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看到木蘭很是驚喜,同時也疑惑為什麽木蘭明明先自己好幾天的行程,怎麽才到赤水城。
待到晚宴時木蘭與夏嵐等人說起了在緗州的遭遇後,眾人皆唏噓不已,那緗州牧也是一位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最後竟落得如此下場。
待到眾人都吃飽喝足時,夏絳看向木蘭開口說道:“不知木蘭少俠可有興趣參加那臻武舉試?”
“早有耳聞,一直想嘗試一下的,可惜沒有推薦函,故參加不了啊。”木蘭也看著夏絳說道。
“這還不好辦?來人,去拿紙筆來。”夏絳對著門口的侍衛說道。
接著又對木蘭說道:“夏某親自寫的推薦函可比那官方印製的管用多了,木蘭少俠覺得如何?”
“有勞夏侯爺了,只是不知這推薦函送與在下是否有什麽條件?”木蘭向著夏絳拱手說道。
“哪有什麽條件,大家都是自己人,這點小事還需要談什麽條件不條件的,哈哈哈,以後對我女兒好點便是了。”夏絳笑著說道。
“爹~,別瞎說了。”夏嵐聞言羞紅了臉。
“額…夏侯爺多慮了,木蘭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欠與夏嵐的恩情依然銘記在心,絕不會做出半點傷害她的事情。”木蘭亦是笑著對夏絳說道,心中卻想,這個夏絳到底是打的什麽注意,是真的想要撮合自己與夏嵐嗎?這武安侯親自寫的推薦函可與外面拿著的那種不一樣,本質上便高上不是一個層次了,甚至考官還會主動予以方便,夏絳如此隨意便給自己定有所圖謀,只是當下無法得知而已。
夏嵐並未看出木蘭心中的疑惑,順著那臻武舉試的話題繼續說道:“木蘭,你有所不知,這一屆的臻武舉試有些特別哦。”
“嗯?特別?”木蘭疑惑的回答道。
“是的,很特別,不知你是否知道縹州的陳起山以及他的起義軍?”夏嵐回道。
“這幾天一路走來,道聽途說,略有耳聞,似乎鬧的聲勢還挺大。”木蘭回答道。
“確實,如今整個縹州四分之三的土地皆落於起義軍手中,甚至原來的縹州牧也已經遇難。”夏嵐沉聲說道。
見到木蘭點頭後夏嵐繼續說道:“如今朝廷正打算派遣軍隊強勢鎮壓,值此用人之際,朝廷便提高了本次臻武舉試的分配的官職等級,如果排名戰位列第一,那麽將會直接成為這隻軍隊的最高統帥,封平南將軍,俸祿秩比二千石,位列上卿。”
“這…那第一豈不是一步登天?”不只是木蘭,衛玨、夏歡聞言亦是一驚。
眾人的表現與夏嵐心中所想一樣,她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如此震驚,夏嵐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所以本次臻武舉試的前十名所有分配的官職都相應的提高了一截。”
隨後夏嵐看了還處在震驚之中的木蘭一眼,對著木蘭繼續說道:“木蘭放心,我們並非是希望你能奪得什麽名次,光是參加此次舉試,認識認識同期考生便足以。
也就是說本次舉試內將會湧現大批的達官顯貴,甚至可以說是日後赤星國軍隊體系內的半壁江山。
與他們同期參與舉試,便可以算得上是半個同窗,所以光是參加舉試結識部分人物就已經受益匪淺。
眾人談話直接,筆墨便已經準備好了,夏絳大筆一揮,一盞茶的功夫,一封推薦函便已經寫好,夏嵐見狀便示意木蘭上去領取。
木蘭來到夏絳面前,接過推薦函,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隨後雙手抱拳對夏絳說了聲多謝。 等到木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突然聽到一道女聲從樓上傳來,“你這丫鬟怎麽生的這樣愚蠢?給本宮沏杯茶都不會,這麽滾燙的茶水,你喝嗎?”隨後便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想是那聲音的主人將那茶杯掃落在地的聲音。
“奴婢有罪,請公主殿下責罰。”隨後一道卑微的聲音又傳了下來。
“啪。”一聲掌摑之聲傳來,隨後緊接著一句“快滾去替本宮重新沏杯茶來。”
木蘭見在座眾人皆面無表情,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不由得好奇得出聲詢問道:“這上方是發生了何事啊?”
夏歡嘟著嘴回答道:“還不是那銀月國的公主殿下,我都不知怎麽會生得如此刁蠻任性,動不動就尋個借口打罵婢女,有時候我都看不過去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衛玨小聲的接了一句嘴。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夏歡頓時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般,跳了起來。
“……我說歡公主的性格比她好太多了。”衛玨立馬改口道。
“那還差不多。”夏歡隨即又坐了下去。
木蘭已經知道了樓上便是此次赤星與銀月聯姻的當事人之一,便又開口問道:“我之前便知道了銀月國要與赤星聯姻,那麽這銀月公主嫁的是哪位皇子啊?”
