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獲得是理所當然的!
商定好的第二天。
季明清晨起來,就像孫大叔借來一把柴刀,然後就去了村子後面的小山坡。哪裡有一片小樹林,是村民日常砍柴的地方。
季明來著的目的也是砍柴,雖然自己什麽也沒有,但也不能白白的了別人的恩惠,要盡己所能的做些什麽?好在自己還有些力氣,砍柴恰好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季明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砍下了一捆柴,已經是滿頭大汗。
第一戶招待季明的人家也姓孫,是孫大叔的同宗。季明來的時候,正準備做飯,看到季明攜帶了一捆柴,頓時有些驚訝。這樣懂事的孩子確實是少見,這不由得讓家裡的女主人招待的更為熱情了幾分,連帶著鍋裡的粟米也多添了幾把。熬出來的是難得的稠粥,在平日裡是不多見的,只有在農忙時節家裡的壯勞力才能享用。
粥好之後,用招待客人的禮節,先緊著季明用,然後才是家裡的孩子。這反倒讓季明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村長知道這件事後,特地把季明找來問他
季明回答“予不食嗟來之食。”
好吧,這句話不是季明想說的,畢竟乞討都乾過,再說這句話連自己都臉紅。這句話完全是突然從腦海中冒出來,脫口而出的。
其全文是“予唯不食嗟來之食,以至於斯也”——《禮記檀弓下》
季明前世便是學這個的,當然知道這時什麽意思。
“你讀過書?”
村長問。
“沒有,只是乞討的時候,有一個老叫花子教過一些東西,知道一些字。”
季明只能是編了個理由,因為他實在是無法解釋他的來歷,“穿越”這事兒他至今還沒法相信,現在還覺得像是做夢一般。
村長倒是有些閱歷,知道季明不願講出實情,其背後定然隱藏著什麽秘密,心中有些後悔將他留下。但是看著一個孩子,卻有於心不忍。於是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從此,可以看到季明的身影。春天的時候上山揀柴,夏天割豬草,秋天揀山貨,冬天掃庭院。用自己的勞動換取每一天的食物。
當然並不是每戶人家都能夠熱情招待的,有好好招待的,自然也有慢待他的。
對於熱情招待他的人,他自然是心懷感激,對於怠慢他的人,他也沒有心懷怨恨。
每天晚上回到住處,他就會將這些施以善意的人記在牆上。
這件事情村長也知道,對於這個貧困封閉的青羊村,能夠讀書寫字的人只有村長一個人。季明能夠讀寫文字,但完全說不清自己的來歷,而且他只有十歲,生而知之的神童的故事大家固然喜聞樂見。但他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況他現在只是孤兒,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青羊村也沒有能力保留別人覬覦的“神童”。所以村長早已經暗中叮囑過季明,要把這些能力隱藏起來,所以季明也未在外人面前顯露過自己。
轉眼,季明已經來到青羊村兩年了,這兩年的時間,真的讓季明認識到,自己真的是回不去了。
那麽在這個世界只能是好好活下去。
這兩年來,凡是村裡人家有什麽事,季明都會幫忙。木工、泥瓦工,開荒,種地、收割,都乾過,也算是學會了一些養活自己的手藝。
兩年的時間,季明的身體也開始發育成長,雖然還是少年的年齡,卻已經初具青年人的模樣。
青羊村這個小山村,村民主要以耕種狩獵為生。地處山地耕地有限,現有耕地的收成不能保證村民的溫飽,還要上山狩獵才能維持生計。
狩獵是由村裡的青壯年組成,每年秋收之後,冬季的時候會集體上山打獵。
季明今天來到村長家,有一個請求——申請加入村裡的狩獵隊伍。
面對著季明的請求,村長一時之間有些猶豫。季明雖然初具青年人的模樣,但畢竟還只是一個少年,按照規矩不應該參加狩獵。而且上山狩獵,不是兒戲,山上也會有凶悍的野獸出沒,傷亡是不可避免的。
季明只能請來孫大叔幫忙說情。
“村長,你放心好了,咱們這上山上已經好多年沒有虎豹熊狼這些猛獸了,頂多是一些山雞野兔黃羊、野豬什麽的,出不了大問題,而且季明已經長這麽壯實了,也是時候上山歷練歷練了。上山之後他跟著我,出了問題我負責。”
望著胸脯拍的咣咣作響的孫大叔,村長隻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