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著天,五六隻雪白的小狐狸從院子跑到客廳門口停下了。
它們眨著豆大的眼睛張望著客廳裡,嗅著鼻子像在尋找著什麽。
“這不是你二叔家的那一窩雜種狐狸嘛!”蘇梅失聲笑道。
雜種?
還好,老媽是以三聲的聲調說的,不然就是罵人了。
博大精深的文字。
“好可愛啊!”
騰媛她們姐妹三個忍不住起身上前逗弄它們。
“怎麽跑我們家來了?”騰越明知故問道。
“看它們這樣子應該是聞著味來的,也難怪,那麽一大桌子菜。”蘇梅解釋道,她倒是沒覺得意外。
騰越明白地點點頭,“嗯,應該是這麽回事。糖糖,喜歡的話你也去跟它們玩玩吧!”
“嗯嗯!”糖糖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小狐狸一出現,她的眸子就亮了,見到親人的感覺。
騰越也挺感興趣的,與糖糖屬於同類的緣故。
糖糖上前,小狐狸都紛紛跑向她的腳下,似乎終於找到了要找的東西,然後匍匐在地上,嗷嗷的叫喚著,聽上去很歡快。
騰媛都懵了,什麽情況?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嗎?
“糖糖還挺討它們喜歡的。”騰韻豔羨道。
騰越笑笑,“可能是因為糖糖身上的香味吧!”
糖糖沒有說話,蹲下低頭逗弄著小狐狸。
她的眼珠忽然一縮變成了一條細線,一眨眼又恢復成眼球。
隨即,小狐狸不再圍著她,而是散開,好像失去了目標一樣。
騰越挑挑眉毛,心想,糖糖應該是做了什麽,也就放心了。
騰媛她們見狐狸也跑向她們腳下,注意力便不在糖糖身上了。
“媽,我能跟二叔要一隻拿回家給彤彤玩嗎?”騰璐抱起一隻小狐狸看向蘇梅。
“不行!”蘇梅瞪了她一眼,繼續說道:“狐狸太邪性了,家裡不能養狐狸!”
“哦,好吧。”
騰璐打消了念頭,騰媛和騰韻也是一樣。
所謂邪性,不過是蘇梅的迷信的老觀念。
騰媛她們很吃她這一套。
糖糖沒聽懂邪性,但是聽懂了家裡不能養狐狸…
她眼神閃爍看向騰越,在向他求證。
騰越笑道:“媽,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迷信,我認為可以養!”
“嗯嗯!”糖糖點點頭,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蘇梅還想說什麽,見糖糖點頭了,不好意思再懟回去了。
“大哥,大嫂,我家那窩雜種狐狸是不是跑你們家來了?”
二叔粗獷的聲音從院子傳來。
“來了。”
蘇梅應了一聲,迎了出去。
騰越也跟了出去,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二叔。
二叔叫騰利,是個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糙漢子,三姐騰韻人高馬大就隨了他了,不過沒人敢當著父親騰勝的面說,他很忌諱這個。
“二叔。”騰越喊道。
“誒!騰越回來了,又帥了!”
騰利嘻哈笑著拍了拍騰越的肩膀。
“媽,你看二叔都不喊我小名了你還喊!”騰越趁機說道。
蘇梅瞥了他一眼,“你二叔又不是你媽!”
呃…這話似乎沒毛病。騰越放棄了,只能繼續蹭熱度。
騰利笑道:“大嫂,孩子都成人了,該喊大名了!”
蘇梅不接話,權當沒有聽見。
老話說得好,孩子就是再大,在媽的眼裡也是孩子。
“你不是來找狐狸嗎?都在客廳裡呢!”
“是啊,怎麽跑你們家來了!”
說著,騰利小跑進客廳,顯然他很在意這些小狐狸。
騰越擔心糖糖暴走,快步跟了過去。
“二叔。”
姐妹三個同時打著招呼。
“誒!都在呢!”騰利應了一聲便低頭看向小狐狸,一隻沒少,放心了,隨即抬頭看向糖糖,先是愣了愣,旋即嘻哈笑道:“這是…騰越的對象吧?”
