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很特別,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們來到夜欞古城之後,我用特別的眼睛去張望,發現城裡的建築裡好像人影湧動?
我確定自己不是幻覺,但卻無法解釋,已經荒廢了千年的古城,為何會有人影?
就在這時,我們發現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
大家跟著那老頭跑到一間破房子外,我率先走了進去,就發現那老頭縮在牆角,全身發抖的盯著我看。
我的心咯噔一下,這老頭的眼睛,在綠光下顯得血紅!
他們幾個也跟了進來,看到老頭的樣子都有些傻眼。我們這一路上,開始在沙漠“器”字墓裡見到過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那老頭說了一堆奇怪的話就跑掉了。
進城之前,老舅說是一個老頭給他們引的路,但那個老頭的樣子顯然與眼前的又不相符。如今這個老頭,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這裡,看樣子也是瘋瘋癲癲不正常。
要了命了,怎麽這麽多老頭?
我清了清喉嚨,朝著老頭輕聲說:“大……大爺,你是誰呀?”
老頭渾身一震,死死的盯著我,突然大叫一聲:“魔鬼……你是魔鬼,哇……”
說著說著,老頭噌的一下就竄到了牆上,他就像是一隻野貓一樣,用極快的速度又竄到了房梁上,又發出一陣怪叫,沿著房簷的漏洞翻了出去。
“快追……”
站位最靠外的老舅大叫一聲,轉身就追了出去。
我們幾個快速退出屋子,跟著老舅一起去追趕那老頭……那老頭跑的很快,時而站立、時而爬行……帶著我們在這詭異的古城裡東竄西竄,繞了好大一圈,最後消失在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整體的建築裡。
跑在最前面的老舅突然停了下來,攔住我們說:“都小心點,這老家夥不對勁,別被來個引君入甕。”
許一說:“我先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
我們這群人當中,數許一的身手最好,因此大家也不糾結,決定先讓他自己進去,我們幾個拎著石頭在外面警戒。
許一藝高人膽大,大跨步走了進去……
過了大概半分鍾,就聽房子裡的許一說:“哥幾個,進來吧,看樣子應該沒啥問題。”
我們幾個點頭,全都走進了這間房子。
這房子比剛才的要大很多,我們剛進屋,就突然看到了光,原來是許一找到了火源,用他的打火機點燃了兩盞燈。
這種燈是掛在立柱上的,是一種特製的燈盞,貌似是金屬的,看起來十分的抽象,好像是一個惡鬼張著大嘴,點燃的燈芯就是那惡鬼口中的舌頭。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燈,詫異的問:“這什麽燈呀,竟然還能點燃?”
許一說:“長冥燭的一種,用屍油做成的,很多古墓裡都有,但沒想到這城裡也有,還是這麽個討人厭的樣子。”
我唏噓不已,又突然想到,長冥燭是出現在古墓裡的,可這裡是古城啊?難道我們之前猜對了,這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古城,或者說,夜欞王真的把他的王城變成了古墓?
一座城池當做墓,城中的一切作為陪葬……我的天,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夜欞王的野心與惡毒的程度實在是難以想象,這座城不鬧鬼都可惜了。
我就注意燭火了,緩過神來才發現,這屋子裡的四面牆上有幾個一人高的牆洞,牆洞裡立著一尊尊張牙舞爪的石像。
這種石像我們已經不止一次見過了,一直都不知道它存在的意義?看起來像是跳舞,又顯得特別的詭異。
然而,那把我們引來的神秘老頭,此刻就跪在我們前面最大的一尊石像前面,低著頭,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
老舅喃喃的說:“看樣子,像是一座廟!”
許一說:“我也覺得像,如果真是廟,這裡的石像就應該是供奉的神靈,可是……這究竟是神還是鬼?”
老舅說:“哼,這地方這麽陰森,顯然不是神。”
白小溪畢竟是個女人,相對要心細一些,她沒有向我們一樣東張西望,卻是蹲下身靠在那怪老頭身邊,側耳細聽著對方口中說的話。
我們見狀,也都保持了安靜。
又過了大概一分多鍾,白小溪起身,長出了一口氣,說:“聽不太清,好像說的是‘舞神’,‘貢品’?”
我詫異的說:“舞神?跳舞的神?”
白小溪苦笑:“可能是我聽錯了,這老人家說的太模糊了。”
老舅有點不耐煩了,上前推了那老頭一把,說:“老家夥,別在這裝神弄鬼,你如果是人,活到現在肯定不是偶然,你要不是人,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跪在地上的怪老頭突然停止了口語,猛然快速的又縮到了一個角落,朝著我們做出了一個靜音的手勢,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別出聲,他們要來了。”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走過去把老頭堵在了牆角。
老舅又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怪老頭突然瞪大了血紅的一雙眼睛,說:“別出聲,他們就要來了,呵呵呵……你們不該來這裡,要死了,你們要死了。”
我心說真不吉利,剛進城就遇到這個討厭的老頭。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門口的大憨突然說:“六爺,你過來看看,我怎麽覺得好像要天黑了?”
我們幾個都楞了一下,快步隨老舅走到門口。
朝外望去,我赫然發現,之前這古城所在的怪異空間裡的綠光果然暗淡了許多,因為我們所在的廟裡有燭火,所以並未察覺,此時看來,持續變暗的光線, 真的就好像要天黑了。
大家都不明白怎麽回事,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縮在牆角的老頭再次開口說:“快關門,他們要來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間事情,急忙說:“快快快關門……門門門……地上的石板。”
這房子根本沒有門,但門內倒著一塊與門差不多大的長方形石板。我們幾個快速把那石板站立了起來,抬到門邊一靠,雖然留有縫隙,但也算是一個門。
我沿著縫隙往外看,光線暗的非常快。
白小溪問我:“怎麽,你想到什麽了?”
我歎了口氣,說:“一路上咱們都猜測這夜欞古城就是夜晚鬧鬼的意思,你們看那老頭嚇的樣子?再看看外面就要黑了,這鬼地方呀,說不定真鬧鬼。”
白小溪說:“我們明明是在地下,竟然分白晝?”
許一笑呵呵的說:“如果這是一座城,那絕不是正常人類的城池,如果這是一座墓,也絕不是帝王墓就可以媲美的,要我說呀,這根本就是另一個世界,夜欞王和他的子民,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我問:“不是人是什麽?”
許一說:“歷史沒有記載,這座本不該存在的古城被我們找到了?我們幾輩人都是為了這座城,我倒是覺得,他們肯定不僅僅是為了財富,說不定有著更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的腦袋暈乎乎的,好像聽懂了,又顯得很混亂。
老舅說:“天黑了,會發生什麽?”
縮在牆角裡的老頭突然說:“天黑了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