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屋後大家先一起搜查了每個房間,確認了主屋不可能藏有其他人。接著各自挑選好房間後放行李,卓欣婷因害怕真出現冉秀娟回魂事件,選擇了離她相框較遠的北面,周圍房間由三個男生護著,其他人選房間倒很隨意。北面房間從左至右依次為柴正穎、卓欣婷、艾健俊,南面房間依次為空房、關晉剛、易梓夏,翟燕媛則選擇了東面靠北那間房。
卓欣婷驚訝地詢問易梓夏和翟燕媛:“離鬧鬼房那麽近,你們不害怕嗎?”
“哪有什麽鬼!我從不相信鬼神這類東西。”易梓夏對此嗤之以鼻。
翟燕媛更是滿不在乎地說:“有軍刀在還有什麽好怕的。”
卓欣婷感覺和她們聊這話題猶如雞同鴨講,喃喃自語:“還好房間內有衛生間浴室,晚上不用出來。”
這時柴正穎穿著主屋鞋櫃上的保暖便鞋對大夥兒建議道:“你們也換上吧,鞋還挺舒適暖和的,很適合這裡。”
其他五人也紛紛選換了自己喜歡的顏色,除了關晉剛腳大稍顯得有些緊繃外,其他人都覺得挺合腳。
艾健俊一臉嚴肅地轉入正題:“大家有什麽想法和對策?”
“我來拋磚引玉吧。”柴正穎起頭說,“我來靈魂島前上網查過相關資料,詛咒傳說之類,一直覺得很有意思,可剛才看到同伴真的死去後便不覺得好玩了。”
“就這些?”
“嗯,我不是說拋磚引玉嗎?不好意思,我得先回房吃藥。”
“你的胃潰瘍還沒好?”
他擺擺手:“不必擔心,老毛病了。”
易梓夏接著發言:“我認為會長應該是在我們之前來的,我們來後傍晚班次的船應該還沒到。”大家都讚許地點點頭,她繼續說,“接下來分析他的死因,溺死?還是墜崖?”
“我認為不是墜崖。連翟燕媛都爬不上去的峭壁他怎麽可能爬上去。如果我們有辦法近距離觀察就好了。對了,你不是有捆繩索麽?”卓欣婷難得也參與了討論。
運動員表示無法實現:“那捆繩索僅十米長,南北兩邊的懸崖都有二十來米。再說就算能從懸崖爬下去,也無法走過去,下面的礁石零散分布,要達到峭壁牆後面必須遊海水,在無任何裝備的情況下遊海水本來就危險,更何況現在是大冬天。”
“如果他是墜落懸崖,那麽正好和預告第一條相符,我們是否該開始提防預告中第二條?”關晉剛覺得應該向後看,死去的人又不能復活,活著的人更應防范將來的危險,特別是有人還帶著刀......
“你怎麽看呢?”艾健俊朝向上次商量對策時靈光一現的運動健將。
“我倒不覺得有多複雜,當前客觀事實僅兩件:一件是某人弄來了個相框和一張預告紙;另一件就是耿如一死了,是自殺、謀殺還是意外都未可知。”
“可兩者是有聯系的,會長沒準就是預告上所說的第一個被害者。”
“你得先證明他是因墜落懸崖致死。”
艾健俊沉默不語,他的確沒法證明,目前最樂觀的看法就是耿如一提前來到島上布置了惡作劇,然後不知什麽原因死在礁石上,可這麽做的理由卻怎麽也說不通。哎!登島後一直處於低燒中,嚴重影響了大腦運轉。
“組織者都不在了,真不明白他當初怎麽會挑選這麽個鬼地方來探險!”易梓夏一聲抱怨打破了短暫的沉靜。
卓欣婷也跟著埋怨:“他真是個怪人,
大學期間本來就是容易戀愛的時候,他非要規定社團成員之間不準相戀,否則兩人都得離團的死規矩。現在好了,眼看社團快解散,之後再也不存在這死規矩。” “我覺得咱們社團內還是有私下相戀的人。”服完藥的柴正穎重新加入討論。
大家聽後都愣住了。關晉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指的是誰?”他擔心聽到與卓欣婷相關的戀情,自己就徹底沒機會了。
“當然是冉秀娟。我兩年前看到她在校外,鬼鬼祟祟去私會某人的樣子。”
大塊頭長舒一口氣:“另一個是誰?你怎麽知道他也是社團內的人?”
“我也不知道是誰,你想想看,如果對方不在社團內,她有必要對我躲躲閃閃嗎?”
