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七大姑八大姨和村裡的好事婦女們,一家人總算是能清清靜靜說說話了。
她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蘇梅疲於應付,根本沒機會跟糖糖你一言我一語聊一聊。
隨著眾人都陸續散去,桌子上的盤子基本都空了,有也只剩下了稀薄的菜汁。
村裡有個傳統,像這種招待村裡人吃飯的剩菜,有看得上的,各自都會主動打包帶回家。
當然了,如果主家點頭的話。
蘇然自然點頭,她倒不是嫌棄飯菜被外人動過,而是剩這麽多飯菜根本吃不了。
村裡人沒那麽多講究,誰都不嫌棄誰,讓她們打包就盡最大努力打包了,傳統就是這樣形成的。
不過,這種打包飯菜的傳統在逐漸消失,一是生活好了,二是年老的一輩越來越少,年輕人不稀罕打包別人家的剩菜剩飯。
但在今天,滿滿一桌幾十道菜都被打包光盤了。
糖糖大感惋惜,有幾個菜她還沒嘗嘗呢!
見終於清淨了,蘇梅長出一口氣,瞥了一眼正低頭喝茶的騰韻。
“老三,還愣著幹什麽,去收拾一下桌子啊!”
“哦。”騰韻似乎早就在等著了一樣,本來還心存僥幸,現在只能乖乖照辦,生怕蘇梅再她翻帳。
“大姐,二姐,幫幫忙啊!”騰韻擠眉弄眼招呼騰媛騰璐。
多少年了,這已經成了她的口頭語了,每次蘇梅安排她家務,只要騰媛和騰璐在家,她都會拽上她們一起,美其名曰:姐妹齊心、其利斷金。
騰媛和騰璐同時“唉”道:“給你當姐可真是倒霉啊!”
三姐妹收拾桌子。
看著滿桌狼藉,騰越也坐不住了,起身上前幫忙收拾。
“我也幫幫你吧,以後再張羅這麽一大群人過來,你自己拾掇。”
騰越笑著調侃一句,姐弟四個一起收拾。
糖糖一看騰越走了,那她不是要獨自面對婆婆了?那哪兒行?
“媽,我也去幫忙啦!”
“糖糖,你不…”
蘇梅話沒說完,糖糖嗖就躥出去了,速度之快,來不及反應。
雖然打心底不想讓糖糖第一次來家裡就乾家務,但看著五個孩子忙活,蘇梅心裡美滋滋的,感覺自己忙活了大半輩子,日子終於熬出來了,旋即忍不住拿過手機拍了一段短視頻,隨手發到抖機靈裡炫耀一下,還逼著騰勝幫她轉發出去。
人老,心不老。
姊妹四個和糖糖一邊收拾,一邊嘻嘻哈哈聊著天,絲毫不違和。
收拾完後,除了騰韻自己在廚房刷盤子,一家人坐在客廳,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
沙發上,蘇梅坐在糖糖和騰越中間,抓著糖糖的小手和藹可親地輕輕拍著,慈眉善目,像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糖糖就有這個特質,跟她在一起總讓人有比她高兩輩的衝動,忍不住想照顧她、保護她…哦,當然了,對騰來說,還想佔有她。
“糖糖,你姓蘇是吧?”蘇梅笑呵呵問道。
糖糖點點頭,“嗯嗯!我叫蘇糖糖,今年21歲…嗯,就這樣。”
她本來想把自己的信息完整背一遍的,轉念一想,要是一股腦都說了,後面就沒得說了。
蘇梅笑道:“真好,我也姓蘇,認你當侄女吧!”
騰越苦笑,“媽,糖糖做您侄女,那我怎麽辦?再說了,她現在喊您媽,做了侄女可就喊您姑了!”
“哦對對對,老糊塗了。”蘇梅嘻哈笑道。
“您不是老糊塗了,是高興糊塗了。”騰越打趣道。
蘇梅確實很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上一次還是騰越考上大學,大擺宴席,那叫一個高興。
除了希望孩子們平平安安,她最在意的就是臉面了,要強。
“是是,見到糖糖,跟見到了親閨女一樣!”蘇梅喜笑顏開,握著糖糖的小手不撒手。
“糖糖,聽越越說你家是徽州黃山的,真是出落好姑娘的地方!”
