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燒死鬼的“幫助”下,地上散落的鈔票很快就被裝回了黑色布袋當中,這時候無頭鬼小潔湊上來問吳秋關於上墳的事情。
“額,我還沒去呢,放心吧小潔,等贓款這事兒弄完我就去。”
一邊微笑著說,吳秋一邊還伸手在小潔懷中抱著的頭上友善地摸了摸,讓無頭鬼感受到了一絲絲溫暖。
可無頭鬼小潔越是這樣,吳秋就越是傷心,也更是下定決心要去把她的屍骨找回來。
燒死鬼從樓上帶著一張被煙熏得焦黃的紙條極其鄭重地遞給了吳秋,用一種嚴肅的語氣說著:
“吳秋同志,麻煩了!請務必轉交到警方手中,法網恢恢,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吳秋也是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將紙條接過來,點了點頭放進自己衣兜內側。
這紙條雖然物理重量微乎不計,但誰也不知道上面這些信息的背後,是多少人的付出,才換來的這些情報。
精神賦予的意義讓紙條顯得異常的沉重,吳秋頓時感到自己肩上仿佛有一個沉甸甸的擔子似的。
重新拎著黑色布袋下樓,在大廳的時候吳秋意味深長地撇了一眼收銀台後的旅館老板,隨後便匆匆離開了。
走出墳場,一路上前往燒死鬼口中他曾經所對接的派出所,吳秋在構思自己的措辭究竟該怎麽說。
線索和贓款都不假,關鍵是吳秋如果得到這些情報的呢?
總不能給警察叔叔說自己找一隻鬼拿的線索吧,估計分分鍾自己就被扣留在派出所要求交代清楚了。
突然吳秋想到了秦書童所說的那個關於幸福旅館的委托……這個玩意兒……好像可以借用一下。
一個小時後,吳秋站在派出所門口,深呼吸了一下跨步進入。
自己上一次來派出所還是因為一次靈異事件,有隻鬼想要逃離吳秋的封印,附身在一堆家用物品身上襲擊吳秋,事情處理完後吳秋因為高空拋物被帶到了派出所。
“警察叔叔,我要報案。”
“請說明一下情況。”
“十年前的走私集團在逃人員線索……”
“?!!!!”
吳秋的話一下子讓值班人員緊張了起來,他正好是有參與過那一次案子的最終逮捕,對於那些目前還在逃的人員他也是耿耿於懷。
沒過幾分鍾吳秋就從大廳被帶到了單獨的審訊室,兩名看上去年紀略大的警察面無表情的看著吳秋。
他們將吳秋帶來的黑色布袋打開,映入眼簾的紅色鈔票讓他們不得不重視,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大學生所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我要求見一下黃偉業警官,接下來的線索只有他在場我才能說。”
兩個刑警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輕咳了一下,從自己兜裡掏出證件,嚴肅地說著:
“我就是黃偉業,你說吧。”
吳秋深呼吸了一下,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黃偉業的眼睛,然後開口說著:
“我替黃正國給您說一聲:對不起,不能給您以及母親盡孝了。”
說罷,吳秋拿出了那張焦黃的紙條,如同傳遞某種無價之寶似的,鄭重地將其放在黃偉業手中,繼續開口說著:
“這上面的地址極有可能就是在逃人員的藏匿地點,這是黃正國同志遲到十年的情報,抱歉,來晚了。”
黃偉業的表情已經顯得有些激動了,翻開手中的紙條看了一眼,然後將其遞給旁邊的另一位刑警,
讓他妥善保管,放進證物室。 下一秒,黃偉業突然雙手砰的一下拍在吳秋面前的桌子上,眼中帶著一抹微紅,聲音略顯嘶啞地說著:
“你憑什麽說這是我兒……是黃正國的消息!我需要你將事情經過講解清楚。”
吳秋看著黃偉業略微有些顫抖的手,知道黃正國這個名字已經深深的刺激到黃偉業的神經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自己兒子當初因為一場意外犧牲,黃偉業足足用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從悲痛中走出來。
他很清楚兒子身上的責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但真正到了陰陽兩隔的那一天,作為一個父親,黃偉業依舊沒能繃住自己的眼淚。
如今一個看上去面相年輕的大學生,跑來給自己說,知道自己兒子當初犧牲的事情,甚至提供出了兒子身前想要匯報的線索。
這怎麽能讓黃偉業保持鎮定!?
“這件事情,要從我社團的委托說起……”
接下來的時間內,吳秋所說的故事中,他是通過找尋幸福旅館老板身份的事情,偶然找到了其中的住戶黃正國。
機緣巧合之下,吳秋在幸福旅館留下的遺物中找到了這焦黃的紙,接下來……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環節了。
吳秋說他感受到了黃正國的托夢,讓他在郊區外的那口井旁邊找到了帳款,並且得知了紙條內容的重要性。
披著一層托夢的皮,吳秋的故事自然而然的講訴清楚了,可這怎麽能讓黃偉業信服?
他是人民警察,是最相信唯物主義的戰士,直到吳秋的一句話,讓黃偉業破防了:
“黃正國同志讓我轉告您:平時多注意腰傷,畢竟是老毛病了,要好好調養,讓母親給你多用熱毛巾敷一下。”
黃偉業的手再次顫抖了一下,這些事情是同事的鮮有知道的,尤其是讓自己妻子用毛巾熱敷的事兒,只有自己兒子知道。
他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吳秋一眼,沒有說話。
一老一小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從他們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一絲異樣。
吳秋在派出所足足待了兩個小時,除了托夢這一點以外,將一切問題和故事自圓其說之後,才離開這裡。
然而返回學校的時候卻是黃偉業主動要求開車送他回去的,並且也說有事情的話派出所這邊可能會隨時傳喚吳秋過去,讓他近期不要到處走動。
明華大學內,正好是拍下吳秋昨天在庫房尷尬一幕的那名同學,看見一輛警車緩緩駛來,從裡面下來的除了警察,還有就是……吳秋。
這時候吳秋正好和黃偉業握手告別,這一幕看上去像極了在牢裡改造完的犯人放出來告別押送警察的場景。
還在教室上課的秦書童無聊地翻看手機,腦子裡全是昨晚上吳秋那奇怪的舉動,貼吧上一條剛更新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關於開學第二天我被逮捕這件事——叕是新聞專業新生。”
這圖片上的人好熟悉……
這TM不是吳秋嗎?!!
他做啥事兒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