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能不能修好啊,我們都在這停了一個小時了。”
“不行啊,我都看不出有什麽問題,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車就是啟動不了,我已經叫拖車了。不好意思啊小夥子,要是你急的話前面兩公裡有個村子,你可以去哪裡看看。”一個四十多歲大叔模樣的人從車底露出個頭,灰頭土臉的說道。
“行吧,也不是你的問題,要是你不踩刹車的話那隻兔子就死定了,這是一千的車費,不用找了,剩下的拿去修車,我去前面看看。”年輕人不在意的笑著說,顯然是認同司機的做法。
“嘿,你這小夥子,我不能白要你的錢啊。”大叔連忙從車底爬出來想把錢還給年輕人,不過已經沒了人影。
……
“阿言,我們明天還是一早就回去吧,這地方太詭異了。”邱浩然有些害怕,聲音都帶著些顫抖,轉身跟裴言說。
“好,先別看了,我剛才忘記關超市門了。”裴言看了一眼詭異的紅月,總感覺心裡發毛,一把拉過窗戶扯上窗簾將紅月隔絕在外。
“你乖乖的在這待著,我去關門。”裴言也覺得這地方不對勁,超市門得盡快關上才行。
“我跟你一起去,待在這我更害怕。”
“好。”
兩人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樓,就像夜晚一個人上廁所時的速度一樣。
一分鍾不到,裴言就跑到了門口,正想關門,卻發現這門需要用身份卡才能關上,這時一隻手拉住他的腿。
……
半個小時前。
“塔,塔,塔”
漆黑的夜裡傳來腳步聲,太安靜了,連腳步踩在泥青路上的聲音都聽的清清楚楚,突然有光閃一下又熄滅了。
“兩公裡?我都快順著路走了快三個小時了,連個燈的影子都沒看見。”一個年輕人在喃喃自語,剛剛到亮光就是他用手機看時間發出的。
年輕人叫唐露,這次是出門幫父親辦一件事,因為要保密所以不能動用家裡的資源。出門找了好多出租車沒人願意跑這麽遠,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叔說願意跑一趟,結果半路車拋錨了,拿出手機想打個電話居然還沒有信號,唐露感覺自己出門肯定沒看黃歷。
“咻!”
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掠向唐露的腦袋。
正在感傷的唐露汗毛肅立,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反應也是極快,迅速低頭往前一個翻滾,躲過了這致命的偷襲。
黑影一擊落空,腳步落地的瞬間彈起,利用驚人的彈跳力衝向還未站穩的唐露。
唐露迅速穩定身體,並往一邊閃躲,然而還是慢了一步,被黑影觸碰到了右邊肩膀,瞬間一大塊血肉被帶走,肩骨失去皮肉的保護裸露在外,看上去觸目驚心。
“哼!”
唐露一聲悶哼,肩上的傷並沒有讓他失去戰鬥力,反而讓他抓到了黑影的破綻,在空中是無處借力的。唐露調整身位,使自己背朝地面倒下時受到的傷害最少,同時左手袖口滑出一把匕首,直接預判黑影的滯空點,整個過程如機械般精密優雅,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黑影一擊得手,在空中張口將肉吞下,舊力去而新力未生滯空停留之際,卻不知道死亡將至。凌空的匕首如死亡之槍昆古尼爾,直接命中了它的心臟,余力未消,直接帶著它的屍體釘在泥青路上。
唐露躺在地上,用牙咬著撕破身上的襯衫,包扎傷口止血,腦門上冷汗直流。醫術是唐門的必修課程,
善於用毒的人,自然也要善於解毒,現在這種情況要是不止血的話都活不到明天。 ……
“啊!”
