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機吊臂甩動,巨大的石塊與箭矢一起呼嘯而出,落向隴葉。
柳長青低著頭舉著盾貼在城牆上,只能聽天由命,祈禱投石機的石塊不會落自己身上。
“先零人要上來了!”有人大喊。
柳長青舉著盾牌,露出一條縫查看前方的戰情。
只見先零軍陣中推出了一輛衝車,周圍又帶著大批提著雲梯的先零甲士。
“轟隆隆!”突然城牆上傳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柳長青扭頭看去,昨天的那座哨塔,被巨大的石塊砸塌。
哨塔內的士卒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要慌!放箭還擊!”
一陣陣箭雨從城牆內和城牆上向關外射去。
箭雨落在先零人的頭頂,哪怕有著盾牌的保護,先零戰士一樣有著傷亡。
越來越近了!
先零人把雲梯搭在了城牆上。
“愣著幹什麽!往下砸!”石國虎拿起了堆放在一旁的石頭向下砸去。
直到聽到下面的慘叫聲,柳長青才反應過來。
柳長青拿起一旁的石頭用力的向下砸去。
突然,一支箭矢貼著柳長青的臉擦了過去。
“你是傻子嗎!把頭低下點。”石國虎怒吼道。
柳長青明白後又接著扔石塊了。
先零人倒下去一批,又爬上來一批。
好似無窮無盡。
“衝車上來了!”城門上方的士卒喊道。
“倒火油!”許校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上了城樓。
火油罐從城樓上推下,砸在了衝車上,之後又有火把扔下。
熊熊烈火在關門口燃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柳長青此時已經殺紅了眼。
他已經不知道砸下去多少先零人了。
在柳長青另一邊的雲梯,等到紫嵐士卒要往下接著丟石塊時,一支箭矢射在了他的胸口。
“殺!”
先零戰士在雲梯上一刀就把面前的紫嵐士卒砍倒,又有一柄長矛把先零戰士捅下。緊接著,又有一名先零戰士衝了上來。
城牆上已經亂做了一鍋粥。
“沒石塊了!抽刀!”石國虎率先抽出戰刀衝入戰局,侯勇緊接其後。
柳長青抽出自己的戰刀,迎上了正衝上來的先零人。
先零人率先一刀斬向柳長青,柳長青也舉盾扛刀,右手一刀直捅,直接捅進了先零人的身體,可面前的先零人死死地抓著他握刀的手,柳長青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另一名先零人看到這幅情形,急忙趕來,一刀便往柳長青背後劈下。
“叮!”
一柄長槍伸在了柳長青背後,擋住了那一刀。順勢就是一個橫掃,將那個先零人打倒在地,隨後就是一槍結果了這個先零人的生命。
“年輕人當心背後!”許校尉說完就去與其他先零人戰在了一起。
柳長青拔出刀後,也重新加入了戰列。
城上城下,皆是骸骨累累。
此刻,先零軍陣。
“行了!收兵!”隨著帖木兒一聲令下,先零人開始退去。
“我們就快攻下了,我們的戰士都登上去了!”布延不解地問道。
“布延!”巴特爾拉住了布延。
“我當然知道我們先零戰士已經上去了,跟紫嵐人打攻城戰,我們將士的生命怎麽消耗得過他們。過兩天,瓊萊就會有五萬甲士過來帶著更多的攻城器具,不能在隴葉白白浪費我們先零戰士的性命。
”帖木兒說道。 聽了這些,布延才冷靜下來。
“我們和瓊萊只是合作,我們的關系還沒親密到那個程度,防人之心不可無。”帖木兒接著說道。
另一邊,隴葉城牆上。
等到柳長青在侯勇的幫助下處理掉面前的先零戰士後,柳長青已經氣踹噓噓接不上力了。
“先零人退了!”城頭上有將士高喊道。
緊接著,陣陣歡呼聲從城牆上爆發。
柳長青拄著刀,望向城外。先零人果真如潮水般褪去了。
柳長青此時此刻終於從殺戮中冷靜了下來,等他看到身邊的斷肢殘屍時,胃酸瘋狂翻湧,直接吐了一地。
“多吐吐,多吐吐,以後這樣的戰鬥還多著呢,早點適應吧。”許校尉拍了拍柳長青的背。
石國虎攙著侯勇圍了上來,二人身上各有傷痕。
“好了,你們兩個帶著他下去休息吧。會有人來接替你們的。”許校尉說道。
“諾。”
三人互相攙扶著走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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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零人退了?”伊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傳令兵。
“將軍,先零人是退了。”台下傳令兵回答道。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伊陽擺了擺手讓傳令兵下去休息。
“退了,上了城樓還退,這可不符合先零人的作風啊。”烏鹿摸了摸胡子說道。
“的確不符合,他們肯定又有什麽更大的動作。”伊陽說道。
“只希望天策虎騎能盡快趕過來吧,不然突生變故,我們手頭沒有多余的力量也不好處理。”伊陽接著說道。
伊陽轉頭看向了窗外。
也不知道那個澹台家的小子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