夏嵐回答道:“還能有誰,就是年齡最小的五皇子,只有他還未有正妻。”
“哦,原來是他。”木蘭回答道。
這五皇子應該是赤星國幾位皇子裡面最沒有存在感的了,其余三位皇子均有顯赫的外戚撐腰以及朝廷重臣在後支持。
大皇子:夏仁,生母為王皇后,王皇后的父親為太傅,兄長便是那赤星國司徒:王繼,王氏乃彤州貴族,赤京朝中一半的文官均與王氏有關。
二皇子:夏義,生母為劉貴妃,劉貴妃父親乃是當朝太尉,兩兄長分別為緹州與靛州州牧,軍中人脈極廣,一呼百應。
三皇子:夏禮,生母為陳貴妃,陳貴妃父親乃是禦史大夫,監察百官,其弟弟乃是江湖中人,武力高強,但是卻無人知其根腳,只不過在家宴中數次顯露身手,便讓眾侍衛、武將驚歎不已。
五皇子母親最為普通,只是個小小的宮女出身,也沒有什麽有錢有勢的親戚,所以別說能提供什麽幫助了,別在外惹事,五皇子便已經燒高香了。
四位皇子中,大皇子與二皇子爭鬥相對激烈,三皇子與五皇子作壁上觀,均為表態支持哪一方,朝庭內部爭鬥不止;此次聯姻的若是大皇子或者二皇子,朝中的平衡必然會被破壞,若是三皇子,那三皇子得到銀月國的背後支持,便有能力與大皇子、二皇子一較高下,老皇帝定是不想以上兩種情形發生,所以選擇了五皇子作為聯姻的對象。
所以說五皇子雖然貴為皇子,但也只是個聯姻的工具罷了,如此想來那樓上的公主應該也是如此,不過是兩個可憐人罷了,木蘭心中如此想著。
正當眾人準備各自回房休息時,下樓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了下來,眾人抬頭一看,一位雍容華貴、氣質出眾的女子正緩緩地從樓上走下來。
那女子膚白若雪、柳眉鳳眼、翩若驚鴻,此時卻眉頭微蹙,面露不悅的說道:“你們聚集在此剛才是在說本宮的壞話嗎?你們赤星國人怎麽如此惹人生厭。”
“公主莫要誤會,我等只是在談論幾日後的臻武舉試罷了,此乃我赤星國一大盛事,我們正打算上樓邀請公主,不知公主可有雅興觀賞、點評一二?”夏絳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最討厭打打殺殺了,看人打架有什麽意思?”那公主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說道。
正當銀月公主準備回房時,余光瞥到一眼木蘭,隨後便用手指著木蘭說道:“你是何人?為何本宮之前從未見過你?”
木蘭隨即回話道:“草民木蘭,乃是……”
還未等木蘭說完,那銀月公主打斷道:“別說了,不重要,看你身強體健的,你去給本宮打桶熱水上來,本宮要洗漱用。”
“我……”還未等木蘭說完。
銀月公主便轉身上樓了。
木蘭楞在原地, 隨後看向眾人,眾人皆偷笑不止,隨後夏嵐開口說道:“沒事,木蘭,我讓侍衛替你去打水送上去好了。”
“沒事,我去就我去。”木蘭猥瑣一笑說道。
“那可是即將聯姻的銀月公主哦,你也敢動?”衛玨挑眉看向木蘭說道。
“木蘭,你笑的好猥瑣啊。”夏歡一臉嫌棄的說道。
“……”夏嵐並未說話,只是眉頭輕蹙。
“年輕人還是潔身自好的好。”夏絳歎聲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木蘭解釋道。
眾人皆搖著頭走回了自己房間。
等到木蘭提著熱水來到銀月公主的房間,銀月公主嫌棄的說道:“你怎麽怎麽慢?幫我把水倒到那邊的浴桶裡,然後滾吧。”
“好的。”木蘭並未多言,將水倒到浴桶內後便離開了公主的房間。
銀月公主以為木蘭已經離開,便開始寬衣解帶;木蘭走到了公主房間正下方的房間內,這個房間並沒有人住,木蘭心中料想銀月公主此時應該已經開始沐浴,腦海中回憶著剛才在公主房間內見到的家具擺設,走到那浴桶的正下方,調動內勁,躍起一掌打在天花板上,隨即便聽到“彭”的一聲,隨後便是木板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啊啊啊啊啊!”公主的尖叫聲傳遍了驛站。
那銀月國的侍衛聽到聲音立馬衝進了銀月公主的房間,“啊啊啊!誰讓你們進來的啊!啊啊啊!快給本宮滾出去啊!”又一道公主的尖叫聲傳了下來。
隨後侍衛們便又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銀月公主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