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告訴你!”陳敬亭忘記了告訴陳頃明天家裡要設宴一事,這才跟他說了。
說完,陳敬亭補充道,“明日你和我一道在門口迎賓,到時候我在介紹眾賓朋與你認識。”
晚飯在大家的歡聲笑語中,和陳頃的一身雞皮中完美的結束了。
該說的話陳頃一句都沒有說,不想聽的卻是聽了許多。
原來陳家祖上最高也做過當朝宰輔,後來沒落了,皇家體諒陳家的不容易,便將神州郡的鹽莊交給陳家打理。
沒想到陳家仕途發展不佳,打理鹽莊卻是很有門道。經過三四代人的經營,慢慢的掌管了全天下的鹽莊,家裡資產也算是上等人家。
如今到陳敬亭這一脈,陳家的香火卻不旺盛了,到了五十歲才有了陳雛,盡管陳敬亭妻妾成群,無奈直到現在,也就只有陳雛一個子嗣。
因此,陳敬亭對陳雛愛護有家,尤其在陳雛鄉試奪元之後,更是捧在手上不肯放下。
陳頃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天四趟,四趟的距離總和,在學校裡跑操的距離都比不上,確實累的夠嗆。
這邊陳頃剛進自己的屋子裡,畫眉就迎了上來,對著陳頃笑而施禮後說到,“少爺,水放好了,我來伺候您更衣沐浴吧!”
一聽這話,陳頃嚇得立馬用雙手將自己的衣襟給裹了起來。
畫眉個子雖矮,不過皮膚很白,除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會勾引人之外,胸前那兩坨沉甸甸的也讓人不得不注意。
雖然姿色平常,不過僅這兩樣就已經讓一般的男人吃不消了,陳頃他就是一般的男人。
不過陳頃卻是要守住自己的底線,他心底可是藏著蔡貞呢,論品貌身材,畫眉可趕不上蔡貞,當然除了那胸脯二斤肉。
“別,我自己來就行!”陳頃一邊拽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往浴房走去。
下午的時候,畫眉已經帶過陳頃了解了自己這個院子的結構了,所以洗澡的地方在哪兒,陳頃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推脫了畫眉的死纏爛打,陳頃終於一個人鎖在了浴房裡。
看著冒著熱氣的大木桶,這樣的一個大木桶,在現代是很少見了,有錢的人家都會買按摩浴缸,哪裡還有人看得上木桶?
按照電視裡的劇情,木桶裡自然是水浮花瓣,清香異常。只是一直到現在,陳頃似乎隻聞到了硫磺的味道,花香卻是一點都沒有聞到。
當陳頃來到木桶前一看,乖乖個隆地洞!陳頃著實被嚇了一跳,哪裡有什麽玫瑰花瓣,眼前的竟然是一桶暗沉沉的黑水。
“畫眉!”陳頃急忙忙打開房門,朝外面喊了一聲。
畫眉應聲而來,臉上寫著著急,這一聲是有點急促了。
“怎麽了,少爺?”
“這是什麽?”陳頃指著木桶,問到,“這裡面怎麽是黑水,而且氣味異常難聞。”
聽到陳頃這麽問,畫眉掩嘴笑了起來,說到,“我還以為怎麽了呢,原來是這個呀!”
畫眉說到,“這是藥浴,是給少爺調養身子的,一是可以祛濕排毒,二是可以壯陽補氣,三還可以潤膚美白,少爺放心好了!”
“真的?”陳頃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你若不信,我去把熬藥的藥渣拿給你。”
見畫眉轉身就要去拿,陳頃連忙叫住了她,說到,“既然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
“少爺只是失去了記憶,等想起來就好啦!”畫眉甜甜的笑到。
“嗯,你先下去吧!”
“少爺真的不要奴婢伺候?”
“不必!”陳頃嚇了一跳,連忙將房門關上,惹得門外咯咯地笑。
洗完澡來到內房,杜鵑早已經將床鋪被褥準備好,見陳頃過來,立即迎了上來。
“時辰不早了,少爺趕緊上床睡覺吧!”杜鵑說著就要替陳頃更衣。
陳頃只是擺了擺手,問到,“幾點了?”
“嗯?”
“我是說什麽時辰了。”
“剛敲了二更。”杜鵑說到,“明日還是讓畫眉伺候您洗澡吧,您一個人洗確實有諸多不便。”
“有什麽不便的?”陳頃嘟囔到,“還不是嫌我洗澡洗的慢?”
“奴婢不敢!”
陳頃也不理她,只是擺擺手,隨後轉身去了書房。
“少爺不休息?”杜鵑看陳頃去了書房,立馬跟了上去。
“才九點就睡覺?夜生活才剛開始呢!”二更是亥時,對應的時刻表正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
陳頃說的啥,杜鵑不懂,她也不需要懂,畢竟自從自家少爺醒來之後,言語動作上都怪怪的。
好在當家老爺事先告訴了大家小少爺失去記憶了,要不然還以為他瘋了呢。
陳頃的心思杜鵑不懂,那麽杜鵑在想什麽陳頃自然也不知道。
他現在隻想知道,古時候的人們到了晚上,到底是如何打發時間的,難道真的只有啪啪啪?
