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謝丘的詢問,林奉的嘴角卻不由的漏出了一絲苦笑,其實他自己的心中也滿是疑問。
畢竟,王上在繼位以後,在到現如今已過了近二十余載,但是像今日王上要如此急迫的傳召入宮,他也隻經歷了三回而已。
第一回,王上急召入宮,乃是因在汴梁郡內有地龍翻身,無數房屋損壞,死傷近十萬人。
第二回,王上急召入宮,乃是因南邊的疆土失守,楚軍在吳冉的帶領下,連破十數城,兵臨閔安郡。
而第三回,王上急召入宮,是因為天降暴雨,洪水衝垮了黎江大堤,洪水泛濫了三個郡地。
但這三回急召,林奉都在王上傳召他入宮之前,或是已經猜到,或是已經知曉了。
只不過,這一回王上急召入宮,林奉卻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何原由?
思索了片刻的林奉,對謝丘開口說道:“謝相,這幾日各個郡縣送來的奏報,我都已經看過了。雖不能說是太平無事,但所送達的奏報均是一些小事而已”。
“因此,各個郡縣還算的上是風平浪靜,但王上又如此急迫的召見你我二人,我想應該是有非常緊急的戰事發生了”。
聽到林奉的回答,謝丘心中對與此次王上的急召也算是有了些數。
畢竟連做為丞相的林奉,都還不知道為何王上會急召他們二人入宮,那應該就是發生了非常緊急的戰事。
要說,在晉國做為丞相的權利就是執掌著百官事務,與地方郡縣發生的緊急之事。
可以這麽說,只要是在晉國之內,任何郡縣需要有朝中決斷的政事和發生了重大的災情,都是要先交予丞相審閱。
而丞相在審閱完以後,才會承交與王上,在由王上做出最終的決斷。
所以,只要是晉國的地方郡縣,若是有重大的事情發生,做為丞相的林奉,他收到消息的時間是絕對不會比王上還要晚。
正因如此,謝丘才會對林奉的判斷這麽的確信,畢竟只有發生了非常緊急的戰事,才會導致林奉這個執掌百官的丞相,和他這個監察百官的禦相,從王上急詔入宮,到現如今還什麽都不知道。
但到底是什麽危險的戰事呢?才會讓王上會如此急迫的傳召他們二人入宮呢?謝丘和林奉的心中卻都有些拿捏不準。
不過這件事,也沒有讓謝丘和林奉想的太久,正在前方給他們二人帶路的周姚,在聽到謝丘和林奉之間的對話後,隨即變停住了腳步。
周姚回過身來,恭敬的對二人說道:“啟稟二位公爺,在方才有一傳令兵騎著翼馬從南邊趕回,為王上送達了一份急報”。
“而王上在看到那份急報之後,就連忙命令吳統領派遣南軍衛士急喚二位公爺入宮了”。
“宦臣覺的,此事會不會與那南邊的諸國有關呢?”周姚說道。
翼馬化血?南方急報!
此時,謝丘腦海之中瞬間就想到了一件他謀劃許久之事,而林奉在此刻也好像明白了什麽。
然後,謝丘與林奉二人就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然後二人齊聲說道:“楚國!”。
楚國麽?
這翼馬化血傳達而來的情報,會是楚國方面的麽?
這一刻的謝丘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臟,因為興奮與忐忑這兩種孑然不同的心情,讓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這到不是謝丘自身的修養不夠,自從他來到晉國,在到他成為了這晉國的禦相之後,已經很少有什麽事,
能讓他如此的喜形於色了。 但此時的謝丘,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不由的讓他想起十數年前的自己。那時他剛過二十六的年歲,在從俞昌書院學成出師以後,可謂是意氣風發。
要說,這俞昌書院坐落在中原的豫州,乃是這天下間最為出名的書院。
在每年到了初夏之時,俞昌書院都會從這天下間挑選百名年輕的學子,教授其文政與謀略。
而這些招收來的學子們要在這書院之內經歷整整十年的學習,且每過一年都需要進行一次非常困難的考核,在學子通過一年的考核後方能進入下一年的學習。
若是考核失敗則需要重新學習當年的課程,而若是考核失敗累計超過了三次則會被淘汰退出書院。
而在經歷俞昌書院整整十場的考核後,最後還能出師得到憑證的學子,可謂是寥寥無幾, 但只要能出師必然是真正的精銳。
這就使得整個天下的諸國,對這些能夠出師俞昌書院的學子極為的需要與渴求。
而在這個列國爭霸的時代,謝丘也是靠著俞昌書院出師學子的身份,讓他可以就乘著一輛馬車,僅帶著二名後天通脈境的仆人,就遊歷了這天下間大半的諸侯王國,還未發生過真正危險之事。
當年,在謝丘來到這晉國王城之後,他也是靠著出師學子的身份,在給文政閣遞交要謀求官職的拜貼後,就很是輕易的進入了王宮,面見了晉王。
在當時,謝丘也是在那景室殿之內,他第一次看見了晉王龐凌,隨後他就向龐凌提出了一個計策,一個能謀劃整個南方的計策!
而龐凌在聽到謝丘獻給他的計策之後,雖在當時未有所決斷,卻也未曾拒絕。
自那之後,謝丘就留在了晉國,在花費了近一年的時間,他將自己的這個計劃一點點完善。
隨著計劃的構架越來越清晰,看到成功的希望越來越多,謝丘在此面見了晉王,最終得到了龐凌的支持。
在十余年前,謝丘成為了晉國的一名官員,而他從一名俸祿不過千石的長史,做到了如今監察百官的禦相,
謝丘除了要將自己的本職做好以外,他還將大半的精力都花在這謀劃楚國之事上了。
因此,當謝丘聽到周姚說出:乃是有翼馬化血,送來的還是關於南方的情報後,他知道自己終於盼到了要開花結果的時候。
謝丘又怎麽能不激動,又如何能不興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