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黑雲再次壓低
天氣陰沉的實在讓人煩躁,老舊的鐵窗杆不願意在支撐風的壓迫,放進一股冷風刮著正在昏睡的孫曜文
“唉,醒一下....我都醒了你怎還不醒?”一個聲音徘徊在孫曜文的耳邊。
他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嚴重的鼻炎控制著他的鼻腔,那堵塞帶來的窒息感甚至讓他乾咳了幾聲。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背對著他,手中扒拉著茶葉漫不經心的說:“唉,死不了吧?”
“沒事...謝謝。”
哼哧,哼哧。一大股鼻涕從他鼻子中呲出,但他似乎不想管,隨手抹在了病床上。
”你是誰,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哪,並不重要,我是誰,也不重要。“碧綠的茶葉悄然地與開水混在一體,透露著茶葉乾枯的綠,不斷散發著幽香。
他隨手端起茶壺倒了一杯,這才轉過身。
刺眼的燈光不在被擋住,照在了孫曜文的臉上。這時他才看清楚此人的容貌,一張白淨的臉沒有一絲曲折,身穿的白大褂也一塵不染。醫生彎下腰,看著一臉茫然的孫曜文,平靜的說: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是誰。。。是啊..我是誰啊。”
這仿佛是個未解之謎,孫曜文頭上緊密的皺紋不斷擱在一起。
”既然想不起來,那就不要想了。出去透透氣吧。”那名醫生漫不經心的說道,竟顯得有些與世隔絕的氣質
“嗚嗚嗚...,ha!“一口黃痰從孫曜文口中咳出黏在地板上
“嗯...也好”他砸吧了下嘴緩緩說道
滋溜一聲,醫生喝了一口清茶,將茶杯指向身旁的木門
“出此門,直走,就看到大門了。”
孫曜文聽清,點了點頭,用他無力酸痛的胳膊好不容易把身子撐了起來,拉開木門徑直走了出去。那口黃痰順勢黏在了他的鞋底。
出了房間,孫曜文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小醫館,周邊的貨架上擺放著各類不知名的藥物,濃濃的中藥味衝入他渾濁的鼻子,使他的鼻炎多少有了些改善。
他再次向前走去,一扇巨大的鐵門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門把手很涼,涼的讓人發麻,但他似乎沒有感覺,輕輕一拉,幾根不知名的支柱不堪重負瞬間斷掉,頭頂的鐵鏽掉入了他的體恤中,但他依舊沒管。那門外的空氣讓他不知道為什麽向往。
太陽扒開了層層的迷霧,將溫柔的陽光施舍在他的臉上,溫暖著他臉上厚厚的灰忽和乾巴的淚痕。
此醫館很高,建在近乎山頂之上。孫曜文放眼望去,發現山下竟有一處村寨,很容易看到別家的生活
遠方的炊煙漸漸升起,一隻螞蟻從草上掉落在一隻蝸牛上,一個孩子緊接著踩上去,正想著扒拉一下,卻又被大人叫回家。
夕陽緩緩落下,淡黃色的霞光像他慢慢清醒後目光。遠處刮來一陣冷風,帶走了沉悶,帶走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他倚在門欄上,眼皮似乎有有些疲倦,一聲低語伴隨著他入睡。
”嘿。嘿嘿,別睡啊,我們的遊戲還沒玩完呢。
一張嘴咧到耳邊的但又清秀的小孩,正盯著他
孫曜文趕緊睜開睡眼,周邊的景色不知何時變了色,遠處的村子變為了廢墟,四周沒有一株植物。眼前清秀的小孩與這周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是誰家的小孩,趕緊回家,都——都幾點了。”
孫曜文看似平靜,
但話語中卻充滿了恐懼,因為他清楚的看到,這個小孩的面容正逐漸變的陰冷 噠噠噠
小孩邁步上前,精致的小皮鞋鞭撻的地面發出陣陣回響。
“陪我玩...遊戲...嘿嘿嘿”
這仿佛是惡魔的低語。孫曜文有些慌亂,連忙起身卻發現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面前的小孩步步逼近
還差3步!!
每逼近一步,都讓孫曜文感到意識變得越薄弱。而就在此刻!眼前景象再次變化。
那名孩童的身體也發生了恐怖的變化,頭部刹那間膨脹,裂成三瓣從中伸出無數觸手直撲孫曜文
“留下來陪我!!!”尖銳的女聲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耳中振出了鮮紅的血液
一步之遙!!!
