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對方依舊裝傻。
“錢包。”唐然敲了敲眼鏡男的右手,拎起來晃了晃,從寬大的袖口裡掉出了唐然的錢包。清脆的落地聲在安靜的環境裡顯得無比諷刺。
眼鏡男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朋友,誤會,這是我的。”
“你的意思是,你個五大三粗的男的會在錢包上掛miku吊牌?”
唐然勾起一個笑,晃了晃手中剛撿起的錢包,這是唐諾送給他的東西。
唐然心情好,不想打架,把錢包塞進口袋說:“你道個歉,我放你走。”
鄰桌剩下的幾個人看到動靜也走了過來,三四個人圍著唐然。怎麽看他都處於劣勢,可偏偏拽的不行,一副大爺樣。
場面一度十分奇怪。
看著來者不善的幾個人,唐然絲毫不慌,非常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道個歉,就放你們走,別打擾我吃飯。”
“喲,你挺拽啊。”一邊的耳釘上想個暴脾氣,手一揮把桌上的桌布掀了,東西全隨著桌布滑到地上,劈裡啪啦的碎了一地。
“吃,我讓你跪下來舔著吃!”
唐然看著一地的狼藉,眉頭一點點的皺了起來:“我給過你們機會的。”
一般來說,唐然笑的越開心,對方哭的就有多難看,但像這種唐然真的被惹生氣的情況下,系統只能說下輩子注意點了。
“什麽機會,應該是爺給你機會!”耳釘揮拳,眼看著就要落到唐然身上,卻被他牢牢抓住,無法向前。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系統長歎一聲,麻溜的閉上了眼。
唐然拽著耳釘的手腕發力,把人往前拽了兩步,斷腕加肘擊,隨即一個過肩摔,耳釘一臉猙獰,痛苦的捂著手倒在地上,幾乎要把膽汁吐出來。
身後的眼鏡男看見同伴倒下了,急忙過來,唐然一閃身躲過去,揪著他的後領把他擋在身前,眼鏡男無緣無故的被自己的同伴揍了幾拳,頭暈眼花人都傻了。
同伴見狀,咬牙甩開眼鏡男,向唐然衝來!
唐然看著他,不躲不閃還露出一抹和善的笑,還沒等那同伴思考明白這笑的意思,就被唐然隨手抄起的椅子砸趴下了。
“你們是葫蘆娃救爺爺嗎,一個一個送。都菜成這樣子了還好意思學人家出來打架。”
唐然掃了一圈地上躺著的幾個人,面無表情的開始嘲諷。
最後一個是女生,他也不能怎麽樣,只是走到對方面前,垂下眼說:“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
女生哥特風打扮,被唐然嚇得眼淚汪汪,臉色慘白,比上妝效果還好:“對,對不起!”
唐然點點頭,正欲走,結果門外響起了警笛聲,他疑惑的回頭,那女生戰戰兢兢地小聲哆嗦出句:“……我報警了……”
唐然:……
好像他才是被偷錢包的那一個吧?
【我就說嘛,你這麽橫吃棗藥丸!】
唐然看著進門的警察叔叔,面色複雜。
“姓名?”
“唐然。”
“年齡?”
“21。”
“身份?”
“A大在讀學生。”
……
“警察叔叔,我說了,真的是他們先動手的,我是受害者。”
唐然一臉無辜的坐在審訊室裡,第三次開口重申。
對面的警官眼皮一陣狂跳,他叫喬延年,今年剛入隊,還是新手沒有經驗,
此時只能手忙腳亂的問一邊的女警:“師姐,這下怎麽辦?” 楚離歎了口氣,有些頭大。面前這個看起來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單薄青年,以一己之力打到隔壁的幾個社會青年報警求助,這種案子也確實稀奇。
“姐姐,你相信我,我是正當防衛。”唐然完美詮釋著人畜無害,可憐兮兮地看著兩位警官:“明天是周一,我還得上課呢。 ”
【???不是你這人怎麽這麽能演?】
“過獎。”
【不是我沒有在誇你啊喂!】
“師姐,這個案子也審清楚了,他確實是正當防衛,就是過了點,要不就……結案吧?”
楚離點了點頭,她也想早點處理完,早點下班。
於是最後的結局就是唐然負責三人的醫藥費,梁姨那邊的賠償則由對方支付。
對於這個結果雙方都沒有意見,只是唐然看著自己空空癟癟的錢包有些於心不忍。看著付完錢後慘不忍睹的帳戶余額,他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已經晚了,他在街邊的小吃攤上應付了一頓晚飯。剩下的半根火腿腸,他盯了一會,鬼使神差的包起來帶走了。
唐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今天月明星稀,空氣中都彌漫著秋意,這時從小區綠化帶中傳來一陣微弱的貓叫聲,他停下腳步,往聲音來源處看去。
【好像是在那個角落裡。】
唐然走過去,輕輕撥開上面的灌木叢,一隻小橘貓正縮在裡面瑟瑟發抖,見了人也不怕,就是一個勁的凶他。
他蹲下來,拿出那半根火腿腸,放在了小貓前面一點,隨後後退幾步,看著小貓試探性的往前,一點點的吃著火腿腸。
吃完火腿腸,唐然伸手想摸一摸小貓的頭,卻被小貓警惕的躲過。
“吃完不認帳啊,小家夥。”
唐然笑了笑,身旁的路燈撒下暖黃的光,晚風刮起落葉,枝頭上最後一片葉子也隨之飄然落下。
快要入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