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田關扔過來一把已經卷刃了的刺刀,我瞪著他不說話,隻好撿起刺刀準備回去跟惡狗拚個你死我活。
張三甲從我手裡奪下刺刀狠狠的扔了回去,抽出那把跟隨他南征北戰的樸刀,說道:“冷兵器我說第二,怕是沒人敢稱第一。老九,你在旁歇著,看三爺我如何把那條惡狗給剮了煲湯喝!”
我看著張三甲,見他一副胸有成竹模樣,便道:“這頭畜生能活到現在,想必是有些能耐的。小心點,莫要逞強,情勢不對撒丫就跑。”
張三甲刀尖拖地,向著那頭畜生走去,猛地大喝一聲。
人未到,氣勢已到,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照頭猛砍。
惡狗躲避開去,即刻迎面而上,甩出火把以極快的速度竄至張三甲背後準備偷襲。
張三甲反應迅速,以刀進行擋拆。沒想到那畜生甚是凶悍,竟是硬生生將樸刀咬斷兩截,逼得張三甲趕忙將其踹飛出去。
惡狗翻身再來,與張三甲幾番爭鬥卻也不落下風,多次險象環生,看得我心中惴惴不安。
忽然間,左肩突然一沉,我下意識的一擊肘擊,卻被身後不知什麽時間走過來的武野香拿住,我翻轉身體快速掙脫,只見秋田關手握短槍向我招手示意。
陳少誠即刻明白秋田關的意思,取下背包畢恭畢敬的送了過去。
武野香接過背包,秋田關反手一巴掌,將陳少誠狠狠的抽翻倒地。
陳少誠被打蒙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卻不敢有半點怨言。
我冷眼瞧著這個與之前判若兩人的秋田關,本以為他是個慈祥和善的老者,不成想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秋田關自顧自的整理儀容,輕描淡寫的說道:“謝先生,你,不老實。”
我未答話,秋田關吐了口水在手掌,將凌亂無序的頭髮梳理整齊後又問:“那隻畜生,是你引出來的吧?”
既然瞞不住,索性坦然,我說:“不錯,是我乾的。”
秋田關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些許忿恨,但又在竭力的壓製著,“謝先生還是有魄力的,敢做敢當,我很欣賞。但是你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就有些卑鄙無恥了。”
我冷哼了聲:“要說起卑鄙無恥,你們日本人更是不遑多讓。漂洋過海來到東北,你們這是不請自來啊。來了也就罷了,俺們東北人好客,可是你們心眼太壞了,賴在東北不走就算了,還想打擾咱老祖宗安寧。你說說看,哪個更可恨?”
秋田關笑說:“你們這群土夫子什麽時候也有這等覺悟了?”
“中國人的寶貝只能中國人自己取,這叫借。日本人想要橫叉一杠,那叫搶!”我義正嚴辭說道。
“怕是過不了多久,中國就要亡國了,到時候你們這些低等人只能做亡國奴。”秋田關向武野香打了個眼神,淡然說道:“不老實,斃了。”
話音剛落,手中匕首猛地扔向武野香,我大喝聲狗日的,已經衝到跟前,打落手槍,與其比拚拳腳功夫。
秋田關站在一旁,拿著手槍左右瞄準,我見狀騰轉挪移避開他的視線,將其引至黑暗之處。
秋田關叫來陳少誠,把手槍交到了他的手中,說道:“陳桑,打死謝老九,你我既往不咎,你還是我的朋友,日本人的朋友。”
陳少誠咽了咽口水,哆嗦著拿著手槍,實在下不去手,卻被秋田關一聲怒吼嚇得掉落手槍。
“今天,你要不打死他,那麽我就打死你。”說著,
秋田關從懷裡又拿出把手槍頂在了陳少誠的腦袋。 陳少誠左右為難,可又沒有辦法,無奈高呼傷心說道:“九爺,對不住您了,下輩子再來還你的債。”
嗷嗚...嗷嗚...
一陣悲愴淒厲的叫聲憑空炸起,在這密不透風的墓道裡久久回蕩不息,使人頭皮發顫毛發倒立。
尖銳刺耳的聲音無孔不入,眾人皆被弄得心浮氣躁,忽覺周邊起了異樣,似有東西進入,待到秋田關打開手電筒照去,只見後方出現了數十條人臉狗身的畜生,正步步威逼了過來。
張三甲與那惡狗打得那叫一個痛快,以至於周圍被惡狗包圍卻仍然沒有察覺,只聽陳少誠叫了聲三爺:“小心,狗頭大兵到了,快撤。”
張三甲這才仔細瞧清楚了,不禁嚇愣住了,說道:“我尼瑪,還沒完沒了,這幫畜生從哪出來的啊?”
張三甲與惡狗爭鬥,雖無大傷,但身上多處皆是擦傷,不過那條惡狗已被斬斷前腿,失去戰力成為廢物。
張三甲快步退後,四處找尋發現我正在跟武野香纏鬥,不作猶豫,立馬衝上前去一計旋風腿將其踹飛了出去。
我與張三甲打了個眼神,心領神會之下二人左右夾擊武野香,將其步步逼退,看得在旁的陳少誠心急如焚,連聲說道:“各位爺爺們快別打了,都火燒眉毛了,再耽擱下去咱們都要嗝屁了蛋的。”
秋田關鳴槍示警,嚇得那群惡狗一個激靈,後退了幾步,而我們三人聞聽槍聲也皆是罷手,秋田關說道:“謝先生,張先生,我們之間的恩怨暫且放在一邊,出去了慢慢算。眼下有更要緊的事情辦,想想辦法怎麽收拾這幫突然冒出來的畜生。”
聽聞此言,我這才看去,不知道墓道裡什麽時候多出來這麽多人臉狗身的畜生。我看向了張三甲,張三甲兩手一攤說道:“老九,你可別動不動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啊,天地良心啊,我這次真的啥也沒亂動。再說了,這個破地方除了石牆就是陷阱,進來這麽些日子一個寶貝都沒看見,我就是想亂動也沒招啊。”
我左眼眉毛往上挑了兩下,張三甲瞬間明白,這是我跟他特有的暗號。
我說:“自求多福吧你們!這麽多條惡狗老子就是三頭六臂也不夠他們塞牙縫的,老三,撩!”
說罷,我和張三甲撒楞的,腳底抹油溜之大吉。陳少誠見狀立刻跟上,隻留下秋田關和武野香在那傻了吧唧的呆著。
秋田關大罵了句八嘎,與武野香一道向前奔命。這一跑,身後那群惡狗也蜂擁追擊,巨大的動靜瞬間就把墓道的溫度提升了數倍,整個墓道開始越來越熱,好似那三九伏天,快要把墓道給烤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