糖糖瞥了騰越一眼,又把她的話搶了,只能說“嗯嗯”了。
“你爸爸媽媽也在黃山嗎?越越有沒有去見過他們?”
“他們在海外,沒見過。”糖糖乾淨利落地答道。
“海外?哦,在國外啊!哎呦,那挺遠的啊!哪個國家啊?”蘇梅驚訝道。
“嗯嗯,挺遠的。”糖糖回道,後面的她就接不上了,留給騰越打圓場。
騰越笑道:“在倭寇爛,一時半會見不上。”
騰勝點點頭,插話道:“嗯,那確實是見不上,在那裡幹什麽?”
終於問到了,這個糖糖知道。
“媽媽是開發商,爸爸是包工頭!”
騰勝:……
“哎呀,你爸還好點,頂多就是沒活乾,你媽…還是跑路吧!”
“老騰你不會說話就閉嘴!”蘇梅氣得想揍騰勝。
“哈哈哈…媽,我爸說得也挺在理的,就是不應該說出來,屬於智商尚可,情商堪憂。”騰越調侃道。
“你們倆都閉嘴!”
蘇梅瞪了父子倆一眼,轉頭看著糖糖,笑道:“糖糖,別聽他們胡說八道的,讓你爸爸媽媽在國外注意安全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糖糖點點頭,“嗯嗯!”
反正她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點頭就是了。
“弟妹,家裡就你自己嗎?”大姐騰媛問道。
糖糖一愣,剛剛不是說了爸爸媽媽在海外嗎?
“不是只有我自己,我剛剛說了爸爸媽媽…”
眾人面面相覷,還真不太聰明的樣子,不過好可愛。
騰媛笑笑,解釋道:“我是問你有兄弟姐妹嗎?”
“哦,有!我還有一個妹妹,在海外上學,今年18歲!”
糖糖一股腦都背出來了。
“上大學嗎?”騰媛繼續問道。
糖糖揚起下巴,“嗯嗯,加裡敦大學!”
對答如流,相當自信。
眾人:……
騰越想哭,回補道:“倭寇爛加裡敦大學,沒聽說過吧大姐?”
騰媛點點頭,“嗯,前面加上倭寇爛我就不知道了。那糖糖在哪個學校啊?”
“加…”
“家裡,她畢業了。”騰越搶在糖糖前連忙打斷道。
糖糖眼神閃爍,旋即“哦”了一聲,點頭道:“嗯嗯,是的…”
關於這些信息類的對話,糖糖只能堪堪進行教科書式的應付,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變通。
如果沒有騰越打圓場,糖糖根本應付不來。
“媽,糖糖自小在國外長大,才回國不久,還沒完全適應。”
騰越先給糖糖戴了頂帽子,這樣不太聰明就可以解釋了。
“哦,難怪,沒事,我們不聊家長裡短的事了。”蘇梅笑了笑,繼續說道:“越越,你們兩個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跟媽說說,提前準備。”
騰越笑笑,“媽,現在準備是不是太早了點?”
“不早,媽都這麽大年紀了,再晚就幫你們看不了孩子了!”
一聽蘇梅的話,騰媛和騰璐不願意了。
騰媛說道:“媽,您這也太偏心了吧!我都兩個孩子了,您一個都沒幫我看!”
騰璐也牢騷道:“就是啊媽,人家都是姥姥看孩子,你就不給看!”
蘇梅瞪了她們一眼。
“你們是姊妹三個,你們又沒有三個媽,我給誰看?不給誰看?還不如隻給帶把的看!”
“噗…”騰越憋不住笑了起來。
“媽,您這個策略沒毛病,我支持您,不過我的孩子也不用您看。”
蘇梅眉頭一皺,“那不行!咱村裡都是奶奶看!”
“行行行,您看您看,到時候可別嫌累就行!”
