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已去,眾人想著,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了。“劉虎,帶上五個人保護殿下先走,我帶人給你們開路”,劉虎沒說什麽領命而去,轉頭的瞬間卻在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小隊長是他的親哥哥。
拉開馬車車門,劉玄策強撐著身體正襟危坐,老奴則在另外一個車角瑟瑟發抖。“將軍,外邊戰況如何?”劉玄策盡量表現得鎮靜,可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本來因病蒼白的臉色更是難看。“殿下放心,只要有我們在,便無人能傷害殿下分毫,請殿下隨我下車。”數十人的騎兵隊在今日之戰鬥之前並未發生減員,但是馬匹卻不剩多少,滿打滿算只有七匹還能跑動,這便是小隊長安排六人與劉玄策共同突圍的原因。
劉玄策與老奴下了馬車便翻身上馬,共乘一騎,其余六人均翻身上馬,眼看外邊的黑鬥篷越來越近,下令全隊向西方突圍。
二十多個黑鬥篷分散在營地四周,西方只有五人,小隊長舉起長槍,威風凜凜,兩手將長槍橫在胸前,槍頭衝敵,向西方之敵直衝而去,這是騎兵衝陣的方式,最樸實無華的一槍有了馬匹的衝速加持下將會有雷霆萬鈞之勢,小隊長曾用這招將十數名北朝士兵挑於馬下,今天卻有些不同,小隊長的胯下沒有馬,對面的敵人也不是普通的北朝士兵。
他可能是整個南朝騎兵裡邊跑步的最快的,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面對了走的最快的和鬥篷。借著跑步的衝勁,他將長槍探出,直插黑鬥篷胸口,這招太過樸實完全就是靠力量和速度要將長槍貫穿對方,卻被黑鬥篷兩手握刀,從下至上一撩朝著他的長槍砍去,將他的長槍硬生生磕開,偏移了方向。
小隊長反應迅速,出槍的力道太大已經讓他無法收招,便繼續前衝就地一滾,躲過了黑鬥篷剛上撩便要劈下的一刀,兩人就此又打成僵局。這時小隊長才發現這個黑鬥篷使用的刀和別的並不一樣,別人都是單手持握的類似屠夫使用的剔骨短刀,而他卻使用的一把長刀,要不以剛剛小隊長的衝擊力一般短刀的力道根本無法磕開。他就是首領!搞掉他還有一線生機,小隊長又是一招直刺,卻是留了四分力氣,被對方輕松躲過後便立即抽回,隨即便刺出下一槍,連刺五槍之後卻發現黑鬥篷竟然在原地分毫未動,卻全部躲開他的進攻,並且竟然將刀直插入沙地,雙手環抱在胸前,透過青銅面具他看出了對方戲謔的眼神。一直讓小隊長引以為傲的槍術在對方眼裡卻是如此費拉不堪,讓小隊長眼中燃起濃濃戰意,再也不想如何抽身,而是一定要將對方挑了。
小隊長兩手握緊長槍,繼續向黑鬥篷衝去,卻在兩人即將照面之時,突然將長槍插入地面,手腕一使勁將一團沙子揚起干擾敵方視線,漫天沙土中他收回長槍,掄圓雙臂該刺為掃,知道對方穿了厚甲,便朝著腳踝處掃去,這一下如果結實打上去對方這輩子就只能拄拐了。出乎小隊長的意料,他的這招並沒有得逞,隻借著火把的亮度,還被他揚了一臉沙子的黑鬥篷一個跳躍,整個人的身形瞬間拔起之後後掠,躲過了這小隊長認為必中的一槍。“最後這招不錯,逼我後退了一步,讓了你三招,現在該我出手了。”說這話,黑鬥篷已經衝向擺好架勢的小隊長,小隊長再次槍出如龍,卻被黑鬥篷側身讓過,欺身上前,以一手握住小隊長槍杆,一手並五指為掌,化作手刀斬向小隊長握槍的右手,小隊長急忙放開將手縮回,卻不想黑鬥篷握槍的手突然向後一抽,此時只有一隻手握槍的的小隊長被拽的一個踉蹌,黑鬥篷化手刀為掌,將正向自己踉蹌過來的小隊長一掌擊出,長槍脫手向後飛出一丈的距離,狠狠砸在沙地上。
“南朝鍛造的兵器質量果然上乘,只可惜在你手裡浪費了”黑鬥篷一邊說著,一邊將長槍折為兩截,丟在地上,難度與折斷一根玉米杆卻是一樣。小隊長躺在地上,剛剛的一掌使他受了嚴重內傷,嘴裡不停的淌著血沫子,站起來都成了困難事,看他這樣,黑鬥篷便不再理他,轉頭拔出插在沙中的刀,看向戰場,五六十的南朝士兵與二十個黑鬥篷廝殺在一起,場面相當混亂。
“師兄,目標和幾個士兵趁亂突圍跑了,您說要活的,兄弟們便沒有放箭,是不是分人去追?”另外一個黑鬥篷脫離戰場過來說道。“你帶幾個去追吧,實在追不上就放箭,死活對於雇主來說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