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這個餐廳的那一刻開始,吳秋就知道這裡不是正常的地方,而是一處鬼域,並且是正在逐漸形成的鬼域。
同厲鬼不一樣的是,普通的鬼就算是強大到足夠形成鬼域,也需要時間來影響現實環境。
就像是一滴落入清水中的濃墨一般,雖然擴散迅速,但沒有攪拌的情況下,它依舊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將整盆水染黑。
鬼域也是如此,在徹底封閉形成之前,完全可以找到一個出口直接離開,而不需要面對其中的鬼。
吳秋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懷疑眼前的老板娘不是活人,可惜最後得出的結果,她只是一個倒霉的普通人罷了。
所以在鬼域形成前的最後一刻,吳秋將她送了出去,自己留了下來。
至於留下來的原因很簡單——吳秋餓了……
“吼!”
走出來的廚師發出一聲非人的怒吼,如同瘋狂的野獸,朝著吳秋撲上來,這一舉動卻絲毫沒有引起吳秋的戒備。
“請別把我和普通人混為一談,我能感受到你。”
吳秋說話之間,鬼廚師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舉起自己手中那滿是鐵鏽,甚至還在滴落血液的菜刀,朝著吳秋的脖子全力砍下。
可是吳秋僅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松地擋在菜刀砍下的運動軌跡之上,他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是如此的玩味兒。
下一秒,意料之中鋒利的刀具將肉體一分為二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菜刀最鋒利的位置停留在吳秋的手指上,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的劃痕。
“拜托,你甚至連厲鬼都不是,想要傷人可不敢直接動手的吧。”
吳秋冷笑著,就連真正的厲鬼在自己的鬼域當中想要殺人也需要觸發殺人條件,這餐廳的孤魂野鬼怎麽可能做到直接傷人性命的事情。
尤其是吳秋在它身上沒有嗅到死亡的血腥味和厲鬼的感覺,證明這家夥最多是傷過人,但肯定沒有殺過人。
這鬼廚師的菜刀並沒有一丁點兒殺傷力,除非這是一柄真正的菜刀,被鬼附身了來傷人,這種情況才有可能直接傷害到人。
可惜並不是,這只是一個嚇唬人的玩意兒。
或許……試圖躲避反而是觸發殺人條件的機制吧,但硬抗肯定不是。
鬼廚師看見自己的菜刀被擋下來,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的感覺,張開自己得血盆大口,其中滴落的鮮血甚至要沾到吳秋臉上了。
下一秒,鬼廚師的嘶吼聲從口中傳來,甚至帶著滿腔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一刻如果有外人在的話,才能夠聽出鬼廚師的嘶吼聲是顫抖的,與其說是嘶吼,其實更像是慘叫。
因為此刻鬼廚師的右臂已經消失不見了,吳秋嘴角卻不知道何時出現一絲血跡,他有些不盡興地說著:
“這一隻小鬼的血可不夠我消化,麻煩正餐出來一下好嗎?”
猶記得上一次品嘗鬼血還是在前幾天封印吊死鬼的時候,自己不過是嘗了幾滴它的鬼血,那滋味讓吳秋回味無窮。
如今好不容易又遇到一次沒有殺過人,自己可以輕松壓製的鬼,怎麽可能不開口嘗嘗鮮?
這鬼血對於吳秋這種厲鬼來說,就像是大補藥一般,可以迅速恢復甚至是提升自身的怨念狀態。
但殊不知他這一番舉動在躲藏起來的那個鬼眼中有多麽可怕……
它本來是特別喜歡折磨那些靈感比較強的人,
將他們吸引到靠近餐廳的地方,讓一點點用鬼域將其包裹,在鬼域當中,它不會殺死人,只會一點點折磨他們。 那個鬼廚師就是他最常用的手段,只要被鬼廚師纏上的人,躲閃鬼廚師拿著菜刀的劈砍,就觸發了它的殺人條件,開始進行折磨。
直到被折磨的人近乎精神崩潰為止它才會放任其離開,其他人的痛苦就是它快感的源泉。
它也深深的知道只要不殺死人,就不會失去理智成為厲鬼,所以只是在傷人的邊緣瘋狂試探。
直到今天,它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不,這哪兒是鐵板啊,這TM簡直就是超合金啊!
不受自己鬼域影響,逃離其中的人它也見過,但像吳秋這般,甚至開始吞吃起其中小鬼的鬼血,可謂是聞所未聞!
“逮到你了!”
吳秋一個閃身出現在廚房面前,高高舉起自己的右手,卻飛速一掌拍在廚房前的櫃台之上。
僅僅只是一巴掌,啪的一下一團黑影被吳秋打在地上掙扎著。
他是怎麽發現自己的!?!
吳秋廢話也不多說,衝上前去一把掐住鬼影的脖子,就這種不是厲鬼形成的鬼域,在他的眼中完全如同紙糊般的脆弱。
透過這種垃圾鬼域反而更容易看見鬼藏在什麽地方,不然的話,如果是平時,鬼躲在某件物體上面一直不現身, 吳秋一時間還真不好判斷。
一滴滴散發著詭異氣息和不詳的鬼血從鬼影脖子處一點點流出,滴落在吳秋的手臂上,他隨意地舔舐了一下,微笑著說道:
“你為什麽找她麻煩?”
吳秋有種預感,這個鬼影搞個鬼域出來,極有可能是想向老板娘下手的,可這又是為什麽呢?他們之間莫非有什麽淵源?
鬼影被吳秋死死地攥在手中,略微有些虛弱,顫顫巍巍地說著:
“我不知道,她身上有一種莫名其妙吸引我的感覺,似乎只要將她折磨或者殺掉,我就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一樣。”
吳秋聽著這個說辭,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可不太妙啊……
如果它沒有說謊的話,現在佩戴著透明血珠的老板娘在鬼的眼中,就像是一塊行走在沙漠之中的綠洲似的,讓鬼垂涎三尺。
“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
鬼影話音未落,它的表情越發的猙獰,手腳的掙扎幅度越發的激烈,直到徹底消失在吳秋的手中。
對於這種不是厲鬼的家夥,吳秋有十足的保護直接將其封印,不需要過多的大費周章。
吐出口中的血珠,隨手將其放在衣兜裡,吳秋撇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已經是一所無人問津的破舊飯店了。
推開飯店的門,看著站在門口一臉焦慮的老板娘,吳秋不由得笑著說道:
“您的魅力還真是無處安放啊,剛才服務員小哥還在找我要您的聯系方式呢,好在被我解決了。”
解決了,各種意義上的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