旋即,騰越腦補了一個蘇梅散養一群小狐狸的畫面…
見老媽這麽堅決,再說八字沒一撇的事,騰越索性不跟她強了。
“累也是當奶奶的應該做的!”蘇梅堅持道,她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這輩子是扭不過來了。
騰媛和騰璐很無語,不過她們倒也說不出什麽來。
“越越,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蘇梅繼續把話題轉到騰越和糖糖下一步的計劃上。
當媽的看到好姑娘,就想著趕緊拿褲腰帶栓住,人之常情。
“媽,我們還沒想好,這不先談著嘛!沒這麽著急!”騰越搪塞道。
蘇梅瞪了他一眼,“我不跟你說!我跟糖糖說!”
騰越苦笑:糖糖不太聰明,您可不是挑軟柿子捏嘛!
“糖糖,你打算跟騰越什麽時候結婚?”蘇糖糖笑呵呵看著糖糖,這情景就像老巫婆覬覦白雪公主。
還好,糖糖知道結婚,騰越跟她演示過這個對話,當時說的是先相處一段時間,不著急什麽的…
糖糖想了想,眯眼笑道:“媽,我都行,看他!”
糖糖指指騰越。
騰越一愣,糖糖什麽情況?當時不是這麽說的啊!
“越越,你怎麽說?”
蘇梅瞪著騰越,板著臉,大有今天騰越要是不給個答覆就不能活著離開的架勢。
騰越撓撓腦門笑道:“媽,那這樣的話,糖糖得向我求婚…”
“滾!”
蘇梅拍了他的後背一巴掌。
罵道:“得了便宜賣乖小心遭雷劈!”
“誒!老婆子,哪能這麽詛咒兒子呢!”騰勝連忙呸呸呸道。
“你閉嘴!別總是破褲子伸條腿瞎摻和!”
蘇梅瞪了騰勝一眼。
當著準兒媳婦的面被罵,騰勝很沒面子,可是又不敢吱聲,趴在騰越耳邊小聲嘀咕道:“你媽現在更年期,不能惹…”
“啊?”騰越拔高嗓門道:“爸,您十年前被我媽罵了就說我媽更年期到了,十年了還沒更完啊!”
騰勝:……
蘇梅瞪著騰勝,眼睛裡都快噴出火苗了。
騰勝連忙起身,嘻哈笑著。
“呃…我去準備晚飯。臭小子,你給老子等著!”
說完,他趕忙遠離怒火。
“媽,我爸說髒話!”
騰越看熱鬧不嫌事大,實則是在導引矛盾,規避結婚這個話題。
結婚?不可能結婚的,結婚就會被催生,生又生不出來,就會被強迫去醫院做檢查,糖糖一隻狐狸哪能經得住查?絕對一驗血就暴露了她的物種了。
蘇梅瞥了一眼騰越,“他不是你老子嗎?”
“呃…”騰越沒脾氣了。
“趕緊結婚!”蘇梅命令道。
騰越無語了,上一個女朋友也不見老媽這麽著急啊!
“媽,沒必要這麽著急,你還怕糖糖跑了嗎?糖糖,你會跑嗎?”
糖糖很認真地點頭說道:“有可能,不一定。”
騰越想哭,豬隊友啊!
難道糖糖看不出來老媽想生米煮成熟飯再吃下去消化掉嗎?
還是說糖糖跟老媽一個想法?
被老媽和糖糖同時催婚,真是幾輩子修不來的福分。
蘇梅一聽糖糖的話立馬急了,連忙下最後的通碟:
“越越,拿著戶口本,下周就去把證領了!”
騰越苦笑道:“媽,那不得等我畢業啊!”
蘇梅一愣。
“哦對,你還上學…”
騰韻剛好走進來聽到他們的聊天,破褲子伸條腿說道:
“媽,現在大學生也能領證結婚的,連生孩子的都有。”
嘶…騰越轉頭看向她,恨得牙縫涼颼颼的,她就是個攪屎棍啊!
“三姐,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聽你的建議,畢業回家跟爸媽種地…”
蘇梅:……
騰韻:……
“呃…那個,我剛想起來還有幾個碗沒刷…”
騰韻轉身就要開溜。
“死丫頭!看老娘不打斷你的狗腿!”