“對對!”騰媛她們回道。
糖糖抬頭看著這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柳眉微蹙,第一感覺不好。
騰越走進客廳,介紹道:“糖糖,這是二叔。二叔,這是我女朋友,蘇糖糖。”
“你好,二叔。”糖糖大大方方地喊道,亳不扭捏。
“誒!你好!”騰利嘻哈笑道。
“二叔,這小狐狸怎麽跑我們家裡來了?”騰韻好奇道。
騰利摸了摸腦門,一頭霧水。
“還沒到中午的時候它們就躁動不安的,我以為是因為在狐舍裡關太久了,所以就把它們放出來在院子裡活動活動,沒成想跑這來了!”
“這是聞到我們家的菜香味了,說明你沒伺候好啊,二叔!”騰越笑著調侃道。
“需要我伺候什麽?現在它們還吃著奶呢!好了,我要把它們帶回去了,不然老狐狸又要撞籠子了。”
“走走走…回家了…回家了…”
騰利用腳驅趕著小狐狸,就像驅趕一群不聽話的熊孩子。
小狐狸不好驅趕,把後面的推到了前面,前面的又跑到了後面…
“這些個雜種狐狸!”
騰利這聲“雜種”聽著像罵,得虧糖糖不知道什麽意思。
不過就騰利驅趕小狐狸的粗魯方式,糖糖蹙眉冷眼,想從後面給他一腳豬啃地。
騰越也是怕這一點,他本來就不指望二叔這樣的糙漢子能辦出什麽溫柔的事來。
“二叔,我們幫你抱回去吧!”
說著,騰越抱起兩隻小狐狸。
“那我也抱兩隻。”騰韻也上手。
騰利也抱起兩隻,“走吧,去我家看看我養的狐狸。”
“好啊!”
姊妹幾個各自抱著小狐狸。
糖糖跟在騰越身旁,也抱著一隻,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兩家距離不遠,就隔著一條胡同路。
路上,騰越問道:“二叔,你養的狐狸還是生賣吧?”
生賣就是賣活的,而不是賣毛皮什麽的二次產物。
問清楚這個很重要,要是被糖糖看到血腥宰殺狐狸的場面,保不齊她會發飆把二叔滿門抄斬,甚至夷九族…
想到這裡,騰越不禁轉頭看向正溫柔地撫摸小狐狸的糖糖,隨即打了個冷顫。
“生賣,你二叔我雖然是個粗人,但不乾殺生這種遭天譴的事。放心吧,那樣的話我就不讓你們去看了,怕嚇到你們,哈哈!”
不是嚇到我們,是保命。
騰越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糖糖第一次來我們家,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騰利嘻哈笑道:“狐舍乾淨著呢!你嫂子打掃得比屋裡都乾淨!”
“呃,那二叔你們怎麽不住狐舍?”騰韻調侃道。
騰利轉頭看向騰韻,“難怪你們姐弟從小到大屬你挨揍最多!”
“嘁!那是我媽偏心!”騰韻不服氣道。
騰利笑道:“換我是你媽,也是一樣,照揍不誤!”
“嘁!”騰韻撇撇嘴角。
聊天的工夫,便到了二叔家。
隔著院牆能聽到嗷嗷的狐狸叫聲,響聲不大,但是音調高。
“二叔,這叫聲晚上你們能睡著?”騰越好奇道。
騰利笑道:“習慣了都一樣!”
“進來吧,只能看,千萬不能把手伸進籠子裡,我有經驗。”
騰利抬起右手,立起中指…
騰韻臉色一變,“二叔,你怎麽罵人啊!”
“你這丫頭看仔細了!”