艾健俊打斷他們的討論:“鬼鬼祟祟只是你的個人感覺吧?這種捕風捉影的主觀看法沒有意義。”
“難道去年發生的事件也與她的戀情有關?”易梓夏提出一個新想法。
“去年的事件?那不是場意外嗎?”翟燕媛感到疑惑。
“並不完全是意外......”柴正穎轉過頭來緊盯著卓欣婷,後者顯得非常恐懼不斷地搖頭。大家都觀望著她,靜候接下來某人的坦白。
“不要!不要再提這事!”她抱著頭捂住了耳朵。
“繼續隱瞞也不大好吧,反正大夥遲早會知道的。”
“她是意外,沒想到會出現那種狀況!”
“可當初是能預料到的,不是嗎?”
“就算是,我也沒動手!”
“夠了!!”艾健俊阻止了兩人的爭吵。他看下時間,到晚飯時刻,他拉下大廳白熾燈的開關,昏黃的白熾燈燈光朦朧地照著大廳。卓欣婷拿出堆積如山的零食放在桌上,柴正穎拿出大瓶可樂,關晉剛拿出熟食和幾瓶酒。
“都這種時候還喝酒?”醫科生皺了皺眉。大塊頭本來是想頭天晚上喝酒盡興,把大家都灌醉好有機會......
“又是死亡預告又是會長過世,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下,我們今晚必須保持清醒!”他抬頭循聲望去,發現冰美人的雙眼正狠狠地盯著他。哎!算了,他將酒帶回自己的房間。艾健俊和翟燕媛從廚房的冰箱中找到些庫存的包裝熟食,即使所有人都未帶乾糧,存庫的食物節省著吃也可以勉強度過三天。
“今晚就喝我帶的可樂吧,以可樂代酒。”
“我帶了杯子和吸管。”易梓夏將一打一次性杯子和若乾吸管放在桌上。
“等等!”艾健俊阻止了大家拿取杯子,“大家忘了預告中有一條中毒身亡麽?”
“可那是第三條預告,第二條預告身中利器不是還沒發生嗎?”翟燕媛反駁說。
“對此我們還是得提防。易梓夏你拿出六隻杯子和三根吸管放桌上,我們每個人自選取杯子和吸管。可樂瓶我們每個人自己倒,柴正穎,你自己的可樂要最先喝。另外女生們都用吸管喝,男生們則都不用吸管。這樣即便出問題也容易找到源頭。”
盡管覺得麻煩,大家還是照做了。易梓夏率先拿出六隻杯子和三根吸管放桌中間,待大家都選取完後自己再拿最後剩下的。柴正穎率先給自己倒滿一杯,當著大家的面一飲而盡。“看!沒事吧。”他默默倒上第二杯後,將可樂瓶遞給旁邊的艾健俊,醫科生自斟半杯。獵奇者不滿地說:“還在擔心可樂有毒嗎?”“不是,我在吃藥,擔心喝多了影響藥效。再說這裡夜晚可真冷,應該零度以下吧。”接著艾健俊將瓶子傳給翟燕媛,運動健將迅速倒滿自己的可樂後繼續傳遞瓶子給關晉剛,大塊頭拿到可樂瓶後先主動獻殷勤給旁邊的卓欣婷倒完,然後才給自己倒。他遞瓶給易梓夏:“你就自給自足吧。”易梓夏不滿地接過可樂瓶慢慢倒自己的。
關晉剛舉杯“祝酒”:“來,乾一杯,祝願大家都能平安回去,鴻運當頭!”六人碰杯後都喝完了杯中“酒”,接著開吃。公主咀嚼著最愛的零食,感覺自己越嚼越慢,眼前的每個漸漸地模糊不清,難道我中毒了嗎?她已無力去想,很快陷入了昏睡中。
“喂!醒一醒!”易梓夏睜開眼睛,她被翟燕媛搖醒後發現自己好像是最後一個恢復知覺的人,等等!關晉剛還在一直叫喊著搖晃某人,卓欣婷!?她慫拉著頭坐在靠椅上,胸前赫然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外套上早已染成血紅一片。公主身旁另一邊的艾健俊正扭轉頭偷偷抹了把眼淚。
許久,關晉剛放棄了徒勞的叫喊,轉過身來對其他人吼道:“誰下的手?老實認罪,不然等我發現後定會叫你生不如死!”