蘇梅隨手抄起身旁的癢癢撓就追了出去。
“媽,你輕點!我是親生的…”
新帳舊帳一起算,院子裡傳出騰韻的慘叫聲,快三十的人了還挨打,也是沒誰了。
在蘇梅眼裡,沒有比騰越上大學這件事更重要的了,這就是她的逆鱗啊!任何有損騰越上大學的言論都要被扼殺掉,包括製裁發表言論的人,六親不認,即便騰越站起來說“媽,我想輟學”,一樣分分鍾被無情地扒層皮。
現在客廳裡就剩下姊妹三個和糖糖了。
糖糖端著茶杯,抿著茶,聞著茶水的清香,對於騰韻在挨打這件事沒有絲毫的波動,在她的眼裡只要騰越不挨打,就與自己無關。
大姐騰媛挑著眉毛看向騰越。
“越越,騰韻真說過那些話?”
騰越喝了口茶水,漫不經心地說道:“說過啊,糖糖可以作證,她從不說謊。是吧,糖糖?”
姐妹倆都看向糖糖。
糖糖握著茶杯,抬起頭學著騰韻的語氣認真地說道:“她說…越越,你看村裡現在建設的多好啊,不比城市差,要不要考慮畢業回家繼承爸媽的衣缽啊?…嗯嗯,她大概就是這樣說的。”
說完,糖糖繼續品茶,顯得很文靜,靜若處子,雖然不是了,但與吃飯時的動若脫兔截然不同。
不用騰越多說什麽,大姐和二姐沒有絲毫懷疑,因為糖糖把騰韻說話的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
“這個死丫頭!這不是在觸碰媽的逆鱗嗎!”
“就是!活該挨揍!”
姐妹倆氣得都想到院子裡給騰韻補一腳了。
雖然都知道她在開玩笑,但有些玩笑開在馬蹄子上也不行。
許久後,騰韻步履蹣跚、慢悠悠走進客廳,揉著胳膊腿和屁股…
蘇梅跟在她後面,雖然相對於騰韻來說很單薄,但上位者的氣勢強壓騰韻一頭。
蘇梅鐵青著臉瞪著騰韻的後背,手裡還舉著癢癢撓,只要騰韻敢不滿地嘟囔一句,癢癢撓隨時都會落在她身上。
騰韻看了糖糖一眼,默默地低下了頭,她忽然感覺很丟臉,大姑子當著弟妹的面被老媽給揍了,關鍵都這麽大年齡了,頭都抬不起來還怎麽給弟妹立威啊!
“嘶…”騰韻坐在沙發上,疼得呲牙咧嘴。
“媽,我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不是!”
蘇梅瞪了她一眼,旋即,笑呵呵地面向糖糖。
“糖糖,沒嚇著你吧?”
糖糖眯眼笑道:“媽,沒有。”
騰越挑挑眉毛,糖糖這聲媽叫的跟親生的一樣。
蘇梅很受用。
騰韻不服氣道:“媽,您不問青紅皂白就打我,萬一騰越這混蛋胡說八道呢?”
騰璐“噗”的笑了。
“三,你自己都說萬一了,你要是還不死心可以問弟妹啊!”
旋即,騰韻包括蘇梅都疑惑地看向糖糖。
糖糖倒也不嫌煩,又學著騰韻的語氣說了一遍,就像複讀機。
騰韻傻眼了…
“我去!厲害了,我的弟妹!過耳不忘啊!我服了!”
“哈哈哈…”蘇梅忍不住大笑。
她又抓起糖糖的小手,喜歡的都不行了,這兒媳婦太可愛了!
騰越摸著腦門,在想糖糖這樣的表現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確實不能太精明了,這樣會讓別人心生戒心,但也不能太傻,會讓別人輕視,糖糖複述了騰韻的話,這一手做得還挺漂亮的,告訴別人我雖然不精明,但是我很聰明…
“越越,畢業就結婚!沒得商量!聽見沒?”蘇梅命令道。
又來了…騰越暗自無奈。
蘇梅已經做出讓步了,要不是騰越上學也重要,不會再等半年。
“行,媽,那畢業後再說。”
騰越想了想,也只能先這麽應著了。
結不結婚其實他不在乎,糖糖離不了他,他也不會離開糖糖,這就足夠了。
至於以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快活一天是一天。
催婚的話題終於揭過去,騰越擔心又冒出催生的話題,忙拿出手機說道:“媽,我給您轉過去一千塊錢的孝心。”
蘇梅眼神一暖,忙說道:“不用給媽錢,家裡不缺錢花!”
