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關晉剛在房間裡悶得實在受不了,他出來後看見運動員又在大廳內健身。“你最好還是保存點體力吧,我們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他轉了一下接著問道,“他們兩個都還沒出來?”
“艾健俊約十分鍾前從南門出去了,另一位沒看見。”
“我也出去轉轉。”大塊頭說著從北門出去了。
不一會關晉剛匆忙回到大廳,他招呼翟燕媛趕緊和他一塊出去。“怎麽啦?難道又有人出事?”“你來看就知道了。”他們來到突岩角,可那塊突岩已經不複存在。“難道掉下去了?”翟燕媛謹慎地靠近懸崖邊,俯視到倒在懸崖底部的易梓夏,她俯臥在一塊礁石上,鮮血從她身下流出,一眼可看出已無生命特征,她身旁正是那塊斷開的突岩。
“怎麽了?”艾健俊從主屋東面的小路走來。
“你也來看看。”
醫科生小心翼翼地站在懸崖邊望向底部,他仔細觀察了一番後說:“雖然看不到其臉部,但從她上午新換的外套、髮型等可以肯定是易梓夏,從出血量來看應該早已斃命。”接著他回過頭來對兩人說,“這周圍的鞋印全被我們踩亂了,看不出誰最後和她一起來到這裡。你們兩誰先發現的?”
“是我!我從北門出來發現這裡的突岩不見了,想到它可能斷裂掉到懸崖下,於是上前查看,結果發現她跌落在懸崖底部。”
醫科生轉向另一人:“你呢?”
“我?我兩點四十從房間出來後就一直在大廳健身沒離開過。你自己呢?”
“我兩點五十出房間後直接去了偏屋,想再檢查下有沒有遺漏什麽細節。”艾健俊接著補充說,“看來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推下她。”
“我肯定沒有!”大塊頭首先否認道,“我三點才出來,比你們都晚。”
“你可以在兩點四十之前約她出來推下她,然後裝作不知三點才出房間。”翟燕媛冷冷地說。
“你也可以在此之前約她出去,推下她後再回到大廳裝作沒出去過!”他像孩子一樣還嘴。
“我又沒否認自己的嫌疑,隻指明你的嫌疑不可排除。”運動員的語氣越來越冷。
“你們別爭了!”第三人出聲製止了兩人,“我們三都沒法排除嫌疑,但我們不要做無謂的猜疑。”
關晉剛冷靜下來後低聲嘀咕說:“又一個墜落懸崖......”
“你指死亡預告?”
“當然,她的死亡方式難道不是和耿如一一樣的嗎?”
“我們一直都還沒驗證會長是否為墜落摔死。”翟燕媛忽然察覺到什麽,“現在還有辦法看到峭壁牆後面嗎?”
艾健俊搖搖頭說:“昨天我站在突岩角上眺望到他都很勉強,除非現在有條船停靠在西邊石階下劃過去。”他知道目前的狀況下顯然沒可能。
過了一會,醫科生忽然覺察出異常:“不對呀!預告第四條死於突發意外,如果她真是死於意外的話,怎麽能夠預告得出來?”
“肯定不是意外!”運動員搖搖頭說,“你們男孩子都不了解她,她這人平時非常小心謹慎,絕沒有那麽笨,她為什麽會站在突岩上?她不是那種明知道有危險還去以身試探的人。”
“可現實是她站突岩上跌落下去,難道說......”艾健俊又有新思路,“本來凶手不準備這樣殺害她,然而她做了出乎凶手意料之外的事,使得凶手不得不這樣謀害她。”
“意料之外的事又是什麽呢?”
“......”
