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小隊長下令在沙丘上扎營,去探路的小兵還未歸,不禁讓小隊長有一絲絲擔心,便下令讓軍士們圍作一圈,將馬車和馬匹護在中間。不準點燃篝火,睡覺不準卸甲離開武器。
沙漠中本就天黑的快,馬上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沒有月光和星光,仿佛世界只有眼前的五米距離,剩下的都是無盡的未知。這時,久經沙場的小隊長本來正閉著養神的眼睛突然睜開,雙手相扣捂在嘴上,一聲淒厲的號子,所有的士兵立馬從昏睡中清醒過來,舉起長槍與盾牌結陣,並以最快速度點燃火把扔向四周,方圓百米瞬間讓照的透亮,中間的圓陣卻依舊漆黑。
不愧是南朝久經沙場的老兵,反應迅速,部署周到,這結陣扔火把幾乎是在小隊長的號子聲結束同時完成。眾軍士緊張的看著四周,目力所及並無人影,一度以為這是小隊長有點神經質了。突然一個黑色圓球從遠處的黑暗中被拋出,砸到了一位士卒的盾牌上,後者一個踉蹌,定睛一看黑球為何物,突然大叫:“頭兒,是二子的腦袋!”原來那黑色物事竟是白天探路**的頭顱,讓人從脖子上齊刷刷旋了下來,一刀斃命。
小隊長的臉上無比凝重,能從火把之外的黑暗中將一顆頭顱拋出如此之遠,已經不是一般軍人的水平了,想到這便大喊一聲:“準備迎戰”,四個字才脫口兩個字,卻見一把鋼刀自黑暗中激射而出,直插一位士卒腦門,堅硬的頭骨被鋼刀一擊洞穿。鋼刀平平無奇,有些像屠戶使用的剔骨尖刀,唯一的不同就是此刀刀柄處有一圓環,鏈接一根銀線,銀線的另一頭沒入遠處的黑暗。
被射中腦門的士卒應聲倒地,尖刀隨即被銀線牽扯回歸黑暗。這一擊是試探,試探這支部隊的實力如何。在眾士卒還在懵逼的時候,一把把剔骨尖刀從四面八方同時射出,機靈的士卒一縮頭將全身藏於盾牌後,躲過這致命一擊,可剩下的就沒那麽幸運了。刀子插入西瓜似的悶響,每一次響聲代表著一條生命的逝去,一波進攻帶走十多位精乾士兵卻連對方的面也沒見到,如此精準的投擲也讓小隊長心有余悸。
搭弓放箭!眾人的反應與小隊長一致,躲過了第一波進攻的士兵紛紛摘下背後的長弓,向四周傾瀉箭雨。只可惜沒有綁幾支火箭,不然能照的更遠,小隊長恨恨的想。
兩輪箭雨過後,世界又重歸安靜,沒人相信四周的怪物已經被他們扎成刺蝟,隻當做是對方正準備下一波攻勢。以往這種兩波攻擊的間歇老練的士卒會將陣外的傷員拉回來救治,可這次大家卻都沒有動,一方面是沒人敢離開盾牌用自己的血肉身軀對抗不知何時會飛來的尖刀,另一方面,大家震驚的發現所有中刀的士兵都是腦門中刀,毫無生機。這些黑暗中的怪物,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可以排在南朝一流殺手之列。
正當眾人緊張等待第二波飛刀之際,卻見四周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一群黑影,走到了火把能夠照亮的范圍,這群怪物的真面目展現在眾士卒面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襲黑鬥篷。沙漠夜間有風,卻不見那些黑袍有絲毫隨風擺動的跡象,黑鬥篷裡包裹的是每人臉上的青面獠牙的面具,在火光的映射下卻絲毫不見反光,身著暗黑色的夜行衣,夜行靴,其余全身再無任何花哨配飾。
二十多個黑鬥篷走進火把照亮范圍,讓小隊長心中一喜,只要現身自己便有一戰之力,眾人反應也快,張弓搭箭,管他是人是鬼,先嘗嘗爺爺們南朝硬弓的厲害。又是一波箭雨,卻讓眾士卒的心沉入谷底,只聽那邊叮叮作響,南朝精銳箭無虛發,可沒有一支箭能夠射傷對方,只見羽劍在對方身上擦出一點點火花後便被彈開,射在對方腦門上的箭都被青銅面具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