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上幾輩人都在尋找夜欞古城,到了我們這一代,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稀裡糊塗的如瞎貓碰死耗子一樣,就真的找到了這座古城。
一路走來,我們都感覺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我們?
如今,古城就在眼前,我們幾個盜墓賊的後人卻同時沒了主意。
身後是湖底通道,不知何時花雨樓的人就會追上來。
我們五個人沒有裝備、沒有食物,退是不可能,唯有繼續向前……
古城裡就算危機四伏,我們也必須一探究竟。
一根煙抽完,大家打起精神,朝著古城進發。
途中,我時不時的抬頭去看,頭頂猶如倒扣大鍋一樣的巨大蓋頂冒著幽幽的綠光,我是讀過書的人,但無論如何也解釋不出,我們的頭頂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這種綠光是怎麽發出來的?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放眼望去,我們前方大概幾十米,出現了高高的城牆,就在我們正前方出現了一道城門。
這城門是用黑石建造而成,說是城門,其實只有門框沒有門板,和電視劇裡古代城門差不多,建築完好,僅有些牆皮脫落,如若再站上幾名士兵,就相當於我們穿越了。
當我們站在城門下的時候,我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
夜靈欞城,我來了!
城門兩邊的立柱上,各自雕琢著一條似蛇非蛇、似龍非龍的東西,要說是蛇吧還有鱗片的形狀,要說是龍吧又看不到龍角四肢,黑漆漆的很是駭人。
老舅伸手摸了摸城門立柱,說:“簡直太了不起了!”
許一說:“我到現在都懷疑,咱們是不是產生了幻覺?這都幾千年了,怎麽可能有保存這麽完好的一座城?這和我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大憨沒心沒肺的說:“這城裡,能不能有吃的?”
老舅說:“就特麽知道吃,這城幾年前了,有吃的你敢吃呀?”
大憨說:“那有啥不敢的,毒死也比餓死好。”
我拍了拍大憨肩膀說:“萬事皆有可能,說不定城裡還有飯店呢,到時候點一桌子菜,好好犒勞犒勞你。”
大憨傻笑:“嘿嘿……還是兄弟對我好。”
默默無聞好一陣子的白小溪說:“各位,我一直都在想,傳說中只有陳家人才可以進入夜靈欞城,可如今我們已經到了,城門大開,貌似誰都可以進去呀?”
許一看了看大夥,又看向我說:“兄弟,要不你先?”
老舅說:“別扯淡了,傳說你們也信,走著……”
我明白,老舅並不是不忌諱傳說,他只是不想讓我冒險。
其實到了現在,我們也都不怎麽緊張了,反正也無路可選,即便進城是死路一條,也必須冒死向前。
老舅大踏步穿過城門,四下望了望,扭頭大喊:“啥事兒沒有,特娘的,就說不該自己嚇唬自己,老子進來了,怎地,出來咬我呀!”
我們幾個快步跟了上去。
我朝老舅笑著說:“你這是要瘋呀,再怎麽說這也是老輩兒找了好久的神秘古城,你這麽瞎嚷嚷,把城主吵醒了怎整?”
老舅不屑地說:“屁,反正都到這了,那夜欞王有能耐活過來讓我看看,老子非掐死他不可。”
我笑了笑,突然想起了我父親,朝著大家說:“各位,如果真的在這城裡找到了我們祖輩的屍骨,你們打算怎麽辦?”
許一說:“我就想知道我師傅為毛要找這座城,
其他倒是無所謂,他老人家要真死在了這裡,我會就地把他安葬了。” 白小溪說:“如果我父親也死在了這裡,我想他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意願了。”
老舅朝我說:“大外甥,你啥意思?”
我苦笑著說:“我不想我老爹死,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叫醒,我要問問他為什麽把我扔在地窖裡,為什麽讓我受那非人之苦?”
老舅說:“嗨,大家都別太悲觀,說不定……”
許一說:“怎麽,說不定他們沒死?”
老舅苦笑著沒再說話。
二十多年了,當年那三個人就算進了古城沒有離開,又怎麽可能在這裡生活二十年?其實我們幾個就是自欺欺人,真要是找到了上輩的屍骨,說不定一個個都傻眼了。
突然,大憨叫道:“快看,好像有個人?”
老舅大叫:“哪兒呢?”
大憨指著離我們不太遠的一所建築說:“就是那裡,好像是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老頭,一晃影就不見了。”
老舅說:“難道是引我們來的那老頭?”
大憨說:“不太像,剛才這老頭穿的太破了。”
許一走到我身邊,說:“陳兄,不然你摘下眼鏡看看?”
我點了點頭,說:“沒問題,我倒要知道我這雙眼睛究竟有沒有用?如果沒用,等哥們回去就換一雙眼睛。”
在大家的矚目下,我再一次取下了眼鏡,深吸一口氣,用我那九年不見天日的鬼眼朝城裡探視……
說來也怪,眼鏡取下來,本來的綠光變得有些發紅,感覺就像是帶上了夜視儀一樣!
這座城雖然不算太大,但由於建築較多,我能看到的距離並不遠。
我聚精會神繼續去看……
突然,我的眼睛好像出現了透視的功能,我隱約的覺得一棟建築裡好像有人影在晃動!
我再去看其它的建築,越看越心慌……在我能看到的大多數建築裡,透過牆體,裡面都好像有人在動,當然,我看到的也僅僅是影子,具體是不是人根本無法確定。
老舅問道:“怎樣了?”
我低頭揉了揉眼睛,重新把眼鏡戴好,說:“各位,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這城裡……”
我把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和大家講了一遍。
他們四個聽完後無不驚訝!
老舅說:“你確定自己不是幻覺?”
我說:“哪能天天有幻覺?!”
許一說:“哼哼, 越來越有意思了,照這麽說來,這城裡特娘的是有人住呀?哈哈哈哈……荒廢了幾千年的古城竟然人影湧動,這不是見鬼也是見鬼了。”
白小溪突然幽幽的說:“夜欞古城……夜晚顯靈。”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說:“我的天,難道夜欞古城的夜欞二字,真的是鬧鬼的意思?”
老舅突然叫道:“哎,真有個人。”
大憨說:“你看吧,就說有個穿破衣服的老頭。”
老舅大叫:“跟我來,別讓他跑了……”
我們幾個立刻動身,朝著老舅所指的一處建築而去……
這是一間看似平常的普通矮房子,相比較大的建築而言,這小房子脫落的比較嚴重,用現在的話來說叫做危房。
途中,我們幾人不約而同的撿起地上的磚石當武器,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沒什麽用,但拎塊石頭總算能起到壯膽的作用。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近前。
老舅站定身體,朝著那房子說:“裡面是什麽人?”
許一說:“老鄉你別怕,我們是來旅遊的。”
我簡直哭笑不得,懶得搭理這兩個遇到事情就犯病的家夥,快步走到屋門口,探頭朝裡面望去。
這一看之下我就渾身一震!這房子只有一間屋,碎屑滿地的屋子裡,牆角處竟然真的蹲著一個人!
那人的頭髮胡子又亂又長,此刻正全身發抖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