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城,地處彤州最北邊,因赤水河而得名,赤水河橫跨大半個赤星國,從緹州開始經過靛州、彤州、蔥州、縹州,隨後流入東海,最寬處兩岸相隔四十多裡地,即便最窄處亦有百丈,可謂赤星國第一大河。
過了赤水城再往東走上五十裡地便是赤京城。
木蘭剛到赤水城,便看到大街小巷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城中守衛每一刻鍾便會在巡查一圈,不明是何原因,便掏出兩文錢向那街邊小販買了個熱包子,隨後打探了起來:“嘿,老板,為何你們這邊的守衛對城中治安如此重視啊,是有什麽江洋大盜逃進城裡了嗎?”
“呦,客官這打聽消息就這兩文錢怕是不太夠啊,不再給點?”那包子鋪老板眯著眼看向木蘭說到。
“……老板,你這就不上道了啊。”木蘭黑著臉說道。
最後一番討價還價後木蘭又扔了兩文錢給那小販,那小販拿到錢後說道:“客官難道不知道三年一次的臻武舉試將要舉辦了嗎?”
“嗯?那臻武舉試往年不都是在赤京城舉行的嗎?”木蘭聞言反問道。
“客官有所不知啊,那銀月國公主不是要嫁到我們赤星嗎,所以赤京城最近一直在布置這聯姻的相關事項,所以啊,今年的臻武舉試便安排到赤水城了。”那小販又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啊。”木蘭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向那城內走去。
赤星國以武立國,對於武將的看重遠超文官,這臻武舉試,便是赤星國每三年一次的盛會,用以臻選武林人士,通過者便有機會入朝為官,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參加,必須要各州郡府的推薦。
赤星國十州,三十六郡,每郡擁有一百人次的推薦名額,共計三千六百人,其中除了想要入朝為官的武林人士,亦有軍隊中人參加,這臻武舉試可是升遷的好途徑,曾有人從普通士兵一躍升至五官中郎,俸祿翻了五倍有余。
不過這臻武舉試的難度也是相當的高,不只是考試題目的難度,因為是武力相關,必然會有傷亡產生,一般通過者不過十分之一。
若隻想得到一官半職,那麽通過初試成為這十分之一即可,如要更進一步,則需要再進行臻武榜排名爭鬥,排名越高者朝廷獎勵的官職越高,甚至一步登天。
“木蘭!”一道女聲傳來,正在逛街的木蘭聞聲便往回看去。
一道藍色身影一路跳跳蹦蹦來到木蘭面前,木蘭一看原來是夏歡,那夏歡開口說道:“我就說這個背影與你很像,一定是你,衛玨非說不是。”
木蘭聞言便看到衛玨慢慢悠悠的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
“一段時間沒見,歡公主眼力見長啊。”木蘭笑著說道。
“那是,本公主眼神一向很好,堪稱過目不忘,嘻嘻。”夏歡笑著說道。
“呵,還過目不忘,是誰今天早上還認錯了銀月國的使者?”衛玨正好走過來插嘴道。
“額…那是意外…,不說這個了,衛玨,木蘭我沒認錯吧。”夏歡聽到衛玨說自己的糗事羞紅了臉,隨後開始轉移話題。
“木蘭少俠,好久不見。”衛玨向木蘭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衛兄,你們怎麽在這裡?”木蘭回答道。
“你失憶了嗎?銀月聯姻我們是負責送親隊伍安全的啊。”夏歡回答道。
“你又怎麽在這裡?你是特意在等我們?或者準備參加臻武舉試?”衛玨盯著木蘭說道。
“咦,
木蘭你也準備參加臻武舉試嗎?”夏歡好奇的問道。 “額…我倒是想參加啊,但是我沒有推薦函啊。”木蘭雙手一擺說道。
“那沒事,我們回去可以問夏叔叔要啊,他手裡應該還有很多哦。”夏歡聞言說道。
“先別說了,這裡人來人往,龍蛇混雜,而且很多人都是衝著臻武舉試來的,往年也不是沒發生過強搶推薦函後冒頂替的事情,這種事我們先回驛站再說。”衛玨說道。
“那好吧,木蘭,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驛站?嵐姐姐看到你應該很高興哦。”夏歡說道。
“嗯嗯,走吧。”木蘭回道。
說完三人便轉身朝著驛站走去。
待到三人走到一個小巷子裡時,夏歡疑惑的問道:“衛玨,我們來的時候有走過這條路嗎?”
衛玨並沒有回答夏歡,反而衝著空氣喊道:“出來吧,躲躲藏藏算什麽英雄好漢?”
夏歡正疑惑衛玨再與誰說話,再看向那木蘭,後者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正當夏歡疑惑之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哈哈哈,不知閣下是從何時發現我們的呢?”
夏歡聞聲回頭一看,十幾個彪形大漢把這小巷子前後都堵了起來。
那為首的彪形大漢又開口說道:“哈哈哈,剛好像聽聞三位有多余的推薦函啊,那可不可以借我們幾張啊?”
