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蘇荷把這些已經攪好的漿果放在了鍋裡面,加入少許的水,在爐灶裡面引火後,用大火熬煮。等到熬到果醬起紅色沫子的時候,用杓子把上面的紅色沫子給舀掉,在煮上一段時間,接著就可以出鍋了。 蘇荷一邊吹著澤蘭特有的口哨,一邊把已經壓好的果醬一點點倒到玻璃罐子裡,用手蘸了一點草莓色的紅,點在了嘴裡,有點略燙,酸酸甜甜的,還有草莓表面細小的顆粒在嘴裡滑動。
“呃……嘖嘖……不錯!”蘇荷輕嘗了一小口,口味還不錯,再放置一段時間口味會變的略微酸一點,調劑口味已經很完美了。
把玻璃罐子裡面加進了果醬到滿的時候,蘇荷把蓋子蓋上,封閉的緊緊的,任何一絲的透風就容易變質。就像一個量化的生產線,一整個晚上蘇荷把草莓都做成了果醬,滿滿的二十幾罐子的果醬在面前整齊的排著。
蘭德老爹和珍妮姑姑的面前也堆滿了紅色的罐子,旁邊籃子裡面已經空了,這些果醬放在專門的櫥櫃裡面儲存。
當天已經黑的通透的時候,終於把所有的果醬都給製作完成了,蘇荷已經快有點神經麻木了。不斷的裝填,不斷的重複著動作。把草莓果醬瓶子都放在了櫥櫃裡,一關門,再過一個月,風好之後,這部分果醬基本上已經可以投入使用了。放在集市上可以賣,自己吃的隻是一部分。這樣的成品在市場上比起直接賣的草莓,相對來說要劃算許多,所以農場一直有自己做果醬的傳統。但是市場需求也就是一些大小的貴族,所以也不能做的很多,所以還有一部分是要直接賣的。
珍妮姑姑拿出了一大塊圓形的奶酪,奶酪這個東西蘇荷倒是聽說過,歐洲人頓頓都離不了這個東西,就像中國人餐桌上的豆腐一樣。用切刀切下圓圓的一片來,把圓形的奶酪片片成一小塊,由於奶酪是奶的凝縮,所以吃這個東西很飽,基本上半天都不用擔心餓的問題。
“蘭德,去集市的時候別忘了稱些奶酪,還有麵包起司。家裡的都快吃完了。”珍妮姑姑一邊帶著手套從櫥櫃架子上拿下一大塊方體的麵包,一邊看了一眼正在吸著煙鬥的蘭德老爹說道。
蘭德老爹老神悠哉的含糊應了聲,坐在小凳子上慢悠悠的一口一口的吐著煙卷。
蘇荷看著這裡忙不過來,就幫著珍妮姑姑把方體的麵包切成了一個個方形的小片,這是要做奶酪三明治的節奏了。兩片麵包裡面加上奶酪,在放些烤肉蔬菜,三明治就做成了。
珍妮姑姑在一片烙鐵板下面的爐子下面升起了火,準備開始烤肉了。在廚房的架子掛著的羊腿上割下了三片厚厚的片肉,接著把肉放在已經加了油的烙鐵板上烤。
“蘇荷,把奶酪熬一熬!”珍妮姑姑用手擦了一擦臉上的汗,對著已經切完麵包的蘇荷說道。
“嗯!”蘇荷應了聲,把片狀的奶酪放在剛才煮果醬的鍋裡面,拽了些乾草,大火把乾的奶酪給熬成了糊狀。
“把一部分盛到碗裡面,另一部分做奶酪乳。”珍妮姑姑一邊翻動著烤的香噴噴的羊肉片,一邊對著正在熬奶酪的蘇荷吩咐道。
蘇荷用木杓子把一部分呈稀泥的奶酪盛到了碗裡,接著往鍋裡面添了些水,加了兩顆方糖,慢慢的攪拌一下。
珍妮姑姑把滾燙的稀泥奶酪用刀子都抹在了切片麵包的表面,在加了些黃油,芥末。這個時候羊肉片已經烤的熟透了,煎炸間透著誘人的香味。珍妮姑姑用一雙巧手把羊肉片給鏟起來,
放到盤子裡。接著用木夾子把羊肉片加到已經抹好黃油和奶酪的兩片切片麵包的中間。 “好香啊!”蘇荷很陶醉的聞了一下,空氣中彌漫著肉香和奶香味,很誘人。
“瞧你!”珍妮姑姑一雙白皙的手把蘇荷臉上的黑灰給抹掉:“多髒了,蘇荷你也不小了,多注意點,跟你蘭德老爹一樣,沒有姑娘會看上你的!”
