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市醫院,是最好的醫院了。
經過唐應的不懈努力,加上各種糾纏,說如果不去看看,他學習沒辦法集中精神,張愉珠才同意。
恰縫周末,唐應相陪。
白天做檢查,下午在醫生辦公室拿報告。
“問題是有的。”醫生拿著體檢報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說出來的話讓張愉珠表情一僵。
唐應心頭咯噔,記得上輩子那個醫生說,如果早幾年發現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難道現在醫療還不能治療了?或者說那個醫生騙他的。
唐應上前聲音顫抖,“醫生,是,是真的,有問題嗎?”
“當然了。”醫生坐直身子,緩緩放下檢查報告,老式皺眉道:“肝腫瘤,雖然是良性的,但不謹慎對待萬一惡化怎麽辦,幾率在小也是幾率,而且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良,良性,唐應身體更是顫抖,他深深吸了口氣,盡量控制住自己體內的激動,“能,能治好嗎?”
醫生音調拔高道:“正常是可以的,這種增生我們醫院也有許多經驗,只要按照治療方案來一般是不會有事情的。”
張愉珠就是普通家庭婦女,什麽良性惡性她根本不太懂,她只知道自己身體真出了問題。
唐應感覺到母親的緊張,他拉住母親的手掌,輕聲谘詢道:“請問一下醫生,接下去要怎麽治療?”
“住院幾天,保證一切指標正常的情況下,不難治愈。”醫生笑了笑,他可以感受到這孩子的孝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亂想,更不要亂問亂看,有很多人沒治病前,先把自己嚇出毛病,上次有個要做胃鏡的,住了兩天院,結果兩天兩夜胡思亂想沒睡覺,最後胃鏡沒做,第三天去精神內科轉了一圈。”
唐應知道醫生的意思。
“媽,我給爸打個電話,我們今天在醫院。
不到二十分鍾,唐天明就開著他的那輛老式桑塔納到了醫院。找上醫生,了解還算穩定並且是良性,跟著松了口氣。唐天明在食品廠多年,留有積蓄,去銀行提款機取了一萬塊,拿出三千給唐應以備不時之需,自己這才是去辦理醫院的各種手續。
“對了爸,跟你說個事,媽接下去雖然也應該是沒什麽問題,可也不知道還需要什麽其他的花費,身邊還是盡量留多一點錢,萬一媽接下來還需要用到什麽錢才能拿得出來。”唐應想起一件事,當即直言不諱的道:“咱們家不是什麽大戶人家,要是有人這段時間找你借錢,千萬不要借,你明白嗎?”
唐天明怔了下,沉聲道:“這不是廢話,現在別說是誰了,天王老子來借錢都沒用。”
唐應點了點頭。
接下去周末,唐應買了個躺椅在醫院睡覺。忙裡忙後,接待一些過來探望的親朋好友,幾乎都是在醫院。
“剛才那是你黃阿姨,你還記得不,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另外那個是你爸的同學,他女兒跟你差不多大,小時候你還纏著人家說長大要娶她做老婆。”
“還有剛才那個穿西裝的是你劉叔叔,從樓裡搬出去有一段時間了,之前炒股賺到錢後來虧了,一個老婆跑了,最近又娶了一個,今年工地做得不怎行,又離了,聽說在做水產生意,最近找了個賣魚的。”
唐應目不暇接,頭眼昏花,爸媽的交際圈機構臃腫啊,一圈下來唐應光記著他們的光榮事了。
也顯現出,這些年跟他們家有關系的人不少,
上輩子幾年後家中缺錢那會兒,沒幾個人聯系。 就這樣,唐應陪著張愉珠身邊。星期一早上,唐應醒來,發現桌上擺著袋子和餅乾。
“媽,剛才又有人過來嗎?”
“你爸食品廠的幾個同事昨晚來的,你睡著了。”張愉珠精神不錯,這兩天都是吊瓶。
唐應看著桌上的餅乾,想起接下來的另外一件大事。
早年因為水土汙染,有一片果園生意衰敗,後來這些果實私下被低價流通到了市面上,並且做成了各種餅乾。
果實其實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這些被人低價收購的餅乾,製作成本低廉,並不是正規食品廠出來的。
最終,卻不知道怎麽的,問題落在了他父親管理的食品廠,工作丟了不說,名聲還臭了,而且被關了一段時間,自此一蹶不振。
唐應不禁沉思了起來。
“出現問題時,還是從陽城的幾名同學那裡發現的。”
……
陽城中學,校門口,學生絡繹不絕。
作為陽城重點高中,學習有要求,平常行為上也有一定的規范。
“這位同學,你校卡沒戴,扣一分,這裡簽字。”一個女同學攔住了他。
唐應忘記帶校卡。
“唐,唐廣業?同學,你哪班的,這是你名嗎?”
唐應翻了個白眼,看著自己寫的那幾畫,他寫的是草了點,也不至於認成唐廣業吧。
眼前幾個學生,站在校門口,正在檢查進入學校同學的規范,包括自行車要牽著。而他則是被逮住了。
“同學,你叫唐廣業?”另外一名紀律檢查的學生來到他面前。
偏栗子色的頭髮剛到肩頭,眉心劉海輕動,白色校服,目光澄澈,在剛才的紀律檢查員裡存在感薄弱,卻該有的都有, 五官端正,皮膚白皙。
十足的美人胚子。
唐應笑著說:“是啊,有問題嗎?”
“我……”袁薑作為紀律檢查的一員,哪是那麽好糊弄的,眉頭一軒,“我記得你,齊老師說你作文寫偏題。”
“齊悅老師說的吧?”
“我聽到你叫齊老師名字,再扣你一分,袁薑,我們得扣他兩分。”旁邊男生皺了皺眉頭。
唐應按住袁薑手中的小本本,道:“海豚你見過對嗎?”
“海洋館見過。”袁薑想也不想的回答。心裡疑惑,他問這個做什麽?
唐應笑著道:“那我問你,海豚在大海裡沒有名字,到了海洋館,它們有了名字,那你想分清楚它們,你是會叫名字,還是繼續叫海豚。”
袁薑感覺被當成了傻瓜。
“叫名字。”
唐應將按住她小本本的手收回來,一副孺子可教的道:“回答得很好。”
人就要離開。
袁薑一個胯步擋住他的去路,抬了抬手裡的小本本。
唐應隻好瞪了她一眼,繼續道:“我們年級兩個語文老師,都姓齊,你都知道分不清海豚時,只能叫名字,何況是人。”
袁薑不由得一怔。
唐應繼續道:“方才你說是齊老師告訴你我的作文偏題,如果我問哪個齊老師告訴的你,那麽這個齊悅老師,是不是就會是從你口中出來,到時這一分,是不是該扣你的?”
袁薑蓋住手中的本子,歪著腦袋。
為什麽這位同學做錯了,最後卻好像我有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