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過了一個農場,漸漸的人煙開始多了一些。德穆兒村有一部分人不是靠著農場生存的,他們在村子裡集市裡有自己的產業,從事商業,照樣也賺的能夠保障自己的生活,這個世界隻要你努力,就不會餓死。 馬車走的慢些了,蘇荷看到不少人拉著一車的作物往東邊趕著,有的還是蘭德老爹的熟人,路過打著招呼。
“律,律!”當馬車行至一處低矮的還算是裝扮的有些精致的木屋子,蘭德老爹催著蘇荷下車。
蘇荷看著屋子前面的牌子,上面寫著天使酒館(農場主,淘金者,賞金獵人的聚集地)。
蘭德老爹把馬車拴在了咖啡館門口的柱子上道:“走,進去喝杯!”
蘇荷握緊了腰間的刀,有一絲的小緊張。
與外面平靜的氣氛相比,裡面則是吵雜的氣氛。裡面充斥著刺耳的叫聲,震的耳膜生疼。
“坐下來,這種氣氛都適應不了,怎麽在外面行走!”蘭德老爹看著有些局促的蘇荷喝道。
蘇荷覺得有些被看扁了,一咬牙坐在靠著窗戶的座位上。
“請問需要什麽?”一位侍者走了過來。
“一杯咖啡,一杯威士忌……還有一個披薩!”蘭德老爹好像很適應這種氣氛,支持保持他那種紳士態度淡淡的道。
“老爹,這些人都幹嘛的,叫的那麽帶勁。”蘇荷看著面前圍著的一群大漢,有的圍成一圈,有的在桌子上抽著煙不知道在幹什麽。
“這些都是賭徒,有賞金獵人,有農場主,有雇傭兵,有亡命徒。所以可得小心點噢,在澤蘭,你要是不會賭,會被人嘲笑的。呵呵!”蘭德老爹看著一個刀疤臉的漢子,呵呵笑道。
“老爹,你別開玩笑啊,這個地方,咱們來幹嘛,找死的。”蘇荷一臉緊張看著蘭德老爹道。
“這是德穆兒村子集市的外圍,當然有不少的人從這裡過。所以握緊手裡面的刀子,說不定,有時候就用上了。”蘭德老爹享受似的聽著周圍的聲音,壓低了聲音道。
不一會兒,一杯咖啡和一杯威士忌,中間是一大盤子的披薩餅。
蘇荷當然是喝咖啡了,蘭德老爹是個酒鬼,少不了喝上一杯酒。珍妮姑姑也管不了,隻是勸他少喝。
和蘭德老爹碰了一杯後,蘇荷環顧四周,覺得後面有一堆眼睛在盯著自己,頓時如坐針氈。
就在一瞥的瞬間,麻煩來了,一個穿著藍色衣服拿著一柄長劍的紅毛大漢看了過來。
“嗎的,還在看我!”蘇荷偷瞄了一下,這個家夥一直盯著自己,他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有那種惡心的愛好。
果不其然,就在蘇荷回身準備不管的時候。隻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紅毛大漢來了。
“嘭!”紅毛大漢把劍立在地上,笑道:“小鬼,會不會賭?”
蘇荷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
“不會賭,那就借你的手一用了!”紅毛大漢瞪了一眼,盯著蘇荷握著咖啡杯威脅道。
蘇荷求助的看了蘭德老爹一眼,豈料他好像沒有在意一樣,隻是把眼神看向了窗外。
“啊,不管我了,娘的,這家夥不好惹啊!”蘇荷一咬牙,惡狠狠瞪了大漢一樣道:“管你娘的屁事,給我滾遠點!”
