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的身子好像只有一層皮,瞬間破裂,無數黑蟲子湧了出來!
“快閃開。”
老舅拎著火焰噴射器衝了過來,朝著楊浩的屍體噴出了火舌。
轟的一聲,它變成了火人!
白小溪跑了過來,朝手下人問道:“誰守夜,怎麽有人進了營地都沒發現?!”
我說:“不怪他們,這個楊浩早就不是人了,它的動作肯定非常輕,不然也不會爬進我的帳篷我都沒發現。”
看著眼前漸漸燒成灰的楊浩,我仍然心有余悸。
他們六個人,全被變成了養蟲子的傀儡,無一人幸免!
還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那蟲子已經到我嘴邊了,我鬼使神差的伸了下舌頭,它竟然又竄回了楊浩的嘴裡!
這種蟲子攻擊性很強,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放過我?!
老舅問我:“沒事吧?”
我苦笑著說:“真是要命,我有些後悔來這裡找什麽夜欞古城了。”
老舅說:“誰走你都走不了,那古城離我們應該不遠了,來一次不容易,說什麽也要把你爹的事情搞清楚。”
我點頭說:“我懂,但願不要再出什麽事了。”
就在這時,有個夥計大喊:“大家注意,有情況。”
與此同時,周圍的樹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好像無數動物踩著樹枝在朝我們靠近一樣。
許一大叫:“什麽情況?”
那夥計回答:“樹上有東西,我靠……”
突然一聲野獸的嘶吼,緊接著就傳來那夥計的慘叫聲。
許一大喊:“全體戒備,看準了再打。”
下一刻,我們駭然發現,林子裡衝出來無數發著綠光的眼睛,初步判斷,數量至少有幾十隻,全都朝著我們齜牙咧嘴。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是什麽,這是變異的蜜狗子。
之前,我和老舅幾人在葉家老宅附近也遭遇過這種東西的襲擊,後來是許一出現救了我們。
記得當時,我們還聽到了口哨聲,大家猜測這種不正常的蜜狗子是人飼養的,隱蔽在暗處的人用口哨聲來驅使它們,只要口哨一響情況就不妙。
白家的夥計們全都拔出手槍,其他隊員拿著匕首工兵鏟等武器。我們所有人聚在一起,準備應敵。
突然,林子裡傳來一聲槍響,直接擊中我們其中一名隊員的腿。
白小溪大喝:“小心,這不是我們的槍。”
她話音剛落,又射來了兩顆子彈……開槍的人槍法極準,兩顆子彈準確的擊中了兩名隊員的腿部……
被擊倒的三個人倒在地上慘叫,白小溪的副手問道:“老板,打不打?”
許一搶話說:“打個屁呀,人家用的是連發的。”
噠噠噠噠……
樹林裡有人朝天空打出了一連串子彈,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老者喊道:“白家的弟兄們,識時務者為俊傑,我這裡人多槍多惡狗多,你們憑什麽和我們打。”
話音落,樹林裡亮起了很多的手電,我初步估算,至少三四十人。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老者率先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名壯漢,拖著我們的一個隊員。
那隊員渾身是血,顯然是被蜜狗子咬傷的,他本是一名崗哨,如今淪為了俘虜。
白小溪看到老者後很是震驚,問道:“安管家,怎麽會是你?”
被稱為安管家的老者徑直走到我們隊伍近前,
朝著白小溪苦笑著說:“小姐,你真的不該趟這趟渾水!” 樹林裡陸續走出來很多手持長槍的大漢,這些人穿著統一黑色的衝鋒衣,看樣子都是受過訓練,行進中槍口全都瞄著我們,如果我們敢反抗,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一個體格相對瘦弱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拎著一把長槍,一臉不屑的看了看我們,隨即用一種很刺耳的娘娘腔說:“我的小溪妹妹,幾年不見都長這麽大了?快來讓哥抱抱。”
白小溪歎了一口氣,說:“花雨樓,果然是你。”
“呵呵……呵呵……”
男子發出一陣怪笑,說:“真沒想到,你們隊伍裡還有幾個能人異士,那些沙漠異人沒傷了你們,養蟲子的傀儡也傷不到你們,本來我想放狗的,又怕傷到我小溪妹妹。”
白小溪感覺一陣惡心:“你想怎麽樣?”
男子突然抬手,毫無預兆的扣動了扳機,一槍就打在了我們其中一名隊員的肩膀上……
那隊員還沒來得及喊叫就又挨了一槍,這一槍打在了腿上。
男子笑呵呵的說:“不想死的就放下槍。”
白小溪的手下,有一半是臨時雇用的。這群人平時看著牛氣哄哄,但其實都是些混子。
本來這幾日就人心惶惶,如今還沒開戰就被打倒了四個人,立刻有人舉手投降。
白家的夥計倒還可以,緊緊地把白小溪護在當中。
白小溪無奈的看了看我們幾個,隨即朝男子說:“花雨樓,別再傷人了,我投降便是。”
我身邊的許一仍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哥們,你就是白家二老板威廉的接班人吧!花雨樓?這名字很配你。”
花雨樓很是得意的回道:“搬山許家還真是厲害,死到臨頭還能開玩笑?不錯,我喜歡你。”
許一笑著說:“該死的總會死,怕也沒用。”
我輕聲問老舅:“怎辦?”
老舅哼了一聲,說:“沒事,他們應該不會傷你。”
這時,被白小溪稱呼安管家的老者說:“各位朋友,大家本是同路人,也都為了同一個目的來此,既然你們不打算反抗,那我們就談談合作。”
白小溪怒視著安管家,說:“虧得我爹那麽信任你!”
安管家說:“各為前程, 各為其主,我在白家幾十年,做的也夠多的了。如今我老了,總該留點棺材本吧!”
花雨樓扭扭捏捏的說:“安叔叔,別那麽悲觀嘛!”
白小溪歎了口氣,大聲說:“所有人都放下武器吧,你們不欠我什麽,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現在情況很了然,我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沒辦法,我們這一隊人陸續扔掉了雜亂的武器,白小溪所有的手下包括保鏢湯姆在內,都被人綁住了雙手,然後被聚在一起,由專人看管著。
花雨樓隊伍裡的隊醫,給四名傷者處理了傷口……
我們幾個倒還好,沒受傷,也沒被捆起來。
花雨樓的人接管了營地,在營地正中建了一個很大的帳篷,然後把我們幾個叫了進去。
這帳篷成了花雨樓的臨時指揮部,而我們幾個之所以無恙,肯定是有利用價值。
大帳篷裡,對方上坐花雨樓,他旁邊是安師爺。
我方在場的有白小溪,許一,老舅,大憨和我。
我掃視一周之後,心說這花雨樓也真是囂張,帳篷裡一共七人,我方五人他方二人。
他連個保鏢都不帶,不怕我們在帳篷裡動手嗎?挾持住他二人,豈不是能爭回控制權?
花雨樓仿佛知道了我的想法,突然朝我笑道:“陳家公子,你在想什麽?”
我一愣,下意識說:“誰,你是說我嗎?”
花雨樓說:“我要是出了事,你們一個都別想活。”