一聲驚叫劃破了寂寞的夜空。
裴言嚇壞了,一隻血淋淋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右腳不放,抬起左腳就準備猛踩。
“等等,好像是個人!”邱浩然用手機電筒看清了黑手的全貌,急忙叫停激動的裴言。
“哦,那又怎麽樣,敢嚇唬小爺。”裴言也看清了人影,左腳一頓暴風亂踩。
“停,停,停,兄弟,有話好好說,先拉我一把,我不是壞人。”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手主人的嘴裡發出來。
“搭把手,拉他進來,太沉了。”裴言發泄了一會,氣消了也不能放著個大活人在這趴著,然後他就發現高看自己了,根本拖不動。
兩人廢了老大力氣才把他拖進來,在超市的燈光下才看清楚他身上的傷有多嚴重。大大小小的傷口數十個,最為嚴重的是右肩上衣服包裹著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和被咬掉大塊血肉左小腿,裡面還鑲嵌著不知道什麽野獸的牙齒。
“兄弟,快去把門關了,外面還有不少小兔子。”唐露掙扎著撐起身體,催促著裴言去把門關了,受了這麽重的傷他居然還保持清醒。
“沒事,我姐已經去拿鑰匙了,你這傷口怎麽弄的,都是牙印,你是掉狼窩裡了嗎?”裴言看著滿身傷口不停流血的唐露開口問道。
“狼窩,兄弟看的起我,我這是被可愛的小兔子們追殺了,一個瞪著可愛的紅眼睛,張著血盆大口,你看,我剛剛還敲掉了它一顆門牙呢。”唐露說著還動了動左腿,示意裴言看上面的牙齒。
“兔子?”裴言明顯不信,不過眼下還是要先幫傷員止血。
這時邱浩然正好找到身份卡從樓上跑下來。裴言示意讓她直接把卡放進卡槽中,電子眼再次掃描卡片,悅耳的女聲響起。
“身份確認,邱浩然。”
“是否關門。”
“快關上。”不過這次報的卻不是裴言的名字,邱浩然一愣,馬上說道。
“轟隆!”
關門聲依舊充斥著機械運作的聲音。
“姐,快去拿幾瓶白酒和礦泉水來,他身上太髒了,不洗乾淨消毒是會感染的。”
裴言見門關上,連忙叫邱浩然去拿白酒和水來給唐露清洗用,自己則去找剛剛逛超市的時候在收銀台旁邊的櫃子上看見醫療箱。
“兄弟,忍著點,我第一次沒經驗。”裴言從醫療箱裡拿出一把夾子,準備把鑲嵌在唐露小腿上的牙齒取出來。
“快點,在慢吞吞的我就要沒了。”唐露看見裴言猶猶豫豫的樣子有點懷疑把性命交給這個人會不會是個不太正確的選擇。
“那我來了,你叫小聲點。”
裴言聞言也不在留手,由下至上,大開大合,不聞不問,專心致志,鬼斧神工。
“呼,終於弄好了。累壞我了,怎麽樣手藝不錯吧。”裴言兩手叉腰一臉驕傲的對著邱浩然說道。
“嗚嗚嗚嗚嗚嗚嗚!”唐露被裹的嚴嚴實實,說話都說不清楚,只能像個蟲子一個扭動。
“什麽,你別哭啊,好好說,不用太感謝我。啊哈哈哈哈!”
邱浩然在旁邊捂著嘴偷笑,只見唐露被繃帶綁成了一個繭,頭頂還被裴言細心的綁了個蝴蝶結,嘴巴也被裹在裡面,只有鼻子和眼睛還露在外面。
“阿言,他是不是想說什麽。”邱浩然看見唐露一直在嗚嗚嗚的扭動著,輕輕的戳了戳裴言。
“嗯?我忘記給他留個嘴說話了,我還以為他激動的說不出話呢。”裴言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走過去松開了唐露嘴邊的繃帶。
“不好意思啊兄弟!你不會怪我吧。”裴言拍了拍唐露受傷的肩膀,笑著說。
“嘶!”
唐露倒吸一口涼氣。
“不會,不會,快把手拿開。”唐露見他還不停手急忙道。
“害,我就知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說說你遇到了什麽。”裴言站起來拍了拍手,拉了張椅子過來坐著。
唐露扭了扭身子,找了舒服的位置躺好,眼神似乎陷入了回憶,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道:
“我遇到了兔子,上百隻攻擊性極強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