騰利瞪了她一眼,心想,這丫頭真是活該挨揍。
只見,二叔的右手中指少了第一段指關節。
“哦。”騰韻隻得閉上嘴。
騰媛和騰璐白了她一眼,感覺跟著她太丟人了。
來到狐舍,確實打掃挺乾淨。
一隻老狐狸在籠子裡焦躁地轉著圈,眼睛一直盯著他們,實際上是盯著他們抱著的小狐狸。
除了糖糖,他們各自把手裡的小狐狸放到地上,然後,小狐狸紛紛去找老狐狸去了。
老狐狸還是焦躁不安,看著糖糖懷裡的小狐狸,少一個都不行。
“糖糖。”
騰越拽了拽她的衣袖。
“哦。”
糖糖搖搖頭,有些不舍。
“我能…”
“你不能。”
騰越直接否決,他可不想再見一次野生動物協會,何況這狐狸哪兒是想要就要的,又不是貓狗。
“可是…”
糖糖咬著唇角,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憐。
二叔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
他看得出來,騰越的小女友是稀罕上這隻小狐狸了。
“二叔,你看…”
騰越心軟了,他想讓二叔來當這個惡人。
騰利輕咳一聲。
“呃…是這樣的,老狐狸很精,少一隻它都能看出來,然後它就會絕食,絕食呢,小狐狸就沒奶吃…”
糖糖無動於衷,倒是顯得有點不懂事了。
騰利見狀繼續說道:“還有啊,老狐狸原來生了九隻小狐狸,死的那三隻裡面,有兩只是因為老狐狸絕食供不上奶水死的…”
糖糖還是無動於衷。
老狐狸嗷嗷了兩聲,它急眼了,好像在說:你要是再不把我的孩子放了,我可就要絕食明志了!
“糖糖,放下吧,你看它失去了孩子多可憐,是吧?”騰越勸說道。
糖糖頷首低眉,咬著唇角,就是不放手。
騰媛她們非但沒有覺得糖糖不懂事,反而很羨慕她,其實她們剛剛也不想放走抱著的小狐狸,還是糖糖做事更率真,反手點讚!
要不是小狐狸是二叔家的,她們就公開支持糖糖了。
騰利看著糖糖的表情,覺得自己太殘忍了,是有多心硬的人會拒絕這樣一個可憐的孩子…
這就是,人長得漂亮,不管做錯了什麽,全世界都應該原諒!
“那個…騰越,我今…做主了!把這隻小狐狸…送給你對象了!”騰利咬著牙說道。
其實,這事他說了也不算,那得是騰越的二嬸說了算,以二嬸的脾氣…呵呵,二叔如果真送了,多半要倒血霉。
眼下,直接說服糖糖放棄是不可能的了,要是強來的話,又太傷害糖糖了,實在不忍心,可要是滿足糖糖,就要跟二叔開口,看他那為難的樣子,多半二嬸不會同意…
騰越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糖糖,你把小狐狸放在地上,要是小狐狸不去找老狐狸,並且老狐狸還不躁動,那你就可以接受二叔的好意,把這隻小狐狸帶走了。”
騰利懵了:什麽叫我的好意?我剛剛就是想客套一下!
不過他轉念一想,騰越提的這兩個條件就是兩條死路,首先小狐狸認娘,不可能不去找老狐狸,而且老狐狸現在都還在躁動。
想到這裡,騰利有數了,騰越這是在逼人家放棄啊!這大侄子真是不懂得哄女孩子!
“大侄子,你這不是故意要難為你對象嘛!這樣不太好吧…”騰利裝模作樣地說道。
騰媛她們撇撇嘴角,都感覺二叔太虛偽了,而且一個膀大腰圓的大老爺們竟然在撒嬌。
“糖糖,你同意我的建議嗎?”
騰越碰碰糖糖的肩,糖糖回過神轉頭看向他,遲疑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沒有說話。
見糖糖同意,騰越對著二叔眨了眨眼。
騰利心領神會,竟然還有點小激動,這是叔侄第一次合作,雖說這麽做不地道,但既然大侄子小女友同意了,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行吧,既然這樣,那就只能這樣了。”騰利繼續裝。
不過,騰越沒有立刻讓糖糖放下小狐狸,而是繼續笑道:“那個…二叔,能不能把二嬸叫過來,讓她做個見證?”
