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王國國會大廈位於希裡市中央區,與中央教會隔河相望。
曾是王宮的國會大廈是整個希裡佔地面積最大,最豪華雄偉的建築群,尤其是安琪女王塔,不僅是西大陸排名第五的最高建築,每日清晨的鳴鍾也能夠和對岸的教堂塔鍾群對抗,讓希裡的每一處都能聽到它那悠長的鍾聲。
“弗思議長在嗎?”
穿著黑色製服,胸前掛著無數金銀徽章的豐碩中年紳士敲響大廈東棟第五層的房門。
“不好意思,警長,議長正在開會,您可以在會客室稍等一會”
“有急事!現在就去通報!”
年輕侍者一臉困擾,但迫於眼前壓力還是走向會議室中。
“議長說請您在會客室等著他”
中年紳士聽此使勁踱了下腳,隨後還是一臉不情願地,踩著鏗鏘的皮靴音跟著瑟瑟發抖的侍者走向會客室。
“議長先生,有一個凶惡的罪犯逃入了工廠區,我們的人還被乾掉好幾個,這事關警局的威嚴,請您給予我工廠區的搜查許可”
見到白發蒼蒼的議長,中年紳士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起,帶著餓犬見肉的氣勢喊道。
“霍普金斯局長,這並非我的一紙許可就可以左右的事情,那裡是教會的統括地,它雖然毗鄰希裡市,但從不屬於希裡,工廠區一向不準市政府干涉,更枉談讓外部警察搜查了,那會出大問題的”
臉帶疲憊的議長一臉困擾的表情對霍普金斯喃喃說道,霍普金斯聽到這過於正當的言論心中更加焦躁起來。
“可是……唉,教會教會,這城市的亂子幾乎都和教會有關,他們到底信奉的是神還是惡魔啊”
“霍普金斯先生!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議長急忙叫停了中年紳士的妄語,他略作思索立即提出另一個方案。
“這樣吧,我去試試向大主教閣下請求能否通融下,請霍普金斯局長今天先回去吧”
霍普金斯面對議長那誠懇的態度也無法繼續大放厥詞,隻好咬牙點頭。
“感謝您,議長先生”
“都是為了這個城市”
聽到議長的歎息,霍普金斯產生了一種共鳴感,心中一陣不甘,不禁說出自己心中一直壓抑著的話。
“唉,有時候我忍不住想我們到底是為國家服務還是為教會”
作為一名警局高層人物,在他人面前發出這樣暴露內心的話語非常危險,但這個議長總有種讓人感覺值得無條件信任的安心感。
“都不是,我們的工作是為市民服務”
聽此言,霍普金斯不禁行禮致敬,這才是優秀的一名從政者該有的言論。
等局長走後,放置在房間角落的落地鍾後竄出一個穿大衣戴寬簷帽渾身漆黑的人。
議長沒有任何動作,依然面朝牆壁,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喃喃自語道。
“事情進展很順利,馬上就要開始清掃,為了我們共同的祈願,請做好準備”
議長話音剛落,黑衣人就已經從房間中消失無蹤。
他好像突然年輕了好幾歲,眼中的疲憊盡失,一臉傲慢地站在窗前眺望。
越過高低羅列的房屋,暗雲之下,蒼霧之中,那座黑塔靜靜矗立,塔尖像是長矛一樣直直刺天空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