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還算比較幸運,那就是這裡的文字和語言還是相通的,要不然就真的操蛋了。
有了大體的謀劃,那麽接下來就是具體實施的步驟了。
陳頃仔細的想了想,還是要分三步走的,一步是盡快摸清這個時代背景,盡快融入到這個世界裡。
一步是尋找能夠回去的方法,盡量可以早點回去,把真正的陳雛還給愛子如命的陳老爺子。
還有一步就是最後一步,以陳雛的身份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如果真的是黃粱一夢,那就好好的把這個夢做完,說不定還能弄個皇帝當當。
有了這些打算,陳頃的心裡也是有了慰藉,最後也是可以心滿意足的睡覺了。
一夜,陳頃做了許多怪夢,有蔡貞有父母,有老爺子還有畫眉,竟然還有陳雛自己和自己對話,搞得陳頃老是一睡一醒。
好不容易熬到外面傳來了鳥叫聲,天空也微微有點光亮的時候,陳頃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少爺,少爺!”畫眉推了推陳頃的身子,小聲的喊到,“起床了,少爺!”
“嗯……”陳頃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不過卻沒有睜開眼睛。
畫眉見狀,不禁壓低身子,湊到陳頃耳邊,氣吐幽蘭,“少爺,老爺叫你過去用早膳呢!”
陳頃感覺一陣清香襲來,隨後又是一股癢癢的氣流輕灑自己的面龐,不禁縮了縮脖子,懶得睜眼,只是微微皺眉,厭煩道,“不去,別煩我!我要睡覺!”
之後便沒了動靜,陳頃也終於睡了一回踏實覺。
不知睡了多久,隻覺得四處靜謐無聲,陳頃這才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恍惚間,陳頃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現實,昨日的一切只是做了一個夢。
可當他看見綠幔帳頂輕輕浮動,又見綠幔帳外陽光大好,才知自己真的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只是這個時候的外面一點聲音不響,連腳步聲都不聞一聲,著實有點詭異。
陳頃輕輕拉開床簾,眼見正對著床的小圓桌上背對著自己坐著的一個身著華服的佝僂背影,陳頃便知道,是那個愛子如命的陳老爺子來了。
陳敬亭也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合上帳本,轉頭來看,正是剛要下床的陳頃。
陳敬亭立馬露出一副慈愛的笑臉,樂呵呵的迎上來,“我的兒,睡醒啦?”
“嗯!”陳頃點點頭,這個老爺子每次都跟自己這麽客氣,自己心裡還真有點受寵若驚的意味。
見陳頃冷冷淡淡,陳敬亭也不生氣,只是大手一揮,對著外面叫到,“來人,少爺起床了。”
一聲令下,由杜鵑領頭,身後跟著畫眉並其他伺候的丫頭,手裡都端著一個盆,上面從前至後放著水盆毛巾鹽盞痰皿等洗漱用品。
伺候完陳頃洗漱完畢,梳洗妥當之後,又來一眾丫頭送來今天要穿的衣物。
陳頃看不懂這些是什麽,只是讓她們在自己身上擺弄,隨後便有模有樣的站立在鏡子前。
不得不說,陳雛的胚子真不錯,怪不得自己這個老爹這麽稀罕,要是自己有這麽一個才貌雙全的兒子,自己肯定也喜歡。
一切妥當之後,廚房才送來一碗稀粥,一籠點心,外加三碟小菜,就在陳頃的院子裡吃了。
陳敬亭隻坐在陳頃的身邊看著他,也不說話,只是看著。
陳頃喝了一兩口粥後,又吃了一個點心,本來很餓的他被陳敬亭看的實在放不開手腳。
猶豫了很久之後,
終於問到,“今日我家不是要待客吃飯嗎?你不去前廳迎客?” “時辰還早!”陳敬亭笑著擺擺手,說到,“再說有地位的都要後面才到,前面到的有管家他們接待就行。”
“哦!”陳頃點點頭,隨後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杜鵑,小聲問到,“什麽時辰了?”
“巳時上初了。”杜鵑沒有答話,說話的是陳敬亭。
陳頃聽了不禁暗暗咂舌,一覺睡到近十點,家裡今天還要設宴款待眾賓朋,而一家之主卻在這裡等著自己的兒子起床。
這個老爺子可真沉得住氣!
想到這裡,陳頃連忙喝完碗裡的粥,人在屋簷下,還是識相點好。
“我吃完了。”陳情放下碗筷,對著陳敬亭說到。
陳敬亭只是挽了挽胡須,咳了一聲後,從外面走進來一位面容姣好,不過卻是男子打扮的人物。
“這是鴝鵒!”陳敬亭介紹到,“她是我們府裡的三管家,與我們府上交好的賓朋她都熟識,到時候由她站在你身後與你介紹!”