騰利一愣,張口道:“大侄子,有這必要嗎?”
騰越白了他一眼,趴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道:“二叔,你說話前要好好想一想!犯傻了不是?你那麽說不是讓我女朋友以為我們在故意坑她嗎?你還想讓我好過不?”
“哦…”騰利明白地點點頭,旋即喊道:“孩他娘,出來一下!孩她娘,孩她…”
“來了來了…”
一個大胖婦女從屋裡晃晃悠悠跑了出來。
“二嬸。”
騰越他們幾乎同時打招呼。
二嬸嘻哈笑著,晃著一身肥膘小跑過來。
“哎呦!今天你們姊妹四個都來了啊!這是…”
二嬸看向糖糖。
“二嬸,我女朋友…糖糖,喊二嬸。”
“二嬸。”糖糖喊道,她對著胖女人的感覺也不好。
二嬸圍著糖糖轉了半圈。
“這妮子長的真俊呐!”
旋即,她看向騰利,問道:“孩他爸,喊我出來什麽事?”
於是,騰利把剛剛的事情跟她詳細說了一遍。
當二嬸聽到糖糖想要這隻小狐狸的時候,二嬸臉拉的老長,磨盤大的臉上寫滿了不同意。
而當聽到騰越的建議時,二嬸立馬恢復了大圓臉,喜笑顏開的。
“騰越這個主意好,我看行!”
騰越笑笑,“那就這麽說定了!糖糖,你可不能反悔啊!誰反悔誰是狐狸哦!”
糖糖柳眉一挑,心想,原來騰越還給我留了反悔的余地啊!
“嗯嗯!”糖糖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騰越看向淡定的二叔和二嬸。
“二叔和二嬸也沒有意見吧?”
“沒意見!”他們齊聲應道,十拿十穩的事,還不得罪別人,肯定沒意見啊!
騰越笑笑,“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糖糖,放下小狐狸吧!”
糖糖遲疑了片刻,表情不情不願地放下了小狐狸…
只見,小狐狸像隻小奶狗一樣蹣跚著步子走向老狐狸,老狐狸在籠子裡焦躁地轉著圈,似乎在催促著小狐狸趕緊過去。
二叔和二嬸笑呵呵地看著走向籠子的小狐狸,認定勝券在握,結局已然板上釘釘了。
騰媛她們已經放棄了,替糖糖感到可惜,她要是再堅持一下,大不了叫來老媽跟二嬸磨一磨,可能就抱走了,但是現在儼然已經不可能了,都做了保證了,老媽是要臉的人。同時,她們在心底給騰越記下這筆帳,等回家後在老媽那裡參他一本,算是給糖糖出氣!
騰越則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糖糖的表情跟二叔二嬸一樣也很明顯,只不過情緒截然相反,她別過臉去,臉色焦急地不敢看那隻小狐狸,雙手握拳,身體微顫,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哭了,一副明明要輸了,但是又不服輸的樣子。
看著就讓人心疼,有木有?
從他們身前到老狐狸的籠子也就四五米的距離,感覺小狐狸慢慢悠悠走了整整一個世紀。
終於,它蹣跚走到了老狐狸的籠子前,而就在它要抬腿邁進籠子裡時,突變發生了…
老狐狸探著鼻子嗅了嗅,突然嗷的一聲,呲出鋒銳的獠牙衝撞著籠子作勢要咬小狐狸,小狐狸反應還挺快,立馬縮回前腿,嚇得嘰裡咕嚕往後跑,沒了方向,隨著小狐狸跑遠,老狐狸消停了,它安穩地趴在籠子裡,露出飽滿的奶水,給五隻小狐狸喂奶。
眾人都看懵了…
尤其是二叔和二嬸,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前後反差太大了!
如果不是怕老狐狸把小狐狸一口咬死,二嬸都想著把小狐狸一把塞進籠子裡了。
二叔口瞪口呆,這一幕簡直刷新了他的認知,當媽的竟然當眾不認自己的孩子了!太不孝順了!