“呵!小鬼,有意思!”說著紅毛大漢一劍劈在了桌角上,掉了一大塊。引的酒館裡的眾人眼神都看了過來,對他們來說這就是無聊生活的一點樂子。
“好厲害,
可是你覺得你很牛麽?”蘇荷淡淡笑了聲,言語中的威脅之意沒有絲毫的掩飾。 只見蘇荷已經抽出了腰間的銀製短刀正好抵在了紅毛大漢的脖子上。
“呃……這……”紅毛大漢似乎不相信眼前的景象,旋即一笑道:“好,很好!”隨即嘴角一抹冷笑。
接著脖子一扭,良好的柔韌性讓短刀滑著脖子而過。接著迅猛的一轉身,把手裡面的劍一撩直刺。
“完了完了!”蘇荷腦子裡面大呼道,這次是真給掛在這了。
不過在下一刻,紅毛大漢的動作僵硬在原地,蘭德老爹手裡抽出一隻火槍正抵在了大漢的頭部。
“不想死的話,趕緊留下你的劍跪地求饒。”蘭德老爹冷冷的道,槍管死死的抵住。
“別……有話好好說!”大漢伸出雙手結結巴巴道,這個時候他可不敢亂動。
“少廢話,把劍拿出來,你可以滾了!”蘭德老爹眼眸鎖定著大漢的一舉一動,哼聲道。
“好好,可以,你先把槍放下,我得先把劍拿出來!”大漢口氣軟道。
蘭德老爹稍微把槍移了一下,給紅毛大漢留了動作的機會。就在這個時候,大漢突然惡狠狠的一笑,身體猛的一動,用強健的單臂堵著了蘭德老爹的槍口,隨即拔劍……
蘭德老爹被死死的抵住,動作不得,情況很危急!
就在電光火石間,蘇荷突然陰冷一笑:“言而無信的小人,死不足惜!”
就在大漢的劍劈下的時候,蘇荷身形迅速一動,一道銀光劃過紅毛大漢的脖子。
一道血線飆出,蘇荷就地一滾在地上穩住了身形。而大漢的動作僵硬在迅猛的一劈上,還想說話,喉管噴出的鮮血讓他無法言語,臉上的表情凶狠漸漸僵化。
“死不足惜!”蘇荷用手指劃掉了上面依舊熱騰騰的鮮血,冷冷的道。
安靜,安靜……酒館的氣氛在一瞬間沉寂了下來,在幾秒以後旋即變的熱鬧起來。
“沃頓,我說什麽來著,這個小鬼肯定把紅毛給殺了,你就是不信。二十銅幣拿來,一賠五,賺翻了!嘿嘿!”一個精明的穿著黑色商人衣服的人對著旁邊一個肥胖的肚子長滿胸毛的漢子道。
“嗎的,這小子怎麽這麽厲害。給,二十銅幣,這頓酒,你請了!”肥胖的漢子看著蘇荷仰天猛了抽了一口酒,猶自不甘道。
這個時候其他桌子上的人看著蘇荷指指點點,顯然他們已經暗暗的打了賭,壓了蘇荷肯定的賺翻了,就衝兩者完全不對稱的體型,賠率肯定是很高。
“這些家夥,什麽時候都不忘賭啊!”蘇荷把依舊溫熱的短刀收了起來,暗暗道。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是和殺狼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因為這種該殺,該死,你不去殺他,他就來殺你,就是這樣。 他狠麽,至少酒館裡面的酒客都覺得習以為常。
很快酒館的侍者就把紅毛大漢的屍體給抬了下去,看得出來,這個大漢的人品不怎麽好,幾乎沒有一個人替他出頭。蘇荷不知道的是,這個紅毛是附近出了名的賞金獵人,手裡掛的人頭幾乎可以把整個酒館饒了一圈,所以幾乎沒有為這種人憐憫。像這種私人恩怨的爭鬥,酒館也不會管,他們需要保持的是中立。
“怎麽樣,這種感覺很不錯吧!”蘭德老爹示意蘇荷坐回來,接著笑著問道。
“什麽感覺?”蘇荷摸了摸頭,不明所以。
“別裝糊塗了,別說你對周圍這群人的眼光視而不見,他們很看得起你!”蘭德老爹眼神往後飄了飄,接著淡淡的喝著自己威士忌。
“啊……”蘇荷回頭一看,果然後面有一群人看著自己,這些人有商人,也有雇傭兵,不過從眼神裡面看到一點點肯定的意思。蘇荷笑道:“看來我做的大快人心啊!”
“別太驕傲,你以為是你救了我麽,紅毛哪有那麽容易有了可乘之機!”蘭德老爹輕蔑的看著地上的一灘鮮血道。
“老爹……你這……是在考驗我麽?”蘇荷看著蘭德老爹溫和的面容,遲疑的問道。
“這還有一把火槍!”說著蘭德老爹從左手位的腰間抽出一把火槍,笑道:“這回你知道了吧,本來是想留他一條狗命,看來是沒什麽必要了。你做到了,呵呵!”
“這……比我還狠!”蘇荷心裡暗暗鄙夷道,但是嘴上卻說:“蘭德老爹果然是厲害,小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