“記住!”陳敬亭對著這個叫鴝鵒的人說到,“無論如何,不可讓外人知道我們家少爺失憶了。”
“是!”鴝鵒點點頭。
吩咐完鴝鵒,陳敬亭轉頭看向陳頃,不過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剛剛的慈眉善目,“雛兒,吃飽了麽?沒吃飽的話我讓廚房再盛一碗來,不著急!”
“我吃飽了!”陳頃點點頭,隨後站起身來,對著陳敬亭說到,“走吧,時間不早了,該去前廳了。”
“好!很是!”陳敬亭也站了起來,拉著陳頃的手便往前廳大門走去。
正如陳敬亭所說,之前來的人都是陳家的親戚,不是這個姨媽的兄弟,就是那個家主的表親,雜七雜八,一陣眼花繚亂。
過了餐廳,鴝鵒便不停的用小聲給身前的陳頃介紹這個女的是誰,那個男人又是誰。
即使之前介紹過了,再次遇到後,鴝鵒仍舊給陳頃介紹,生怕陳頃沒記住。
而一眾親朋見過陳頃無不熱情打招呼,更有一些年長的一口一個我的兒,並且是上來又捏又摸,搞得陳頃神態扭捏,處境尷尬。
挺過了七大姑八大姨,後面就是陳家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了。其余人都還一般,只是有一個沈家的陳頃格外注意了一下。
沈家的家主名字叫沈昌霖,年紀和陳敬亭差不多大,帶了一大堆賀禮過來,像是和陳家的關系很好。
在沈昌霖和陳敬亭寒暄的時候,他身後的一位長相比較英俊的白面小生對著陳頃點點頭。
“這是沈昌霖的三子沈星繁,和少爺您同歲,平日裡和少爺私交還算不錯!”身後鴝鵒也注意到了那男子的動靜,連忙對著陳頃說到。
陳頃暗暗點頭,將沈星繁這個名字記在了腦子裡。
沈昌霖與陳敬亭說完話後,才來到陳頃身前,笑呵呵的說道,“大病初愈還是應該多休息,調理好身子要緊!”
“多謝沈伯父關心!”陳頃微微點頭。
沈昌霖走後,沈星繁來到陳頃身前,問到,“這一年你可讓我們擔心死了,如今蘇醒過來,感覺身上可有其他大礙?”
“沒有!”陳頃搖搖頭,隨後說到,“只是腦袋不太靈光了。”
陳頃之所以這麽說一是因為怕日後沈星繁說起他和之前陳雛之間的私密之事時自己能有個借口,二是二人即是同歲,那麽日後若是一同上學發現自己功課不如之前,這也是個理由。
聽到陳頃這麽說,沈星繁卻是笑笑,權當是他開的一個玩笑,然後說到,“這一年你功課落下許多,什麽時候來我家裡,好好的在書屋裡補上一補。”
“沈家的恆毅書屋是整個都州城最大的書屋,那裡藏書萬千,是個補學的好去處。”鴝鵒上前一步,在陳頃耳邊小聲說到。
陳頃一聽,自然高興,於是對著沈星繁說到,“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去你家補課。”
聽陳頃如此著急,沈星繁一愣,問到,“你不需要在休息休息?”
“休息一年了, 足夠了。”陳頃開玩笑道。
沈星繁聽了,只是點點頭,隨後就走了進去。
陳頃與沈星繁的對話被陳敬亭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裡,聽到陳頃明天就要開始用功了,心中是十分慰藉。
“陳老弟,別來無恙啊!”
剛將沈家父子送進去,門口一輛馬車便停了下來,馬車上的人還沒有下車,就發出了洪鍾一般的招呼。
陳頃看去,只見馬車上下來一個胡子花白,體型壯碩的老人,身著紅錦華緞,雍容華貴。
“呀!”陳敬亭將剛剛思緒立馬拋到腦後,隨後便一臉恭敬的迎了上去,“蘇侯爺,大駕光臨,陳某有失遠迎呀!”
見陳敬亭迎了上去,陳頃也跟著走了過去,在這間隙,身後的鴝鵒也是快速向陳頃介紹起來。
“這是忠順侯蘇懈!在這都州城府中,忠順侯一家算是城中最鼎盛的了。”
“忠順侯?”陳頃一愣,這個名詞昨天畫眉給自己洗頭的時候似乎提到過。
正要向鴝鵒詢問自家與他家有什麽聯系的時候,卻已經到了人家的跟前。
那叫做蘇懈的圓臉老漢竟先不與陳敬亭搭腔,而是來到了陳頃的身前。
“自去年雛兒不小心掉入池塘後一覺不醒,我是日夜擔憂,這好不容易看上的乘龍快婿若是此生如此,那我可得痛飲十壇,痛哭四海呀……”
聽到乘龍快婿一詞,陳頃嘴角一跳,隨即回頭看向鴝鵒,只見她點了點頭,陳頃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天下還有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