騰媛她們姐妹三個同樣驚訝於這個反轉,不過更多的還有驚喜!
糖糖上前抱起小狐狸,水汪汪的眼睛終於流出了喜悅的眼淚,這小狐狸是她的了!
騰越不動聲色地撇撇嘴角,輕咳一聲,打破了片刻的寂靜。
“二嬸,二叔,你們看…”
“這…”騰利首先回過神,他看向騰越的二嬸。
他倒還好說,也就是沒什麽話說,有媳婦在場壓陣,只要媳婦同意了,他就是有意見也是沒意見。
二嬸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收回拉到快要碰到地的臉,暗自苦笑,現在如果反悔的話,欺負這些後輩會被村裡人戳脊梁骨,都是要臉的人。再說了,這老狐狸不認小狐狸,即便留下了也是個麻煩,索性不如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吧!也好讓這些小輩和蘇梅記我個人情!省得整天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人糙心不糙,心糙理不糙,糙的是騰越這小兔崽子出了這麽個餿主意!
二叔和二嬸對視一眼,同時默默地點點頭。
二嬸調整了一下表情,盡可能把不情願藏起來,但事與願違,她長的就像不情願的樣子,調整好表情,組織好語言,咧嘴笑道:
“侄媳婦,這小狐狸是你的了!好好養著啊!它才十幾天,老狐狸的奶水它是不能喝了,你可以喂它牛奶或者羊奶,要是能弄到狗奶或者狼奶就更好了!”
騰越在心裡吐槽:還狼奶,怎不讓弄恐龍奶呢?
糖糖輕輕點點頭,溫柔地撫摸著小狐狸的小腦袋,輕笑道:
“嗯嗯,謝謝二嬸…”
嗓音如同銀鈴一般在風中飄蕩而過,二嬸聽得心都化了,差點忍不住開口再給糖糖一隻。
“沒事沒事,關於飼養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隨時問我!來,我們加個微信…”
說著,二嬸掏出手機。
騰越笑道:“二嬸,不忙,等我把您的微信推給她就行了。”
“那也行!你們進屋坐會吧!”
二嬸誠懇地邀請道,從來沒有這麽誠懇過,糖糖這是一句話滌蕩了她的心靈啊!
“好的,二嬸,我都很長時間沒進您這屋子了!”騰越笑著調侃道。
二叔白了他一眼,“你一年回家才幾趟!”
騰越笑笑,“哦,也對,一年也回不了幾趟家,以後經常回!”
說話的工夫,騰越跟著二叔和二嬸進了屋,糖糖抱著小狐狸愛不釋手跟在騰越身旁。
騰媛姐妹三個沒有進屋,而是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小狐狸嘀咕著。
屋裡,二嬸收拾的還算整潔,不過跟老媽收拾的比,還差了點。
除此之外,屋裡還有股騷味,具體說是狐騷味,
“坐吧,我去泡茶。”
二叔忽然似乎很高興,應該跟二嬸的態度轉變有關,兩家的關系一向不睦,原因是要強的老媽跟胡攪蠻纏的二嬸不對付。
騰越忙攔住:“二叔,不忙,在家我爸衝茶了。”
“你爸能買什麽好茶?被你媽管的死死的!嘗嘗二叔買的茶!”
“好!”騰越笑道。
糖糖緊挨著騰越坐著,把小狐狸放在腿中間,騰越瞥了一眼,真羨慕小狐狸。
二嬸盛了一盤瓜子和花生放在糖糖面前,笑道:“丫頭,吃吧!”
“謝謝二嬸!嘻嘻…”
糖糖抿嘴笑笑,對面滿臉堆肉的二嬸如沐出風一樣。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糖糖就是這麽乾的。
“哈哈哈…不客氣!吃吧!”二嬸笑得合不攏嘴。
二叔看在眼裡,忽然感受到了兩家關系僵局的破冰契機…
就是這個人畜無害的侄媳婦!
如果騰越知道他是這麽想的,一定也想:就是這個人畜無害的侄媳婦坑了你和你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