“咱們再搜索一遍整座島吧,
看看有沒有新發現。” 三人如行屍走肉般再次繞了主屋一圈,仍舊是零收獲,更沒有其他人登島的跡象,某人心中更加堅定真凶必在其他二人之中。
太陽早已躲進厚厚的雲層之中,靈魂島上還未融化的雪也已定格。回到大廳,僅剩三人的氣氛更加死氣沉沉。大家心裡非常清楚,死亡預告還剩下兩條,這裡有三個人,也就是說某人會生還,此人正是凶手。大家警惕地互相打量著,好像要從其他人的面部表情中找出破綻。
翟燕媛從外套中掏出煙盒,發現只剩下三支煙。“還剩三根煙,要不咱們一人一根,緩解下緊張情緒?”
“中午不是約定好了麽?不再吃喝其他人的任何東西!”關晉剛警惕地叫喊著。
“隨你們。”運動員點上煙吸了一口,“我是看到煙的數量正好和人數相等,之前每死去一個人,煙盒裡就少一根煙,這樣很不吉利,好像我的煙也跟死亡預告似的,所以索性想分給大家一起抽。”
“你不抽不就行了!”
“去年的探險......”艾健俊忍不住打斷他們無聊的話題,“卓欣婷柴正穎他們拾柴禾時一定發生了什麽,感覺冉秀娟絕不是簡單的意外失足身亡。”
翟燕媛接過話語:“可知道這事真相的人都已不在世了。”
又一陣沉默之後,關晉剛突然大叫起來:“我明白了!是耿如一的鬼魂來復仇了,昨天柴正穎所說看到冉秀娟偷偷摸摸會見的情人一定是耿如一!”
翟燕媛鄙夷地注視著他:“別胡思亂想了,你怎麽開始變得和柴正穎一樣疑神疑鬼?昨天他說冉秀娟的鬼魂來復仇,現在又冒出個耿如一的鬼魂!再說會長他本人不是從成立社團開始就嚴禁成員之間相戀麽?”
“人有時會心口不一,去年有次他在街上遠遠看到我故意躲著我繞了別的路,等我追上去時發現他已無影無蹤。”
“你這種猜測和昨天柴正穎說的沒什麽區別,都是主觀臆斷!”
“我覺得關晉剛說的也有一定道理。”醫科生聽了後分析道,“我們自始至終都沒驗證耿如一的生死狀況,僅僅從遠處眺望到他。如果說他當時是在裝死呢,我們沒看到他周圍有血跡,如果峭壁牆背面有條船的話......”
“我們繞島搜查過幾次了?有人發現過登島的痕跡嗎?或者說......”她將手指向大塊頭,“你相信他的鬼魂論?”
“我當然不相信鬼魂論。 如果耿如一是凶手還有一點說不通,假設他真有能力攀岩上來或靠船偷偷上岸,他是有可能謀害柴正穎和易梓夏,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法謀害到卓欣婷,因為他完全沒機會給我們全體下藥。”
“說不定有個幫凶。”
“如果是這樣,幫凶一定在我們之中。”
“......”
討論的結果繞了一圈後又回到起點。
“我們到這裡後,有些小地方一直沒去搜查,”翟燕媛對另兩人正色道,“你們知道是哪裡嗎?”見另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她繼續說道:“我們的行李箱!其中也許會有線索,即使與現在無關,與去年那件事相關也能對我們的處境有所幫助。”
醫科生讚許地點點頭:“對!可以嘗試下,把我們所有人的行李箱都查一遍,你不反對吧?”
大塊頭低聲答道:“都這時候了,個人隱私先放一邊吧。”
搜查的結果令人失望,五個行李箱外加柴正穎的背包,三人一起全部打開仔細查看了一遍,除了關晉剛和柴正穎外,其他人都帶了換洗的衣物,所有人都帶了洗漱用品、充電器等日常用品。此外易梓夏的行李箱中有筆和白紙,仔細對比後發現與寫出死亡預告的筆紙材質痕跡明顯不一樣;關晉剛的行李箱中除酒外還有一大束假玫瑰花,應該是原計劃為公主準備的吧;翟燕媛的行李中有打火石和上島時所用的繩索,繩索展開也不過十米長;卓欣婷、柴正穎和艾健俊三人帶有藥,藥物是否名副其實也沒人再敢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