只是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裡沒有電視,沒有酒吧,眼下能打發時間的只有書籍了。
來到書房,巨大的書架前橫置著一張寬面書桌,書桌上兩個大海裡插得毛筆如林一般。
陳頃站在書架前,細細看著書架上得每一本書,基本都是一些散文詩集,學術經文,竟沒有一本有意思的小說,或者是記載著實事的書籍。
“少爺你在找什麽?”身後的杜鵑看著陳頃佇立在書架前很久了,眼神一直上下打轉,出於好奇才開了口。
“怎麽以前我就看這些書?”陳情指著這些書籍問到。
“老爺不許少爺看些雜七雜八的書籍!”
“雜七雜八?”陳頃一愣,說到,“文學的藝術體裁可以有很多種,不單單只有詩詞散文,還有小說詩歌戲劇等等!”
陳頃看了一眼杜鵑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隻好打住,嘀咕了句,“和你也說不懂!”
杜鵑沒有答話,只是微微低頭。
陳頃再次看向書架,心裡想著,這還是個老迂腐!也有可能這個時代造就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
陳頃想著就拿起一支筆和一張紙,隨後就愣住了。
“操蛋的,我不會寫毛筆字!”
看著陳頃拿著筆訥訥的停在那裡,杜鵑忍不住問到,“少爺,您怎麽了?”
陳頃悻悻笑到,“沒怎麽,上床睡覺!”
杜鵑見陳頃如此說,也不說其他,只是跟在陳頃身後,給他寬衣。
等到陳頃上床蓋好被子後,杜鵑才對著陳頃說到,“少爺,我和畫眉就睡在外面,夜裡有什麽事直接喊我們就行!”
“嗯嗯!”陳頃點點頭。
一開始的他還以為這兩個暖房丫頭還會幫自己暖被窩的呢,那時候又要費一番口舌,目前這樣的結果最好。
好在睡得這個架子床此處都用綠幔輕紗給圍的嚴嚴實實的,再把床簾放下來,更是安全感十足,要不然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睡的還真是膽戰心驚的。
伺候好陳頃上床之後,杜鵑就吹滅了蠟燭,然後自己回到了床上,窸窸窣窣一陣聲響之後,房間裡終於一片寂靜。
白日裡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一件緊著一件,現在終於安逸下來,可以好好的理一理,順一順了。
陳頃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碰上穿越這種狗血的事情,現在的他有點後悔當初沒有和蔡貞一起追宮鎖心玉,畢竟在穿越上晴川的所做所為也能算自己這趟穿越之旅上的攻略了。
陳頃認為,在穿越上基本可以分為身穿和魂穿兩大類。
身穿就像宮鎖心玉、神話等電視劇裡演的一樣,連人帶魂一起穿越到某一個時代裡去;魂穿就是指魂魄脫離軀殼,借屍還魂到某個時代裡即將死亡或是已經死亡的軀殼當中。
陳頃通過銅鏡已經見過自己這個軀殼的容貌, 雖說是在水裡結緣,不過他還是屬於後者的。
雖然宮鎖心玉陳頃沒有看過,不過他看過其他有關於穿越的小說或者是電影。
所有的穿越題材最後的結果差不多都是兩種情況,一是南柯一夢,一覺醒來回到現實;還有就是走上人生巔峰,從此在這個世界裡不生不死,得道升天。
無論結果如何,現在的陳頃必須要謀劃起來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別開生路。
陳頃認為,無論如何,他是要回去的。
當然最可怕的情況就是回去的時候一睜眼,自己還是在水下的公交車裡,那麽至少還可以將推到一半的蔡貞給推出車外。
如果一睜眼是在病房裡,旁邊坐著的是已經獲救,並且哭紅了的雙眼的蔡貞,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當然這些只是好的打算,可是如果回不去呢?
陳頃翻了一個身,眼睛睜得大大的,盡管面前一片黑暗。
如果回不去呢?陳頃自己問自己。
那麽就要想辦法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這是陳頃對自己的回答。
好在這借屍還魂的人物背景還不算太壞,既不是皇宮裡要奪權的皇子,也不是位高權重異姓王的嫡長子。
坐在舊社會地位不算高的富商人家的兒子,換到現在社會不就是一個妥妥的富二代?那樣至少吃喝不愁了!
陳頃嘴角微彎了彎,隨後又想到今天老爺子和自己說的話,似乎自己身上還肩負著家族振興的希望,雖然只要考取個功名就行了,可是現在要命的是自己壓根不會寫毛筆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