦。”裴言看著自從剛剛就一直鼓著小嘴不說話的邱浩然,像哄小孩子一樣。
“不吃,葡萄都是酸的,你都不要我了,還管我幹嘛。”邱浩然把臉扭向一邊,眼裡閃著淚光。
“我今天就是餓死,從這二樓跳下去,也不會吃你一口葡萄,隔!”
廚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邱浩然的耳朵肉眼可見的迅速漲紅,嘴唇微張,揮舞手還在空中沒有落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好了,我之前開玩笑的,我養了十幾年的姐姐怎麽可能交給別人呢。”裴言用手指抹掉她眼角邊的淚珠,輕輕的把她摟在懷裡。
邱浩然的身高有175cm,這在女生中已經算是相當高挑了,還好裴言183cm能鎮的住。
“我原諒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
“你等下和我一起睡。”
“不要。”
“那我和你一起睡。”
邱浩然臉貼著裴言的胸口靠著,手指不停的在他胸前畫圈,突然仰頭朝著他脖子吹了一口熱氣。
“我先去洗澡了。”裴言慌忙推開邱浩然,一個箭步衝向浴室。
“切,膽小鬼。”邱浩然剛剛耳朵貼著裴言的胸口,明明聽見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呼,呼!”裴言一進浴室馬上把頭扎進冷水裡,過了好一會才露出頭來大口喘著粗氣。
差點,差點就著了那個妖精的道了。
“嘩!”
裴言打開冷水就往身上衝,他需要冷靜冷靜。衝了好一會兒,感覺某個小兄弟終於消停了,胡亂的清洗了一下身體,擦乾,裹了條浴巾。
“我真帥!”裴言擦幹了鏡子上的水霧,站在鏡子前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很認真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哢嚓!”
浴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小縫隙,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觀察了下門外,發現目標不在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唯一的雙人床,鑽進被窩裡並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我洗好了,睡了。”裴言奸計得逞似的,霸佔了唯一的一張床及唯一的一張被子。
邱浩然在廚房裡靜靜的看著裴言一個人表演,不急不緩的吃下了最後一顆葡萄站起身來走進浴室。
裴言閉著眼睛偷偷的聽著,然後發現,她居然沒有關浴室門!她洗澡居然不關浴室門,這是看不起他裴某人,要知道,他裴某人可是十八歲血氣方剛的成年男子漢。他裴膽小鬼言已經決定一定要好好教育的教育一下邱妖精。
“嘩啦啦!”
可惡,聽的太清楚了。裴言拚命閉上眼睛睡覺,但越是想睡,耳朵就聽的越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都聽見手指滑過肌膚的聲音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水聲終於停了,裴言閉著眼睛煎熬了半個小時,說是睡覺,結果更加清醒了。
邱浩然光著腳,慢慢的走到床邊,看見努力裝睡的裴某人,輕輕的笑了笑,剛剛洗完澡的她更加明媚動人。
“阿言,睡著了嗎?”
“睡著了。”
“睡著了為什麽眼珠還會轉呢。”
“過來,我幫你吹頭髮。”見被識破了,裴言也不再裝睡。睜開眼看見隻裹了一件薄薄浴巾,頭髮還濕漉漉的邱妖精,有些心疼的道。
手掌拍了拍跟前,示意邱浩然坐過來。
邱浩然也不說話,乖乖的走過去坐著,任由裴言溫柔的在自己頭上撫摸著。她不是連吹乾頭髮都不會笨姑娘,只是因為某個人從來只會說狠話而已。只要自己乖乖的,他馬上就會罵罵咧咧的過來幫她處理好一切,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後。
“先說好,一起睡覺可以,不要動手動腳的。”裴言見她坐著不動,也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猶猶豫豫的說道。
“好。”邱浩然乖乖的答應,裴言看不見她臉上掛著的笑容,那是一副吃定你了的笑容,媽媽從小就跟她說過,愛撒嬌的孩子有糖吃。
“好了,睡覺吧。”裴言摸了摸她的頭髮,已經完全吹幹了,把吹風機放在一邊,輕輕的說。
……
“滴滴滴!”
一隻手伸出抓住震動的手機關掉了鬧鍾。
“誒,阿言,早上好。”
邱浩然也被鬧鍾的震動吵醒了,坐起身來睡眼惺忪的跟裴言問好,身上的浴袍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被子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差點誤傷過裴言的偉岸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裴言雙目充血,趕緊用被子把她裹起來,呼吸沉重。
八個小時,整整八個小時,你知道我是怎麽過的嗎?
裴言內心十分的絕望,他就不應該心軟答應和邱浩然一起睡。剛開始還好,規規矩矩的,沒過十分鍾她就睡著了。開始拚命往裴言懷裡擠,直到頭靠著裴言手臂上,貼著他的胸口才安分下來。沒過幾分鍾,好像是嫌熱,開始瘋狂扯身上的浴袍,裴言可不敢讓她扯下來,趕緊用力抱著她不然她動,開玩笑扯下來還得了。
就這樣,一會鬧一下,她是睡的香了,裴言別折騰的一晚上沒睡,兩隻眼睛都可以去動物園參加熊貓競選了,說不定還能拿個名次。
終於天亮了,趕緊離開這,回去過過美好的大學生活不好嗎?裴言一把拉開臥室的窗簾,準備迎接朝陽,朝雨也可以。
然而,天上依舊是漆黑的夜空,赤紅色的月亮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加明亮。
邱浩然不知何時穿戴整齊來到了裴言身邊,輕輕的握住了他不停顫抖的手。過了好一會,顫抖停止了,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我們回家。”他輕輕的說。
“好。”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