沒有人應聲。
易梓夏默默走過去,把了一下卓欣婷的脈搏。艾健俊有氣無力地說:“我早就檢查過了。”
“都到這節骨眼上,我再確認一下,畢竟影視劇裡有用棒球加血袋或顏料偽裝死亡的先例。”
“你!......算了,我們還是先找出凶手吧。”
“你有檢測藥品的器具嗎?”
“當然沒有,誰會在探險時帶那些玩意?我們只能靠推理分析。”醫科生很快恢復以往的沉著冷靜,“我們都只是暈過去段時間並沒有死,說明凶手對我們使用的是安眠藥之類的藥物,唯有她不幸死於利器,可能是為了應驗死亡預告。凶器是翟燕媛的軍刀......”他說到這裡望向運動健將。
“肯定不是我乾的啊!要真是我殺的我肯定用廚房的不鏽鋼刀,誰會蠢到用自己的隨身物品去殺人,讓別人懷疑到自己頭上。”她甚至覺得不屑反駁,一眼就應看出是陷害。
“也許你正是利用此心理來蒙騙大家呢?”關晉剛的雙眼逼視著她,好像要從她身上挖出破綻。
“聽著!這裡的房間沒法從外側鎖上,我的行李箱也沒有鎖,任何人都可以進入我房間拿刀來刺殺她,你也可以這樣做再誣陷我,你怎麽證明只有我能做到?”
“我怎麽可能會去殺她!”大塊頭覺得這念頭簡直不可思議。
“不糾結軍刀了!”艾健俊覺得從凶器著手不會有任何進展,決定換個思路去分析,“我們在暈倒之前可能接觸藥物的地方只有桌上的食物飲料,可樂我們大家全都喝過,吃的呢?”
“我帶的熟食只有她和我吃過。”關晉剛眼神示意剛逝去的女孩。
“卓欣婷帶的零食,我和易梓夏、柴正穎都吃過。鑒於她自己是受害者,我覺得零食帶藥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運動員不知何時又點上支煙。
易梓夏接過話語:“廚房冰箱裡的包裝熟食好像除了卓欣婷外大家都食用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較小。”
“咱們別忘了一點,凶手肯定沒有誤服安眠藥,被害者也不一定誤服了安眠藥,只要一對一強過她的人都能做到刺殺她。”艾健俊望了望周圍人,尷尬地笑了笑,在場每個人的武力都應該能完勝逝去的公主,他心裡明白即便不強過她也可以用刀偷襲得手。
“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大家循聲望去,柴正穎一本正經地說:“冉秀娟的鬼魂來復仇了,別忘了我們是在靈魂島,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你又胡說八道!”易梓夏厲聲呵斥他,關晉剛則走過去準備動手,他因悲痛積蓄的能量一直沒地方發泄。
“等等!”艾健俊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問獵奇者:“去年探險時,你們確認過冉秀娟已死嗎?”
柴正穎無可奈何地搖著頭:“從那麽高的地方掉進河裡怎麽確認?難道要我們也跟著跳下去嗎?”
“我們一直認為她不在世,萬一她仍活著呢?”
易梓夏否定了這種可能性:“如果她還活著,怎麽一直沒和我們聯系,現在會在哪?她不可能在島上,我們下午可是搜遍了整座島。”
“如果是之前不在,傍晚乘船上島呢?”
“那她怎麽設局謀殺卓欣婷?我保留自己的看法。”
“我還是覺得鬼魂作的孽靠譜,這島明顯被詛咒了。”柴正穎始終離不開獵奇思想,只是這次大家好像都適應了,沒人再訓斥他。
翟燕媛一直在檢查桌上的每件物品,她一邊仔細查看一邊述說:“我們還是回到這頓飯中來,假設凶手在我們中間,吃的東西剛已基本排除,那麽很可能是喝的帶有藥,接觸過的有可樂、吸管、杯子。其中吸管很好排除,杯子我們也都是隨機拿的,我剛仔細觀察了下並沒發現特殊記號,可樂是同一個瓶子裡倒出的。感覺很奇怪,都不像有問題。”
“可樂當然沒問題,我可是第一個喝的可樂。你們都看到我沒事。”
“我們之前提防的是速效毒藥,安眠藥服用後一般需要十五到三十分鍾才起效,從你喝完可樂到大家都喝完還不到十分鍾。從晚飯到現在也不過三個小時,說明藥的劑量也並不大。”醫科生分析給大家聽。
獵奇者辯解道:“如果真是可樂裡含藥,我第一個喝光肯定服了藥,還怎麽下手殺她!”
