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一陣敲門聲激起了剛入睡的柴正穎。搞什麽鬼!把我關這地方還來找我幹嘛!他點亮偏屋昏暗的燈光,打門一看驚訝道:“竟然是你!你來幹嘛?”
來者微微一笑,拿出胃藥和未開封的小瓶礦泉水:“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你的胃還好吧?”
柴正穎招呼來者進來,但冷冰冰地回應說:“可我不相信你!我也不清楚你拿的是不是我帶來的胃藥,社團裡每個人都知道我吃這種膠囊藥。”言下之意他怕對方拿來的是下毒的胃藥或水,預告的第三條正是中毒身亡,這種時候必須格外小心謹慎。
來者伸手準備扣下一粒來試吃以表沒有惡意。獵奇者繼續補充說:“等等,這種藥一板五粒,你吃第三顆位置的那粒來驗證。”來者猶豫了一下,還是扣下他指定的那粒放入嘴裡,打開帶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張開嘴伸長舌頭表示已吞下。
柴正穎見沒問題於是從板藥中扣下了最邊位置的一粒,來者將水瓶舉起示意給他,他宛然拒絕:“我還是喝自帶的可樂吧。”來者見他服藥後滿意地離開,柴正穎服藥後也鎖門安心睡了。
第二天一早,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吵醒了正在沉睡的艾健俊。他看了下時間,剛過八點,昨晚睡得好沉,到現在還是渾身無力暈乎乎的,摸摸額頭仍處在低燒中。他剛打開門,就被翟燕媛一把拉到南門前,另外兩人早已佇立在那。
“怎麽啦?”醫科生往室外望一眼就發現了緣由,雪地裡一排鞋印從主屋延伸到偏屋,只有過去的鞋印,卻沒有回來的鞋印。
易梓夏見人到齊了,對他們描述現場狀況:“我剛比對了一下,是我們穿的這種保暖便鞋踩出的鞋印。我們兩對著偏屋叫喊也一直沒有人回應。”
艾健俊接過話語:“也就是說留下鞋印的人還在偏屋裡吧。難道之前主屋裡存在第五人?你們誰先發現的?”
“我!”大塊頭舉手示意,“我七點就醒了,睡不著,想看看那家夥昨晚老不老實。”
“早晨主屋所有的大門都是鎖上的嗎?”
“嗯,我當時檢查過的,三扇門都從內鎖得好好的。”
“這就奇怪了,我們先過去看看吧,大家注意保護好這串鞋印,我們分開從兩邊踏過去。”
偏屋門從內鎖住,幾個人一齊用力撞開門進入一看,柴正穎早已停止呼吸,醫科生蹲下來檢查了一番,屍體已全身僵硬,並且出現屍斑。
“應該是今天凌晨身亡,沒觀察到任何外傷,嘴邊有白沫痕跡,死因很可能為中毒。”
“門從內側鎖住,他是自殺吧。”關晉剛仍認定他是昨晚殺害公主的凶手,畏罪自殺比較合理,可他的說法立刻被大夥否認。
“不會是自殺,昨晚他還要我們來送早餐呢!”冰美人回憶起昨晚的細節。
“自殺通常會有遺書,現場沒有發現,更無法解釋門外這串謎一般的腳印。”翟燕媛也指出自殺論不切實際。
“究竟是誰乾的?”關晉剛迷茫了。
“比起誰乾的,我們更需要弄清怎麽乾的?”醫科生更在意密室現場。
“你指鞋印?”
“是的。”艾健俊走到偏屋門口,“你們仔細瞧這串鞋印,走路步伐和我們四個人剛踩過來的都不一樣。像是一個走路不穩小步伐的人所踩出,又像是一個對鞋不適應的人或生病的老人踩出來的鞋印。從鞋印深度來看推測為單人體重,並沒有一個人背著另一個人踏過去的跡象,
鞋印邊緣平整光滑,沒有往回時倒退著走,踩踏來時相同位置鞋印所產生的重疊痕跡。最不可思議的是,鞋印到偏屋後人竟消失了!” 冰美人分析道:“鞋印的步伐不同很好解釋,每個人都可能故意偽裝,大家全是穿相同款式尺碼的鞋,連塊頭最大的關晉剛也能偽造出這樣的鞋印。”
“我幹嘛要這樣?再說我真這麽做了怎麽回主屋?”