蘇荷摸著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討什麽老婆,湊合湊合就行了。
“哼,就我這樣,當初珍妮你還不是對我很迷戀!”在一邊養神的蘭德老爹突然睜開了眼睛,重重的哼了聲。
“你身上的缺點完全掩蓋不了你身上的光芒,但是像我這樣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蘇荷真的成了你這樣,沒有哪家的姑娘會喜歡的。至少附近村子的姑娘不會!”珍妮姑姑把三個奶酪三明治放在盤子裡,定定的看了蘭德一眼淡淡的道。
“那樣更好,我覺得蘇荷以後的成就肯定不凡,鄉下的姑娘配不上他的。”蘭德突然眼睛看著蘇荷,突的一亮。
“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源自哪裡,但願吧,咱們就這樣一個孩子,蘇荷你以後是好是壞,全都在你,可別走了彎路了。”珍妮把熬的噴香的奶酪乳攪和著,接著停了一下喟然歎道。
“別管那麽多,即使以後沒什麽成就,咱們這個農場還是要給蘇荷的,咱們老了,忙不動了,沒事出去轉轉,剩下賺錢的事就交給蘇荷了。”蘭德老爹語氣一轉,開始為未來謀劃了。
“老爺子,想那麽多幹嘛,船到橋頭自然直,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我以後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蘇荷暗暗的攥緊了拳頭,許今日的承諾。
他有信心在這個世界建立一凡功業,就憑借先知先決的頭腦,蘇荷認為自己的優勢還是很明顯的。資本主義革命的大潮即將到來,雖然這裡依舊被西班牙牢牢的暫居,但在不久的將來北方蠢蠢欲動的革命浪潮將會席卷這裡。需要等待的隻是一個契機而已,大公妃瑪格麗特是這裡的總督。蘇荷記得是在瑪格麗特走了之後才爆發的戰爭,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現在好好種田掙錢才是真理,等到了戰爭有錢有槍才是硬道理。
晚上吃了點三明治和奶酪,蘇荷沒有任何半乳糖不耐症,消化起高濃縮的奶製品還是不怎麽吃力,所以吃的感覺很不錯。
蘭德老爹在吃飯的時候抱怨了一下德穆兒村飛漲的鯡魚價格,因為阿隆索大地主幾乎壟斷了村子裡面的鯡魚產業,普通的農場捕獲的量還不夠自己吃。阿隆索囤積了大量的鯡魚再賣給農場和貴族,牟取了高額的暴利,已經引起了德穆兒村商人和農場主的公憤了。但是礙於阿隆索的身份,大部分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敢於鬥爭的人早就在人間蒸發掉了。
“蘭德,要不要請牧師來家裡做一場禮拜,祈求來年豐收!”珍妮姑姑晶亮的眸子看著蘭德光的發亮的腦袋道。
“那群天殺的吸血鬼天主教徒,上帝不會原諒他們的。每年都一個蘭盾的教會稅,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人頭稅。做一場禮拜那得多少錢,我保證我們的存款一點都會沒有。別指望他們了,每個星期去教堂禮拜已經足夠虔誠了。”蘭德老爹每次一提到那群天主教的家夥都抑製不了心中的憤怒,而且這種憤怒還是毫無掩飾的。
“收起你那副憤世嫉俗的心態吧,這樣只會讓事情變的更糟,禮拜我們不做了。”珍妮輕聲的說了聲,接著把面前的一杯奶酪乳一飲而盡。
蘇荷看著蘭德老爹和珍妮姑姑的爭論,不由的想到荷蘭人生活中兩大不可或缺的東西,一個是宗教,一個是唯利是圖,一切利己的思想,這也是後期阻礙荷蘭走向世界強國發展的一個枷鎖,最終戰敗在法國和英國的海陸夾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