“那麽就是杯子?”關晉剛望向易梓夏。
“杯子和吸管都是大家自選的,你們可以再確認下有沒做手腳。”冰美人極力反對他們懷疑到自己頭上。
“還有一種可能。”翟燕媛銳利的目光對準柴正穎,“某人在吃喝前服用了解藥。”
柴正穎急得大喊:“我當時服用的可是名副其實的胃藥,不信你們可以吃吃看。另外這個人也服過藥!”他指向登島後就一直處於低燒的艾健俊。
“我的感冒藥也不假啊,誰會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關鍵是只有你和易梓夏提供過飲品相關,之前只有我和你服用過藥,綜合來看還是你的嫌疑最大。”
“早料到是你!”關晉剛準備衝上去痛揍獵奇者,被大夥攔了下來。易梓夏勸阻道:“目前還僅僅是嫌疑最大,不能證明是他做的。我有個好辦法,我們把他臨時單獨隔離起來,如果大家仍然相安無事,則說明他的確有可能是這次事件的真凶。”
“怎麽隔離?偏屋?”
“對,等他到偏屋後我們把主屋三個出口的門都鎖上,也多了一層防護。”
關晉剛勉強同意:“行吧,就這麽辦。”
“等一下!”艾健俊叫住大家,“為防止再次出現利器傷人,我們把刀都扔下懸崖吧,特別是你的軍刀。”
“已經出現第二條預告的被害者,不會再有人被利器傷害到了,我為什麽非要扔?”
“軍刀是這次謀殺的凶器,再說後面的預告突發意外、陷入輪回還指不定怎麽個死法。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翟燕媛見在場四個人都以敵視的目光看著自己,看來不得不忍痛扔掉跟隨自己多年的軍刀。關晉剛不想讓拔刀飛濺出來的血液沾上西服,因而站在卓欣婷身後拔出了插在她胸口的軍刀,接著大家一起將卓欣婷的遺體抬進了她的房間並蓋上床單。柴正穎從自己房間裡拿出一小瓶可樂隨身帶著,然後五人一起打開主屋南門。
“啊!下雪了。”
“好大的雪哦!”
將所有刀都扔下懸崖後,四人一起監督柴正穎進入偏屋。“你們不要這麽看著我好嗎?好像我真是凶手一樣,你們遲早會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錯誤,記得明早給我送早餐來。”
“這家夥,還有心情提吃的。”關晉剛鄙夷地瞥了一眼關上門的偏屋,“怎麽樣?現在都回房休息嗎?”
翟燕媛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半,還早呢!”
易梓夏應聲說:“我也不想太早休息,發生了這麽多,現在根本睡不著。”
“要不我們一起搬來靠椅坐在這門口看守偏屋怎樣?”關晉剛提議道。
“可以。”
“好呀。”
“我就算了,今天一直低燒想早些休息。”艾健俊顯得有些疲憊。
“嗯,你注意安全,鎖好門。”
三人並排坐在主屋南門內,他們無心欣賞月光下漫天飛舞的雪花。
“要是這一切都是夢該多好,要是所有人都還活著該多好!”易梓夏率先打破沉默的氣氛。
“哎!這已不可能了,只希望我們剩下的人都沒事。”翟燕媛的雙眼茫然地望向遠方。
“你們知道我最擔心什麽嗎?”關晉剛認真地注視著她們兩,“最怕就是死亡預告全部靈驗了,傳說中的詛咒成了事實,我們的靈魂都沒能通過檢驗。”
“不會的,詛咒迷信怎麽能當真。”易梓夏安慰他說,也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是呀,反正我是不信邪。”運動員也表示讚同,接著她鄭重其事地說:“之前我認為那些死亡預告與現狀毫無聯系,現在我改變了看法。”
“你是指耿如一和卓欣婷的死亡方式恰好和預告一致嗎?”冰美人不由地想到。
“嗯,雖然當前還不能確定耿如一的死因,但卓欣婷的死亡方式明顯是他殺,這已不能用巧合來解釋,肯定有人在背後操縱。現在預告還有四條,我們還有五個人......”
“也就是說會有一個生還者吧。”
“是的,而且如之前艾健俊所說這個生還者很有可能是凶手!”
易梓夏凝視著前方飄舞的雪花像是自語道:“不管誰是凶手,我都一定要活下去!”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話。快到午夜時雪停了,翟燕媛站起身道別:“咱們現在可以鎖門回房間了,偏屋周圍都布滿了積雪,他出來一定會留有鞋印。”
“嗯,晚安吧。”
“晚安,你們兩女生注意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