“你誰啊?你說借就借嗎?”夏歡聞言反問道。
“哦,看來你們是外鄉人啊,連我們流沙幫的標志都不認識,那怎麽行?快來哥哥這,讓哥哥我好好教你認識認識,小美人兒。”那彪形大漢一手指著胸前的標志說道,一番話引得其余彪形大漢嘿嘿嘿的猥瑣的笑個不停。
“你!衛玨,幫我教訓教訓他們。”夏歡一手指著那彪形大漢一邊對衛玨說道。
“哈哈哈,就這個小白臉?還教訓老子?真是笑死老子了,你們說是不是啊?”那彪形大漢指著衛玨大笑著說道。
周圍亦是一片笑聲。
聽到如此嘲笑,衛玨卻是毫無反應,一手從懷中拿出一張紅色請帖樣的事物,面無表情的對那群彪形大漢說道:“你們是想要這個嗎?”
那群大漢看到衛玨手中的推薦函,目露凶光,惡狠狠的說道:“少特麽的在哪裝神弄鬼,快把推薦函扔過來,不然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客氣。”
衛玨聞言輕笑了一聲,隨機將手中的推薦函往空中一扔,一眾彪形大漢的目光都隨著推薦函往空中望去,此時衛玨長劍出鞘,一跺腳向前方疾馳而去。
那群彪形大漢看著唬人,卻似繡花枕頭一樣,衛玨近身後一個揮砍,便砍傷四人,四人均是胸前中劍,頓時血流不止,其余彪形大漢見狀竟然頭也不回的往巷子外跑去,邊跑邊喊到:“快跑啊,光天化日有人行凶啊。”
“快跑跑啊,殺人啦。”
“快幫我們報官啊,這有人行凶啊。”
衛玨見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剛那一劍自己只出了三分力,那四個大漢只是被劃破了皮,此刻卻躺倒在地一動不動,剛那為首的一人,此時正蹲在那四人旁邊嚎啕大哭:“兄弟們啊,你們怎麽啦?你們還這麽年輕,你們跟了我那麽長時間,我都沒有帶你們吃過一頓好的,現在你們竟然先我去了,你們讓我這個當老大的怎麽和你們爹娘交代啊,我苦命的兄弟們啊。”
此時夏歡也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一幕,沒想到剛才氣勢洶洶的彪形大漢們,此刻竟然如同被欺負的小寡婦一般坐在地上大哭,隨後看到一旁的木蘭笑的都直不起腰了,便靠近問道:“木蘭,這是什麽情況啊,衛玨已經這麽厲害了嗎?一劍殺四人?”
此時剛才衛玨扔向空中的推薦函,緩緩的飄落在那四個彪形大漢旁邊。
木蘭聽到夏歡的提問,順了順氣,說道:“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這群所謂的流沙幫的人,根本就不懂武功,只是身體比普通人強壯些罷了,哈哈哈,剛才我還疑惑,一群不會武功的人要臻武舉試的推薦函幹嘛用,現在我知道了,哈哈哈,若是我們給了,他們可以去賣錢,若是我們不給,他們便用言語逼我們動手,一般武林人士哪能受得了這種羞辱,必然上去動手,一動手,他們便要碰瓷,目的便是訛錢。”
“碰瓷?訛錢?”夏歡還在消化木蘭剛才的一番話,此時先前叫嚷這要報官的人回來了,還帶了巡邏的官差。
那官差看了眼現場便知道是什麽情況了,隨即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衛玨和木蘭等人。
剛還在地上大哭的彪形大漢看到官差來了,迅速起身,跪倒在官差面前,大聲說道:“官差大哥,你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們也沒招惹這惡賊,這個惡賊竟然對我們拔劍要殺我們啊, 我這四個兄弟死的好慘啊,求官差大哥給小的們做主啊。”
那官差點了點頭,便衝著衛玨說道:“你快把劍放下,你們一起跟我去趟衙門,快點。”
衛玨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便開口說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我們可是……”
還未等衛玨說完,木蘭插嘴道:“別啊,官差大哥,不用去衙門,都是小事,我們都認識,都是誤會。”一邊說,一邊往官差和那彪形大漢手裡分別塞了兩錠銀子。
兩人分別掂量了下手中銀子的分量,頓時眉開眼笑,那彪形大漢立馬改口說道:“官差大哥,不好意思啊,確實是誤會,我們都認識,剛才鬧著玩呢?”
那官差看了眼地上的四人,說道:“那他們呢?”
那彪形大漢分別踢了四人一腳,那四人便像沒事人一般麻利的站了起來,衝著官差傻笑。
那官差看了一眼,便對木蘭等人說道:“以後開玩笑注意分寸,真鬧出什麽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完那官差便先走出了小巷子。
那幾個彪形大漢還回頭衝著木蘭等人說了一聲多謝,隨後逃也似的走了。
衛玨聽到他們的感謝,頓時又想拿起武器衝過去,卻被木蘭攔了下來。
衛玨本想在夏歡面前表現一下,此時卻苦著臉正在撿起掉在地上的推薦函,隨後三人一起回到了驛站。
回到驛站後,夏歡便將這事說與夏嵐等人聽,夏嵐等人聽完也是笑了許久,驛站的笑聲持續了好久,此後衛玨便多了一個一劍四人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