帶著倒刺的觸手開始伸向他的頭部放出陣陣香霧。孫曜文眼前逐漸模糊,雙手亂抓,卻毫無用處。深感無力的恐懼浸滿了他的全身
“我這破爛的一生...要結束了嗎...也好...”
啊!!!怪物大聲咆哮猛的縮回觸手,卻還是沒來得及。一道金色的閃光十分迅猛的打碎了生物的身體,那散落的綠色血液像暴雨般傾盆而下,淋透了呆滯的孫曜文。
金光四處穿梭,最後鑽入門內。而這道金光,正是之前的那名讓人感到十分瀟灑的人偶!
“歪,新人,你不會真不知道自己來這是幹啥的吧??”那名醫生從破門中探出頭來大聲訓斥
孫曜文有些不知所措,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場景和剛才那個恐怖生物的一地碎塊。他,呆住了。
一大片記憶湧入他的腦海,他想起來了,完全想起來了,那不堪回首的人生。
這些對他來說太根深蒂固了,他多年的壓抑已將這些痛苦融入到了潛意識之中,就算渾濁,也只能消散他記憶的一處!
這是幸運?還是折磨?
此刻的他,早已麻木,一切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一陣煙氣突然飄了上來,毫無征兆,幾乎是憑空出現。
而此刻,站在門口的醫生不淡定了,二話不說直接將呆住的孫曜文拉近了鐵門內。如果此時透過窗子便能清楚的看見外面的煙氣越來越濃厚,而門前那些大大小小的碎塊景長出一排排的觸角向山下散發煙氣的爬去!密密麻麻,令人看的一陣雞皮疙瘩。
屋內
孫曜文呆坐在床上與醫生對視著,聽著屋外不斷傳來數億計的螞蟻不斷攀爬的聲音
“這裡是...什麽地方?”他打破了寂靜,率先開口問道。
還未等醫生開口,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直接傳輸到了他的腦海中。
一座巨大的玩具城堡內,幾個小醜帶著皇冠立在在孫曜文身前,一齊扛著諾大的石碑記錄著這個世界的規則。
1:“請相信這個世界中只有城堡一個孤立的存在,不要亂跑,否則城堡管理人都不可能保證您的生命安全。
2:請不要相信任何人結盟或合作,除非是你操縱的人偶。
3:完成三層的所有任務即可實現任意一個願望並傳送回原處(如果實在不願意忍受過程中的痛苦,可以領取20萬元並傳送回原處,但會判處您違約並對您抽取20年壽命)
4:通關一次副本,或在真正的覺醒時刻即可獲得自己的人偶,同時管理員將會獻祭您身體最差的一部分使玩偶為您服務並獲的特殊能力。
5:不要試圖想起被清楚過得記憶,那只會讓你更痛苦。完成一定任務後便會自動解鎖您過去的記憶。
(完成第一層所有任務即可觀看新的規則體系)
的確,這看起來很荒誕,但是卻很真實。孫曜文從未見過那幾個小醜,卻在一瞬間深刻的記住了規則。尤其是那小醜似笑非笑的臉,不禁讓孫曜文感到一絲驚恐。
“想必...不用我多說,管理人已經給你派發了手冊”醫生搓了搓手,依舊盯著孫曜文。
“所以,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另一個世界?還有...窗外的那些都是什麽再爬?還有...”他伸手想要拉開窗簾,卻被醫生一把拉住並大聲訓斥
“不要亂來,你會被嚇暈的!這個空間裡是屬於我的任務,準確來說是我的回憶世界,而你,就是我組隊的隊友。”
孫曜文似乎不願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心臟的劇烈跳動帶動著渾身顫抖,情緒逐漸激動。迅速站起身就要往身邊的牆上撞去。
醫生見狀,連忙叫出銀色人偶將孫曜文壓在了地上。
“嗚...好痛!這裡是真實的,哈哈哈!真實的,哈哈”孫曜文好像瘋了一般。不斷伸手亂抓順手打碎了桌上的一個茶壺。
碎渣扎入了他的眼中,但他似乎沒感到疼痛依舊狂笑
“md,還是個精神病病人,現人偶等級還達不到治療心理的能力嗎?”醫生一臉陰沉。
但之後發生的事情更讓平時冷靜的他也感到了不安。
轟隆!
鐵門,松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