“那我轉我爸,他肯定收…”
蘇糖眉頭一皺,“你小子敢!那還是轉給我吧!”
騰越笑笑,給蘇然轉了一千。
蘇然收了,其實都給他存著。
“媽,我爸還藏小金庫偷偷買酒喝嗎?”
“你們不偷偷給他錢,他哪兒來的小金庫買酒?”
說話的時候,蘇然皺眉掃視著坐在一旁的姐妹三人,三人都不約而同心虛地低下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偷偷給他錢買酒喝,他身上有酒味我能不知道?他真要是喝出個好歹來,你們臉上有光?”蘇梅板著臉訓斥道。
“媽說的對,喝酒不好!”糖糖又捧哏了。
關於喝酒的危害,她最有發言權了。
如果換作別人說了這話,騰媛三姐妹會以為對方是在醬油加醋刷存在感,但是糖糖說出來這話就顯得比較特別了,這是來自於一個純真少女的不含任何心思的忠告。
“嗯,知道了媽,我們以後不接濟我爸了。”騰韻首先反省道。
蘇梅瞪向騰韻,“你這孩子說話我怎麽就這麽不愛聽呢!什麽叫接濟?我短著你爸爸吃穿了嗎?”
騰韻連忙認錯:“媽,我錯了,我這張嘴啊,淨惹您生氣。”
“那你就少說話,多聽別人說,難怪你跟你婆婆總是吵架!都這麽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蘇梅也是恨鐵不成鋼。
騰韻隻點頭,不說話了,說的越多,在弟妹面前就越抬不起頭。
騰媛和騰璐就很識相,蘇梅訓話的時候從來不吱聲,就聽著,連解釋都沒有,事後再找機會解釋。
蘇梅見擺平了三個閨女,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隨即,她把注意力重新轉向糖糖和騰越,他們才是今天的焦點。
“糖糖,你想做什麽工作啊?”
糖糖一愣,下意識看向騰越,這個問題他沒教啊!
騰越笑笑,“媽,糖糖的專業比較特別,她說不清楚,我說吧!”
蘇梅點點頭,騰越剛剛說了糖糖剛回國還不適應,可以理解糖糖表達問題的難度。
騰越繼續說道:“糖糖學的是地質學,就是研究岩層的,工作方向是實驗室或者地質勘探之類的。”
蘇梅一知半解,只能聽懂個大概,騰媛她們倒是明白。
“那糖糖的工作可能比較艱苦,要經常出差啊!”騰媛說道。
蘇梅一聽,驚訝道:“真的?”
“會有出差的,不過也還行吧,不會去很遠,也不會很長時間的。”
騰越盡可能別讓老媽再詳細問下去,本來就是參照旅遊胡謅的。
讓糖糖去工作是不可能的,太不讓人放心了,何況她也不會去。
“那出差是她自己去嗎?”蘇梅繼續問道。
騰越湊近蘇梅,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式的安慰道:“媽…您就把肚子放進心裡吧!我不會讓糖糖一個人出差的,到時候我會請假跟著,這樣行了吧?”
“把…肚子放進心裡?”騰韻想笑又不敢笑。
騰越白了她一眼,笑道:“三姐,你是在說媽的心不夠大,說她小心眼嗎?”
“好了好了,當我沒說!”騰韻決定不再說話了。
蘇梅懶得搭理她,看看糖糖,看著騰越說道:“那就好,我怕糖糖這孩子一個人出門吃虧!不管到哪裡,你都要陪著她!”
“嗯嗯!”糖糖連連點頭,非常認同蘇梅對自己的看法,如果可能的話,我願稱自己為廢物,必須要有人陪的廢物!
騰越挑挑眉毛,心想:這就是糖糖一直想塑造的形象,目前看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成功利用自己的美貌和無知打動了未來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