“這裡離主屋距離不遠,有沒可能跳回去呢?”艾健俊提出另一種可能。
運動員立刻發表專業見解:“的確助跑跳遠的世界紀錄遠超五米,可那需要助跑很長一段距離,騰空後兩腳盡可能地向前衝,落地後雙腳和臀部會產生一個很明顯的深坑。你們看主屋南門口並沒有這類跡象,再說這裡根本沒有助跑空間,而立定跳遠絕無可能跳五米。”她說完後點上一支煙。
易梓夏問道:“你們昨晚有人注意到什麽奇怪的動靜嗎?”所有人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看來大家昨晚都睡得很沉。
一行人從兩側走回到主屋南門。艾健俊望了望四周,他注意到鞋櫃上剩余的兩雙鞋,發表新的見解:“不一定是我們四個,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換上這裡的鞋偽裝出鞋印。”
“可是沒有回主屋的鞋印,凶手又是怎麽做到將鞋還原到鞋櫃上的呢?”翟燕媛說著望向大塊頭,“再者他早晨起來的時候主屋三道門全是從內鎖住的,除非凶手當時仍在主屋內。”
艾健俊補充道:“或者有內應,凶手從主屋走到偏屋後將鞋扔回給主屋的內應者,從而製造出有去無回的腳印。”
“的確也有可能,可是這舉動卻挺奇怪,更無法解釋凶手到主屋後怎麽消失不見。”冰美人提議道,“我們還是把所有房間再搜索一遍吧。”
四個人順著北、南、東的房間順序一起檢查了房間浴室衛生間,連空房、廚房和逝去夥伴們的房間也沒有漏掉,然而並沒發現一個人影,最後只剩那間略顯靈異的房間。大家硬著頭皮進入房內,也沒有發現任何人影,艾健俊忽然發現鑲著冉秀娟照片的相框沒了,幾個人在房內找了一圈都沒找著。
“完了!詛咒是真的!”關晉剛抱著頭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冉秀娟的靈魂真的復活了,一定是她殺的他們!”
“哪有什麽復活!”易梓夏勸他冷靜,“真活過來怎麽會在島上消失不見?”
“如果是變成幽靈呢?”
“幽靈怎麽會在雪地裡留下鞋印?拜托你清醒點!”
四人再次回到主屋南門口,思索著下一步對策。易梓夏望著雪中的鞋印提議道:“咱們把所有的保暖便鞋都扔下懸崖吧,包括鞋架上的和逝去同伴們的鞋,全換上我們自己的鞋後,再出現鞋印就很容易區分是誰留下的。”
“沒有這個必要。”艾健俊抬頭眺望天空,太陽正繞過峭壁牆緩緩向南照射過來,他接著解釋道:“這麽大太陽,下午太陽到西面時就會曬化雪,穿什麽鞋都無所謂了,不會再有明顯的鞋印。”
“不管怎樣我都去換,還是運動鞋活動起來方便。”翟燕媛率先進入屋內。
“我也去換。”提議者跟著進屋。
大塊頭向艾健俊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也離開了。
眾人換完鞋後丟掉所有的保暖便鞋,返回大廳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什麽,最後采納了艾健俊的建議再搜索一遍整座島。
一行人先從主屋西側大門出來,靈魂島西部和昨天相比覆蓋上一層皚皚白雪,遠眺海景猶如畫一樣美麗。艾健俊無心欣賞此美景,他慢慢蹲下靠近攀爬處從北向南仔細檢查,和昨天冰美人所檢查的結果一樣,並沒發現任何生命跡象。大家接著走向南邊,除了之前偏屋門口眾人的若乾鞋印外再無其它痕跡。易梓夏眯著眼看著越來越接近正午的太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進屋換個薄外套。”她說著從南門進入主屋,剩下的人繞著偏屋仔細觀察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新線索。“我換好了,繼續吧。”所有人接著向東面進發,由於峭壁擋住了朝陽,主屋東面的雪還一直未融化,一眼望過去就知道沒有任何痕跡。一行人最後來到主屋北面,更是一幅雪白的景象。
“要再站上去眺望下嗎?”關晉剛站在突岩角旁詢問大家。
“不用,雪還沒融化,滑下去可就糟了。”艾健俊帶領大家繼續繞著主屋探查,他回過頭來望了一眼大夥在雪中留下的凌亂鞋印, 不由感歎道:“剛都白換鞋了,踩這麽亂再有鞋印也沒法分清。”
“說明大夥搜查得挺仔細嘛!”翟燕媛感到有些無聊,“不過我覺得咱們在做無用功。”
“我也這麽覺得。”
“同感。”
繞了主屋一周,可謂是一無所獲,真的是一無所獲嗎?某個人心裡想到,這只能說明一點,真凶必然在其他三人間。
大廳裡,大家圍坐在桌前,對著自己毫無信號的手機默默地發呆。不一會關晉剛說感到很冷從南門出去曬曬太陽,虧他一直穿西裝堅持到現在都沒著涼,沒有保暖便鞋後怕是腳全凍僵。艾健俊正專注著操作手機,可能在記錄些什麽。運動員閑著無聊,索性把外套脫掉放在旁邊靠椅上,做起了俯臥撐等運動,不一會就汗流浹背。
“你不能在自己的房間內運動麽?”另一位女性走近她建議道。
“呼......房間太窄......呼......也太悶了。”
醫科生覺得氣氛很壓抑,轉身離開:“我先回房吃藥。”
到了快午飯的時候,四人再次聚集到大桌子前,只不過每個人之間都間隔得遠遠的,好像怕被瘟疫傳染到一樣。艾健俊宣布說:“從現在起我們四人分配好各自的食物,不再吃喝其他人遞過來的任何東西。”剩余的食物總量對於四人而言綽綽有余,大家各自選取安全可信的物資拿回房間。分配完後四人在大桌旁默默地吃完中飯,艾健俊覺得還是有些疲憊回房間午睡,其他人互相之間無話可說,也都回各自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