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帶著老板娘慢慢離開這個地方,朝著市中心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走去,讓她能夠緩和一下。
“剛才那些……是什麽?”
老板娘的眼中依舊是帶著一些驚魂未定的感覺,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的,看上去就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兔子一般。
“那是生病的服務員,看上去還病得不輕,您回去後勤洗手注意衛生嗷。”
吳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嘴簡直是比鑽石還硬,反正就一口咬定這是老板娘的錯覺。
他量老板娘也不敢再次回去查看情況,而且鬼已經被自己處理掉了,正常手段也查不出什麽異常的地方。
沒有證據的事實不過是錯覺罷了。
“如果可以的話,建議您還是別佩戴那個飾品了。”
吳秋指了指老板娘脖子上的透明血珠,這玩意兒裡面雖然沒有鬼了,但一直帶著難免會出現問題。
看著吳秋死不承認的模樣,老板娘也是歎了一口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從兜裡拿出一張紙,刷刷的用筆寫上一個地址遞給吳秋。
隨後她有些帶著祈求意味地說著: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抽空來我家幫我檢查一下地下室的異響嗎?”
說實話,吳秋並不是很想去管那個地下室的異響,畢竟老板娘在那兒生活了十來年都沒有出現過任何情況,這也證明了那最多就是一個怨念極弱的小鬼。
這種小鬼壓根不具備任何傷人的本事,最多動動杯子床腳啥的嚇嚇人就完事兒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吳秋在想怎麽把老板娘得透明血珠搞到手。
“我覺得沒必要……”
“我可以提供一定的酬勞。”
“樂意效勞!”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主要是去老板娘家裡可以多打聽到一些關於旅館老板的情況,這無論是對於完成燒死鬼他們的夙願,還是調查透明血珠的來歷都很重要。
兩人約定好明天中午點吳秋過去處理這事兒,至於為什麽不是晚上……
老板娘實在是太害怕了,尤其是剛才在餐廳見到那些詭異的東西之後,她愈發覺得自己家地下室是不是也住著一隻鬼。
中午那陽光明媚的太陽好歹可以讓她找到一點兒心理安慰,吳秋也不想點破其實鬼並不怕太陽這個問題。
道別了老板娘之後,吳秋慢悠悠地回到學校,趕在寢室門禁的最後一刻進到了樓裡。
剛一進屋就看見寢室裡除了秦書童以外,還坐著一個面相有些熟悉的男生,正在裡面嘻嘻笑笑的嘮著磕。
吳秋眼睛一眯,頓時認出來這人是誰了。
趙庭!
他怎麽會返校回來了?不是已經因為精神問題休學好幾個月了嗎?
“吳秋,你回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趙庭,以前住在這寢室的,剛返校回來,打算搬回來住。”
秦書童看見吳秋回來,看似熱心的給他介紹起來,但那時不時眨眼的舉動很明顯是讓吳秋陪著他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吳秋也是默契的微笑著點了點頭,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模樣熱情地打起招呼來。
“趙學長啊!歡迎返校啊!”
趙庭見狀也是迎合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給秦書童說著:
“這幾個月可把我累得夠嗆,好在前幾天突然好起來了,這才能繼續返校上學,唉,那個王梓冉真是的,死了都不讓人省心,還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了,哈哈哈。”
聽著趙庭肆無忌憚的談話,
無論是吳秋還是秦書童面色都有些冷漠了下來。 他們兩人在鬼域當中經歷著,感受著王梓冉遭遇的一切,對於趙庭本來就沒有什麽好感,現在看著他依舊是不知悔改的模樣,頓時一陣氣憤。
“這天色也晚了,大家收拾收拾睡覺吧,明兒早課呢,趙庭你可別遲到了。”
秦書童打了個哈欠,就準備脫衣服上床,趙庭也是打了個哈欠覺得這些天實在是太累了,今晚上好好留在寢室休息休息。
吳秋一邊換著睡衣,一邊神秘兮兮地對著趙庭說道:
“那就祝學長今晚上睡個好覺……”
雖然吳秋說的話聽上去是睡前的問候,但不知道為什麽,趙庭總覺得自己有些後背發涼,就像是被一隻躲在暗中的毒蛇盯上了似的。
三人紛紛上床躺著,沒過多久趙庭那邊就傳來了陣陣呼嚕聲,感覺得出來他確實有些勞累了。
完全睡不著的秦書童側著身子,看見吳秋不知道何時悄無聲息地走下了床,站在桌子前似乎擺弄著什麽。
透過照射進寢室的一抹微弱的月光,秦書童看見吳秋從陶瓷罐子中抓出三顆似乎在閃爍妖異紅色的血珠,將其攥在手中靠近趙庭的床。
吳秋面無表情的將其中一顆放在趙庭的枕頭底下,另外兩顆則是放在他的下鋪。
做完這一切後,吳秋轉過身來,朝著秦書童豎起食指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露出一個類似小孩兒做惡作劇時的笑容。
這笑容看得秦書童頭皮發麻,他甚至感覺自己可以從吳秋露出的虎牙上看見一絲猩紅的血液。
秦書童可不會忘記吳秋給他說過,這陶瓷罐子裡面的血珠,要是常人接觸到了,身體絕對會產生虛弱,甚至是一蹶不振好幾個月都有可能。
如今三顆血珠被放在趙庭身邊,今晚上的夢,可能會令他終生難忘……
夜半三更,窗外傳來一陣蟬鳴的聲音,皎潔的月光洋洋灑灑的鋪在寢室地面上。
映襯出來的卻是趙庭躺在床上,皺著眉頭,冷汗在額頭上流淌,他輾轉反側甚至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的場景。
夢中,他再一次見到了王梓冉,她對他進行了心靈上的拷問,對他進行折磨,甚至讓他面臨著王梓冉曾經遭遇的一切進行對質。
在夢中痛苦萬分的趙庭再也忍不住,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背後的冷汗早已將衣服浸濕,他有些心有余悸的喘著粗氣。
張望著寢室一片死寂的環境,趙庭發現自己對面的吳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坐了起來。
趙庭張嘴剛準備說什麽,卻看見吳秋裂開自己的嘴唇,露出其中沾染著鮮血的牙齒,他的眼中甚至閃爍著妖異的猩紅。
看上去詭異至極的吳秋,用一種毛骨悚然,聽起來空靈至極的聲音說著:
“趙學長,你做噩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